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無畏上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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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人,隻因有些人已在艙中擺開了行李,躺着,坐着,抽着旱煙。

     公孫紅端坐在長椅上,就像是座鐵塔似的。

     萬老夫人佝偻着身子,垂着頭,走進了船艙。

    走過公孫紅面前時,怯怯地行了個禮,她還是沒有說話。

     公孫紅又瞧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萬老夫人已在角落中屈着身子坐下了。

     此後,陸續地又上來幾個客人,船艙中更熱更悶,但那船家還不滿足,還要繼續往上拉客。

     公孫紅卻似等不及了,突然大聲道:“快開船,船錢不夠,都算我的。

    ” 船這才算啟碇了。

     船艙中也總算有了些微風,于是搭船的客人也活動起來,有的搭讪着和人聊天,有的拿出西瓜子、落花生來,與身旁的人共享──在旅途中陌生人往往最容易成為朋友,雖然等到旅途結束時,彼此又很容易地便忘懷了。

     公孫紅仍端坐着。

    沒有人敢找他搭讪,他自然也不會去找别人。

    他濃眉深皺,似是在尋思、出神。

     萬老夫人不時偷瞧他一眼,心裡在奇怪:“他卻是要往哪裡去?心裡又有何心事?” 風很大,而且是逆風,船隻有成“之”字形斜斜地走──由左岸斜斜渡過去,再由右岸斜斜往上。

     夕陽滿天,将大河映得金光閃爍,更是壯麗。

     自艙窗中望去,兩岸景物如畫,河上船舶往來。

    萬老夫人奔波辛苦,到此刻心情才覺輕松了些。

     辛苦操作中的船家卻已累得滿頭大汗,脫下了衣裳。

    夕陽照在他們精赤的古銅色肌膚上,風吹幹了汗珠。

     船艱苦地往前走……由右而左,由左而右。

     照例,船離河岸還有兩三丈時便要回頭。

     但突然間岸上飛起一道長索,宛如長了眼睛般,不偏不倚,套在船頭的木樁上。

     船家變色驚呼,道:“什麼,幹什麼?” 河岸上沒有人答話,但這艘船卻被拉得直往河岸邊靠去──若沒有千斤氣力,怎拉得動這艘船。

     這時不但船家慌了,船客們也慌了,亂成一團,有的已奔出艙,擠到船頭上,紛紛問道:“什麼事?……什麼事?” 究竟是什麼事?誰也不知道。

     萬老夫人不由自主又偷偷瞧了公孫紅一眼,隻見公孫紅雖然端坐未動,但面上卻已變了顔色。

     船終于被拉得靠了岸。

     夕陽下,隻見那拉着長索的是十餘條勁裝大漢,一個個都是濃眉大眼,滿面的剽悍之色。

     但在這群窮兇惡極的大漢中,卻有兩個如花似玉的少女,一個穿紅,一個着綠,臉上都帶着春花般的笑容。

     最奇怪的是,這兩個少女手中竟各端着隻盤子,一個盤子上放着隻翠綠的酒壺,另隻盤子上卻是隻碧玉酒杯。

     船家們雖然滿懷驚怒,但此刻卻已吓得不敢出聲。

    站在船頭的搭客們瞧見這一群詭異的人,更吓得目定口呆,動也不敢動了。

     隻見那兩個少女款擺着柳枝般的纖細腰肢,袅娜走了過來,走了幾步,輕輕一擡腳,也不知怎的就上了船。

     紅衣少女輕笑道:“沒有事的,各位莫要驚慌。

    ” 綠衣少女笑道:“咱們隻是來為一位客人送行、敬酒。

    ” 紅衣少女笑道:“敬完了酒,各位就可走了。

    ” 她們的聲音是那麼輕柔,笑得又是那麼甜美,衆人方才還在驚惶,此刻卻又不禁瞧得呆了。

     隻有幾個人仍不免在暗中嘀咕:“敬酒?……哪有這麼樣送行敬酒的?” 少女們已走到艙口。

     角落中的萬老夫人,瞧見這兩個少女,更是大吃一驚,身子縮得更緊,頭也垂得更低了。

     她已認出這兩個少女,赫然竟都是王大娘的弟子──一個本是陪着“多臂熊”的,另一個便是陪呂雲的。

     而少女們卻未瞧見她。

     她們四道秋波正盯在公孫紅面上。

     紅衣少女笑道:“好極了,公孫大俠果然在這裡。

    ” 公孫紅面沉如水,緩緩站起了身子。

     少女們款款走過去──艙中人早已慌張地讓開了路。

     公孫紅目光凝注,沉聲道:“兩位姑娘莫非……” 紅衣少女卻不讓他說話,嬌笑着截口道:“大俠切莫多疑,賤妾們此來并無别意。

    ” 綠衣少女道:“隻是家師覺得公孫大俠果然言而有信,說走就走,不愧是武林中真正的英雄豪傑,所以……” 紅衣少女接着笑道:“所以就令賤妾們前來置酒送行,以壯公孫大俠之行色。

    ”取起酒壺,在那杯子裡滿滿倒了一杯。

     公孫紅凝注着杯子裡淺碧色的美酒,目光中突然露出一種傷悲之色,心中竟似是傷痛極深。

     紅衣少女卻嬌笑道:“這第一杯酒,是祝公孫大俠此番路途上一帆風順,也是敬公孫大俠言而有信,不愧是男兒好漢。

    ” 綠衣少女雙手将酒杯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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