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武林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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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

     今夜,平陰城分外熱鬧,茶樓酒棧中生意興隆,來客中十之有九俱是方自泰山下來的武林豪士。

     但安平客棧卻是安靜得異于尋常,隻因群雄都已知道方寶玉投宿其間,誰也不願打擾他的安息。

     深夜,月仍圓,圓月在天,清輝遍地。

     寶玉獨自憑窗,極目河流,心中思潮正也如那滾滾河水一般,波浪起伏,難有片刻安定。

     突然間,一艘輕舟橫截河水,破浪而來,來勢急如箭,顯然那操舟人不但水性娴熟,而且兩臂至少也有三百斤氣力。

     河上船隻雖多,但這艘輕舟卻分外引人觸目,就連正在出神尋思的方寶玉目光都不免被它吸引。

     客棧外,河岸旁,有道殘舊的渡台,數級石階,也可算是個小小的渡口,輕舟竟直奔這渡口而來。

     寶玉心念方自一動,輕舟上已抛起一條飛索,搭住了渡台上的木柱,于是輕舟靠岸,一個大漢躍上渡台。

     月光之下,隻見這大漢身法輕靈,行動矯健,閃閃的目光四下一掃,瞧見寶玉窗子的燈光,便大步奔來。

     寶玉此刻已可斷定,這大漢此來必定與他有關,隻是猶自沉住了氣,靜觀這大漢究竟所為何來。

     大漢果然直奔到窗外,瞧見寶玉,身形微頓,上下打量了兩眼,竟遠遠躬身──禮,沉聲道:“可是方大俠麼?” 寶玉道:“不敢,有何見教?” 那大漢也不答話,卻大步步到窗口,自懷中掏出一封信,雙手奉到寶玉面前,恭聲道:“小人特來送信。

    ” 寶玉接過書信,方自瞧了一眼。

     那大漢已再次躬身道:“小人告退。

    ” 倒退三步,方待轉身,寶玉已叱道:“慢着!” 大漢道:“方大俠還有何吩咐?” 寶玉沉吟道:“你且稍候,我或有回話。

    ” 說話間,他已抽出了信,上面也隻有着十個字:“四更渡黃河,紅燈船來依。

    ” 寶玉皺眉道:“你家主人為何不索性指明地點由我前去,如此再三傳訊,難道他就一點也不嫌麻煩麼?” 那大漢躬身道:“小人隻知傳訊,别的概不得知。

    ” 寶玉道:“他如此做法,這其中難道又有何隐秘?” 那大漢還是躬身道:“小人不知。

    ” 寶玉歎了口氣,道:“好!你去吧!” 那大漢躬身道:“是!” 轉身奔出,解開繩索,躍上輕舟,長竿在岸邊輕輕一點,那輕舟便又破浪而去了。

     寶玉目送輕舟離去,沉吟自語道:“火魔神行事為何至今還要如此詭秘,這其中又有何陰謀?” 突然間,隻見大河之上一艘快艇滿引風帆,順着一瀉千裡的河水直沖而下,來勢之急,更是驚人。

     快艇之上影綽綽站着三條人影。

    此刻河上雖是月光明亮,但還是無法分辨出這三人的裝束形貌。

     快艇如矢,竟筆直向那大漢的輕舟撞了過去。

     那大漢顯見大是驚慌,一面全力閃避,一面大喝道:“你們瘋了麼?快轉舵!” 呼聲未了,快艇旁突然伸出兩條長篙,篙頭顯然帶着鐵鈎,一牽一引,便将那輕舟緊緊鈎住。

     那大漢抛卻長槳,似待縱身入水,哪知快艇上的三條人影手中各自抛出一條飛索,套住了那大漢的身子。

     那大漢放聲驚呼道:“方大俠!……救命!” 呼聲還未傳來,寶玉已飛身而出,但這時那大漢已被拉上快艇,快艇又自順流乘風而去,轉眼便瞧不見了。

     隻留下那兩條長篙挂着空舟在江水中打轉──打了幾個轉後,也被湍急的河水遠遠沖走。

     這一切變化的發生,隻不過是片刻間事。

     寶玉木立在河岸旁,心中的驚奇駭異更難形容。

     快艇上這三條人影究竟是誰? 他們将這大漢擄走,究竟是為了什麼? 火魔神做事如此詭秘,難道就是為了要躲避這些人麼?但若是如此,他為何不索性一次将地點指明,那豈非便可少卻許多麻煩? 他舍易從難,又為的是什麼? 這些問題在寶玉心中打轉,他委實百思不得其解。

     猛回頭,卻見小公主已站在他身後的凄迷夜霧中。

     河岸晚風吹得她那白色長袍有如河水般波浪起伏,也吹得她披散的長發零亂地掩住了她的花容。

     月光、迷霧、白袍、亂發……絕世佳人,伫立在荒涼的河岸旁,如夢的雙眸無言凝睇着滿河月色。

     這又是何等幽美而凄豔的圖畫!但不知怎的,在這幅圖畫中,竟又似含蘊着一種難言的詭秘之意。

     這強烈而懾人的美以及這難言的詭秘,無疑又震懾了寶五的心神,一時之間,他仿佛也瞧得癡了。

     小公主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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