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關燈
真愛過,所以才說出這種話。

    我對照雲的愛,一點也不膚淺,是他改變了我,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我,我也不明自己為何那麼愛他,我隻能說他就好象另一個我,是他的愛,令我完整。

     自此後,他再也不勸衛棠希,他們的事,他這個外人是插不上手的。

     「征信社那邊還是沒消息嗎?」 「你想呢?」 「這小子可真會躲。

    」 「他為什麼不肯見我?就算他父母不答應我們的事,難道不見我他也無所謂嗎?」 他想起小時候母親也是什麼都沒說就離開他,以為這樣對他是最好的,卻從來沒有真正考慮過他的心情;難道楊照雲不見他,也是為他好?這樣的好,他甯願不要。

     「是不是……我這輩子注定要一個人?」衛棠希問着他。

     駱子揚隻能沉默以對。

     ◆◇◇ 隔天,衛棠希照常上班,他那種病症總會在隔天奇迹似地恢複正常,一點也不影響他第二天的工作。

     「少爺,有您的信。

    」 「什麼信?」目光盯着報紙,他分心一問。

     「西雅圖寄來的,是位楊德群先生寄來的。

    」管家盡責地報告,等待少爺一聲令下就把信件處理掉。

     乍聽見這名字,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突地,他想起是誰了——是楊照雲的父親! 看似斷掉的聯系,似乎又接上了。

     衛棠希直接取走管家手上的信,示意他離開後,便趕緊拆開信件。

     棠希: 許久不見,有四年了吧? 伯父知道你一定很想問為何我們會消失在西雅圖?為何照雲不回台灣?那是有原因的。

     當年,我們由農場要回西雅圖的早上,照雲為了救一個爬上屋頂的鄰居小男孩,不幸摔下,頭直接撞到地面,在醫院整整躺了一個月。

     等他清醒時,他不但看不見也失了憶,醫生說他有可能是腦震蕩引起的短時間失憶,也有可能永遠都想不起過去的事情,我們原想找你過來見見他,或許會有些幫助,但是…… 看到這裡,衛棠希不禁為楊照雲已失明的消息感到心疼。

     倏地,炎熱的夏日裡,竟無端冒出一股冷流凍結了他的心。

     不是短時間,而是永遠的,血塊壓迫到他的視神經,醫生對開刀的成功機率僅有兩成勝算,所以伯父考慮了所有的情況,那時的照雲猶如一個新生兒,正在學習這世界的一切,是個沉重的包袱,我們身為他的父母,自然要照顧他,但你和他非親非故,而且有着大好前程,所以我們才決定不通知你,因為你有你的人生,我們不希望照雲的失明,最後成了你們之間的障礙。

     這四年來,照雲學習得很快,其實有時候我發覺他的記憶或許早就恢複了,隻是他不想說而已,我甚至在想,他或許也不想讓你知道這件事,所以才繼續裝作失憶。

     棠希,伯父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認為你對照雲的愛能到什麼地步?照雲失明怕是已成定局了,你還有想和他共度一輩子的心意嗎? 因為伯父要你明白一件事,天下父母心,照雲是我兒子,我當然希望給他最好的生活,讓他後半輩子無憂無慮,這是我的私心,對照雲來說,若不是最好的,我甯願讓他永遠留在我身邊,至少,我現在還有能力照顧他。

     如今的照雲,是個沒有視力,很難找到工作的人,你有自信、有能力照顧他一輩子嗎? 想清楚吧,棠希!一輩子是很長的,如果你辦不到,不要勉強——我将地址寫在信封上,做出一個對你最有力的決定吧! 我們都會尊重你的決定,不要因為覺得是一種壓力而貿然接下這個包袱,因為,這真的是一輩子的事。

     伯父深信寫這封信給你的決定,是正确的。

     楊德群筆 忘了自己是怎麼走出庭院的,衛棠希為楊照雲的遭遇感到悲哀,若是當時他能堅持留在美國,或許……現在情況會變得不一樣。

     「照雲、照雲……如果你沒失去記憶,也會避不見面嗎?因為伯父也是這麼認為的,你們每個人都以為怎麼做對我最好,但,為何從不替我想想,我到底要什麼、在想什麼?」 「少爺!少爺!」管家在喊了數十聲後,才得到衛棠希的注意。

     「什麼事?」由雙掌間擡起頭,衛棠希神色頹喪地問。

     「有一位征信社的老闆說要見你。

    」 一聽是征信社,衛棠希立刻把管家遣回房,自己則在書房等着那老闆。

     關上門後,老闆随即緻歉。

     「為什麼?」他不解老闆的歉意從何而來。

     「都是我的手下自作主張,才會讓衛先生等了這麼久。

    」老闆又是哈腰又是連聲
0.06044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