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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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眼前這對意興闌珊的兄弟有問題! 「對于毫無瓜葛的父親,留着他的姓氏紀念他有個屁用?要不是戶政事務所龜龜毛毛說什麼違法、什麼火不是父姓母姓哇啦哇啦的屁話,我們老早就去改了。

    」火燎原冷哼。

     「那『火』是……」她還是一頭霧水。

     「燎原提過我們兩兄弟被賣掉的那件事嗎?」 「嗯。

    」關于那件事,她知道,火燎原全說了,說的時候臉孔好溫和好高興,像在分享最愉快的回憶。

     他說,他們兄弟倆因為父親的賭債而被架到酒店去打工,那時的債主就是黑道角頭「火老大」,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有張兇惡的臉孔,據說看到火燎原的第一眼就是先把不斷咒罵他的嘴給打歪,然後将兩人丢進酒店後的廚房去清洗幾千幾百個酒杯盤子。

    那一天他們兩兄弟洗到淩晨,才洗完一批又來一批,最後是直接癱在流理台邊睡死。

     想逃跑,被捉回來,下場是工作量暴增。

     想反抗,火老大賞他們爆栗的手勁可不會因為他們年紀小而留情。

     想認命,卻又不甘心債務不是他們欠下的,憑什麼要他們來還? 抵債的日子并不好過,如果這種人生還得延續好幾年,那麼賴活着不如快快去死,要不是還有一個母親在,火燎原老早就豁出去和火老大幹一架來決定勝負,被打死的話就算解脫,對他而言也是好事。

     不情不願地工作工作工作,做到累出病來,小小的年紀,吃得不夠好、不夠飽,抵抗力異常的弱,火燦仲先倒了下來,倔強的火燎原比他多撐兩天。

     胡裡胡塗昏過去,又胡裡胡塗醒過來,兩個人被安置在巨型雙人床上,軟綿綿的床墊像雲一樣會陷下去,曬過的被子充滿太陽的味道,除此之外,不遠的地方飄來奶油焗烤食物的香味,他們跳起來,果然看到床邊的桌上擺滿食物,那時誰也顧不得身在何處,房間是誰的,食物又是誰的,急乎乎捉過來就是一陣猛掃,一匙焗飯,一口雞腿,滿叉子的義大利面,全往嘴裡塞。

     「兩隻餓死鬼,又不是不供你們吃喝,賭什麼骨氣不吃呀?活該你們餓昏過去。

    」火老大就坐在房裡另一側的書桌後,笑觑兩人狼吞虎咽。

     一看到他,火燎原及火燦仲——那時當然還不是這兩個名字——都知道應該要吐掉嘴裡的食物,以彰顯他們兩兄弟對于黑道老大供應的東西不屑一顧,可是他們太餓了,咀嚼和吞咽變成一種本能。

     「吃慢一點啦!噎死你們!」火老大又是一人賞了他們腦袋一記硬拳,打得兩個人的臉差點塞進濃湯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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