番外——火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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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學你就學,學不好有你苦頭吃的!」火老大惡霸得很。

     「你這個……」 「這叫過肩摔!學起來!」火老大馬上就示範起來,拿袁哲人當範本,他像個布袋,連哇聲都還沒有離口,人已經在半空中畫了個圓圈,屁股先着地。

     「痛——」 「擒拿手!」 喀!手骨移位。

     「剪刀腳!」 喀喀!脖子折到,腰閃到。

     「十字風火輪!」 「你想殺了我嗎——」 ******bbs.*** 袁哲人算是跟着火老大開始學武,原來打架不是你一拳過來、我一拳回去,力道,握拳方法,防禦,掃腿,還有如何用自己的力量保護自己,保護想保護的人。

     袁哲人一直對拳腳功夫有興趣,以前看同班同學中有人學跆拳道,他羨慕得要死,卻也不敢再增加母親的壓力而不曾開口央求要學,再加上殺人事件,讓他害怕自己學了功夫後,隻會二度三度發生他不願回想起的恐怖兇殺案。

     但是和火老大對打是非常有趣的事,火老大擋得住他的拳、他的腳,也會反擊試試他的敏銳度,雖然他總是居下風,處于挨打的地位,可是他開始會模仿火老大的攻擊方式,用雙眼和身體觀察他的一舉一動,學習他,拷貝他,現在已經可以和火老大對打十分鐘而不被他一腳踹得黏到牆壁上拔不下來。

     他開始期待每天工作之餘的「互毆」活動。

     這天,袁哲人學起了打靶,戴着耳罩,愉快的一槍一槍打中紅心,火老大雙臂環胸,滿意地看着他的進步。

     這小子,比他想像中更有天分,像一塊幹的巨大海綿,倒了多少的水都被他吸收得幹幹淨淨,而且至今還沒達到飽和。

    看來他能教他的東西,也越來越少,應該請一些正式的老師來替他上課,不知道他對什麼最有興趣?拆炸彈?還是甩鞭子?開戰鬥機不曉得他想不想順便學一學? 「弟!」袁彥人急匆匆跑來,臉色蒼白。

     袁哲人拿下耳罩,迎過去。

    「哥?怎麼了?」 「媽、媽她昏倒了!人在醫院裡!」 「我們趕快過去!」袁哲人一聽,立刻反應,準備往外沖。

     火老大一隻手拎住一個,往停車場去,将兩人丢進後座,自己上車發動引擎。

    「哪家醫院?」 「長、長庚。

    」 「坐好了。

    」火老大将油門催到底,用最快車速、最短時間抵達醫院。

     他們的母親閉着雙眼,眼窩下是好大一片黑霧,瘦削的臉、慘白的唇,聽說她今天在餐廳工作時突然昏倒,被同事急忙送到醫院來,原本以為是營養不良及過度勞累所引發的不适,經過更仔細的檢查卻發現她已經是肝癌末期,雖然之前一直有症狀,但她總是強忍下來,不讓兒子們擔心,一拖再拖,拖到最後,把健康給拖垮了。

     袁哲人和袁彥人都沒有哭,因為母親表現得非常堅強,他們如果哭了,隻會讓母親更加擔心,他們兩兄弟約好了,在母親面前隻能笑,不許露出沮喪。

     母親的病沒有拖太久,癌細胞移轉到肺部,她拒絕再治療,即使醫藥費有、火老大全權代付,并沒有加重家裡的負擔,她也不想在冷冰冰的醫院迎接死亡。

     火老大在花蓮富裡鄉的山區買了一棟小屋給她養病,不顧他們母子三人的拒絕,他半邀請半強迫半恐吓地将人載去花蓮,逼她在看得到金針花田、聞得到清新空氣的地方靜養。

     「我真的很過意不去,讓你幫忙這麼多……」 兩兄弟的母親坐卧在粉紅色的床鋪上,臉色雖然明顯存有病态,但精神還算不錯,有種回光返照的錯覺。

     今天火老大按照往例,趁着假日載兩個孩子到花蓮來看她,詢問她是否還需要什麼;平時她則是由看護負責照料。

     「反正我什麼都沒有,就是錢多到花不完,你……需不需要叫兩個小子留下來陪你?」或許是她神色間透露出的死訊太明顯,火老大認為她會想要兩個孩子在最後時刻都能留在身邊。

     「也好……不過太麻煩你了。

    」 「不用跟我說客套話,我說了,反正我什麼都沒有,不差這麼一點點的付出。

    」是呀,他沒有家累,沒有親人,曾經想替家人留下來的教育基金、結婚基金、旅遊基金、養兒基金、養老基金,全部都沒得用了,現在隻不過是改用在他們母子三人身上,他不覺得有啥不好,雖然他和她沒有親屬關系,也認識不深,但她是兩個小子的媽。

     「你對他們真好,謝謝你。

    」 他實在是很讨厭聽見這種感謝來感謝去的肉麻話,讓他渾身不自在,他還是趕快溜到外頭草地上去抽幾口煙比較自在,把她留給兩個小子照顧吧。

     「抱歉了……如果我走的話,他們兩個,恐怕還要真的麻煩到你……彥人和哲人開口閉口都在談你,他們很依賴你,抱歉了,不是你的小孩,卻讓你這麼照顧……」 談他?一定全是在罵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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