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破雲震天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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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人腰邊抽出了一柄鬼頭刀,揮刀大喝道:“無論你使什麼,隻管上來吧!” 冷冰魚縱身長笑道:“好,十招内冷某若不能要你兵刃脫手,便從此不再稱雄江湖。

    ” 抱筆當前,踏前半步,叱道:“請!” 楊不怒不等他“請”字出口,掌中鬼頭刀已一刀劈了過去。

    白刃破風,當真有開山裂石之威! 就隻這一刀,已引起四下群豪驚歎之聲:“刀法本非淮陽門所長,怎的楊不怒這一刀招勢功力卻比之海内任何刀法名家亦不遑多讓?” 那鬼頭刀的原主人驚歎之外,更不覺暗暗起了慚愧之心。

    他以畢生的精力,浸淫于這柄鬼頭刀上,卻做夢也未想到,這柄刀到了别人手中,一刀便能展出如此激蕩人心的威力! 但齊星壽等人面上卻是憂慮重重──這時不但園中群豪早已聞風四下趕來,萬老夫人、潘濟城等人也早已來到畫舫邊。

    還未到可以害人時,萬老夫人是決不肯露面的。

     楊不怒一刀劈出,冷冰魚紋絲不動,刀風已扇起了他鬓邊長發,刀鋒也已眼看便要劈開他頭顱。

     他身形倏然移開四寸…… 僅僅隻移開了四寸,刀鋒便已無法傷及他一根毫發,隻因移開四寸便已足夠,是以他決不肯多移一寸。

     這判斷是何等準确,這鎮靜是何等驚人! 群豪再次驚贊! 冷冰魚“破雲震天筆”已在不知不覺間悄悄滑出──這一招沒有任何驚人的力道、詭異的架式,但輕、靈、巧、快、穩,言語難叙。

    這一招看來絲毫不覺辛辣,但銀光顫動,已将楊不怒前胸“玄機”、“将台”、“乳泉”之間的十一處大穴完全籠罩。

     楊不怒擰腰轉身,鬼頭刀如閃電、如狂飙,勢如風卷落葉,式如鳳凰展翅,白銀光下反揮而出。

     這一刀連削帶打,自對方不意中攻出,攻向對方無法招架之處,用得當真是狠極、險極! 哪知冷冰魚還是紋絲不動,直等到這一刀已堪堪到來,手腕一擰,筆柄已恰巧點中了他刀尖之處。

     鬼頭刀立刻被震開,“破雲震天筆”筆身已随着那手腕一擰之力亂灑而出。

    這一招亦攻亦守,攻守完全融于一刹那間,妙造天成,渾然自如,其狠辣、兇險處又遠在楊不怒那一刀之上。

     兩招拆過,齊星壽等人面上憂慮之色已更見沉重。

     潘濟城本與齊星壽并肩而立,此刻不禁悄然歎道:“楊七俠體力已是強弩之末,兵刃更不稱手,以己之短,攻人之長,隻怕……唉!十招之内,他兵刃便當真要脫手了。

    ” 齊星壽濃眉深皺,沉聲道:“何況冷冰魚仗以威震武林的‘飛魚穿魚式,淩空十八刺’還未使出,便已着着占了先機……唉!淮陽門的英名,莫非真要在今日斷送?” 潘濟城道:“但願有人能替下楊大俠,否則……” 齊星壽苦笑道:“此間人又有誰有把握能是冷冰魚的敵手?” 潘濟城雙眉一軒,但随即垂下頭去,長歎不語。

     就在這時,黑暗中不知是誰突然大聲喝道:“第五招……是第五招了,看來不必十招,‘淮陽’楊不怒兵刃便将脫手。

    ” 就在這短短五招間,楊不怒鼻窪額面果然已現出了汗珠,鬼頭刀使出,也不再有那種令人動魄驚心的威力…… 竹林中人目光的痛苦與矛盾之色,已尖銳得有如兩柄剪刀,幾乎要将他的心一片片剪成碎片。

     黑暗中,雖看不清他的面色,卻已可看出他連手指都已顫抖起來,他身子也已緊張而顫抖。

     他不能也不忍在這裡袖手旁觀,看着楊不怒将一世英名葬送,但他也不能出去,隻因他出去後隻能毀了楊不怒。

     隻見楊不怒一刀劈出,刀勢雖仍筆直,但刀法已有輕微的顫抖──他力道已無法貫注到刀尖之上。

     冷冰魚第六招使出,銀光盤旋,已将楊不怒身形完全籠罩,無論任何人都已可看出,他三招之内已可使楊不怒落敗。

     竹林中人腳步邁出又縮回──也就在這時,他身後假山石隙間突然傳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呼喚,喚道:“方寶玉!” 這三個字有如一枝冷箭,一箭射人了他心裡。

    他身子一震,并未回頭──不問而知,他便是才脫魔窟的方寶玉。

     石隙間語聲又已冷冷接道:“方寶玉,楊不怒為了你正在與人苦戰,眼前便将落敗,你卻躲在這裡,你還算是人麼?” 方寶玉咬住牙,不回頭,沉聲道:“你是誰?” 石隙中人道:“你不必問,也該猜得出的。

    ” 他兩人說話雖然俱都十分急促,但這時冷冰魚已使出第八招來,銀光如電,楊不怒擡臂揮刀,迎向銀光。

     他雖已明知這一招萬萬接不住冷冰魚這一筆之力,但他除了揮刀迎筆之外,既别無他法招架,更不能閃避──他又已别無選擇的餘地。

     銀光與刀光相接,銀光突然頓住──“破雲震天筆”與鬼頭刀邊緣已輕微接觸,銀筆雖未擊下,鬼頭刀也無法撤回,且無法移動,隻因他刀勢一動,銀筆立将乘勢而下,鬼頭刀便必将撒手飛出──楊不怒此刻已有如被壓在巨石下的蚯蚓一般,已隻有聽人宰割。

     這是勝負已分之一刹那,淮陽派的聲名眼見已将在這一刹那間葬送。

     四下觀戰群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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