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危難見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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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母金梭’有些相似?” 王大娘笑道:“不錯,這手法正是脫胎于‘子母金梭’,但以三尺劍代替四寸金梭,這其中難易之别,相差又何止十倍。

    ” 那少女歎了口氣,道:“現在我才懂了。

    ” 王大娘道:“隻要時機恰當,普天之下,敢說沒有幾個人能逃出我這子母追魂脫手劍’下,隻是若沒有十分把握,這一着我是萬萬不會使出……隻因這一劍若是不能一擊而中,我自身便難保全身而退了,” 又有個少女問道:“方玉呢?你老人家看他能避得開這一劍麼?” 王大娘像是被人掴了一掌,得意的面容突然陰沉了下來。

    她默然良久,嘴角才又泛起一絲微笑,是陰森森而殘酷的微笑。

     她微笑着緩緩道:“我不知道……幸好我已永遠不必知道了,” 卧室出奇的精緻,出奇的小巧。

     這看來竟不像是陸上的房屋,而有些像是船艙──屋子的每尺每寸,地方都被盡量利用了,絕沒有一尺浪費。

     遠比平常要小得多的一張床,塞在角落中,旁邊是小小的茶幾、小小的凳子、小小的花架。

     然而,除了小之外,這屋子并無絲毫異樣。

    方寶玉每樣都檢查過了。

    錦被是嶄新的柔軟的,枕頭是鵝毛的舒服的,茶是香甜的純潔的,杯是幹淨的,細緻的。

     每樣東西都正常得很,沒有毒,沒有陷阱。

     但是寶玉還是不放心。

    他敲敲門,門是木闆制成,不是鋼闆。

     他再敲敲牆,牆也是泥土的,絕無疑問,看來,這隻是間普通的屋子,這絕不會是害人的牢獄。

     寶玉終于放心了,他甚至不免有些暗笑自己的多心,他深信自己若是看不出這裡有陷阱,這裡就必定是安全的。

     王大娘競沒有害他之意,這倒是有些出乎他意料。

    他想,王大娘莫非真的已不再害人? 王大娘若是真的已改過自新,他自然也可原諒王大娘一些小小的過錯,更可以忘汜王大娘昔日的罪惡。

     寬恕是美德,也是寶玉最願意做的事,他永遠都最能寬恕别人,雖然他并未見得能時常寬恕自己。

     于是,他的警戒松弛了。

     于是,他便感覺到有一種濃重的疲倦之意侵入他四肢,爬上他眼簾──—這兩天,他委實太累了。

     那張溫暖而舒服的床,此刻對他委實是太大的引誘,他不願抗拒,也不能抗拒──他躺上床,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自酣睡中驚醒。

     他隻覺心房“砰砰”跳動,心靈上像是有了警戒。

     他──躍而起。

     但是這屋裡的一切仍是安詳而平和的,哪裡也沒有絲毫改變。

    他這心靈的警兆來得豈非有些奇怪? 他靜下心,從頭細想,想來想去,也想不出王大娘曾經有什麼要害他的地方──一點也想不出。

     此刻,他雖然仍有些疲乏,但理智清楚,四肢靈動自如,運用真氣也運行無阻,他絕非中毒。

     正常的人,在這正常的屋子裡,自然是安全得很。

     但是,他心靈又怎會有了警兆? 他有些奇怪,有些困惑,也有些好笑…… 就在這時,他耳邊突然聽到一種奇異的聲音! 聲音并不響,但卻十分奇怪,像是蠶食桑葉,又像是風吹枯林,—時間,他竟辨不出這是什麼聲音。

     也就在這時,他隻覺屋子裡突然灼熱起來,不但熱,而且悶,就像炎夏雷雨前的那一刹那。

     這是為了什麼? 那又是什麼聲音? 寶玉已覺有變,一步竄出,舉手推門。

     他雖已用力,但一推之下,那扇門竟絲毫未動。

     門竟已被人在外面反鎖住了。

     隻是,這扇木闆的門又怎能關得住方寶玉? 寶玉微微冷笑,舉手一掌拍去,“喀喇喇”一聲,木闆裂了,但那扇門還是打不開。

     原來這雖是扇木闆門,但在木闆間卻有鋼栅──鋼栅藏在木闆間,用手去敲,自然聽不出異聲。

     寶玉臉色有些變了,但心仍未慌,方待試試是否能扭動那鋼栅。

    已有一股火焰從碎裂的木闆間卷了進來。

     好兇猛的火勢!火來得好快。

     寶玉雖然有一身不可思議的武功,但究竟不是鋼鑄鐵打的身子,不由得被火勢逼得後退幾步。

     那奇異的聲音更響了。

     寶玉現在自然已知道這是火燒的聲音。

     火焰已将整扇門都燒了起來。

     但寶玉還未絕望,用盡全力,向那牆壁撞去。

     泥土的牆壁,哪禁得他神力一撞,立刻倒塌了。

     但牆壁間也有鋼栅。

     烈火立刻卷了起來。

     牆壁燃燒得出奇的迅快,隻因這牆壁乃是最最易燃之物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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