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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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無法掩過此時内心的寂寥。

     在員工的歡呼聲中她轉身走進辦公室,原來喜悅是需要有人分享的,當你的身邊少了一個高興時可以擁抱、生氣時會幫你罵三字經、成功時比你還瘋狂的伴侶,所有的感動如卷上沙灘的浪花,一下子就沒了。

     在巷口吃過早餐,藍宇光獨自一人搭車到機場。

     飛機起飛,高度漸漸攀升,他俯視窗外的台北城。

     相較前幾年急欲探索這個世界的期待,此時的他,顯得有些失落,像是行李箱裡漏放了什麼重要物品,令人生出懊惱。

     這一趟在台灣停留的時間長了些,沒想到離開時卻也變得更難了些。

     這個時間,鏡璇快起床了…… 起來的時候發現他已經離開,她會不會寂寞? 會這麼想,或許是因為自己突然感覺到寂寞吧! 他輕笑了下,“感覺”果然是個奇妙的東西,在你不以為意,不設防的時候,咻地,便竄進了心中,有時甚至毫無理由。

     他并不孤獨,習慣也喜歡一個人旅行,背起行囊,随興而行,無需計劃也下必考慮太多,這是他感覺最舒服的狀态。

     隻是,在與台北漸行漸遠的此時,他胸口仿佛橫着一塊重石,令呼吸有些窒悶。

     望着隻見雲團,已看不見地面的窗外景觀,他,又離開台灣了。

     幾個小時後,飛機抵達巴裡島。

     他來參加童年時期一位曾經共患難的好友,伊萬的婚禮。

     婚禮在Ritz-CarltonHotel舉行,美麗的沙灘,碧藍海面與遼闊的天際,濃厚的吝裡島氣息,深一口氣,隻覺渾身舒暢。

     “宇光……”伊萬在大廳中,遠遠地看見一位背着背包,穿着簡便的男子,先是定近試探性地喚了聲,待藍宇光望向聲源,伊萬立刻激動地大喊:“宇光——真的是你,你真的來了——” 兩人互槌胸膛又緊緊擁抱,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當年藍宇光的父親在駐溫哥華辦事處工作,伊萬的父親是他的部屬,因為年紀相仿,背景也相同,父母之問往來頻繁,小孩子自然而然地也就玩在一塊了。

     “你難得結婚,知道這個消息,我怎麼能不來?下次又不知道要等多久。

    ”藍宇光調皮地說。

     “好啊!這麼多年不見,一來就損我,虧我小時候還為了救你一命被我媽毒打一頓。

    ” 藍宇光記起他說的事,仰頭大笑。

     那是他們五歲時候的事,藍宇光的父親即将調任南非,附近的孩子知道後,七嘴八舌地描繪非洲的恐怖傳說,有食人族、食人魚,會把小孩丢進大鍋子煮成晚餐,伊萬與藍宇光感情深厚,擔心他被食人族抓去,兩人決定離家出走,表示對大人的抗議,結果,離家不到十一一個小時,就在路上被巡邏警察攔住,回家後,兩人都着實地被修理了一頓。

     事實上,南非行政首都比勒陀利亞一點也不落後,幽靜整潔,市内數萬棵紫葳樹,為這個城市帶來“花圖城”的美名,他最喜歡躺在教堂廣場的草坪上,仰望潔淨的藍天,發呆。

     住在比勒陀利亞那段無憂的童年歲月,深植他腦中,正因為如此,年紀尚幼的藍宇光好奇着,這個世界究竟有多少他未見、也未深入了解過的上地等待着他去認識,耳聞始終不及親眼目睹來得震撼。

     “還在到處晃蕩啊?”伊萬目前在美國華爾街工作,平日時間就是金錢,若不是因為婚禮,他還真找不出理由讓自己好好纡解一下長年累積的龐大壓力。

     藍宇光笑了笑。

    “四處為家,到哪裡都能安身立命,怎麼能說是晃蕩?” “以前我真是怕了那種醒來時完全不知道身在何處的感覺,現在看你卻又覺得羨慕,人實在很矛盾,渴望的永遠是自己沒有選擇的另一個方向。

    ”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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