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滿腔俠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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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郎君嘻嘻的一笑,仍是面不改色,枯木的雙臂又如鞭般直揮而下。

    李英虹仰面翻身,後退數尺,掌心已滿是冷汗。

    他眼見這木郎君的胸膛暗器無法射人,掌力無法震傷,銀練抽在上面,也如同抽在木革之上,此等刀槍不入的功夫,豈是人力所能對抗? 李英虹心已怯,膽已寒,眼見木郎君面帶獰笑,一步步逼了過來,李英虹掌電銀練竟是不敢出手。

     眼見這威震中原的武林名家威名已将毀于一旦。

     突聽一個聲音在耳邊道:“莫怕他,他隻是胸前有家傳‘神木護心盾’護身,并非有什麼刀槍不入的功夫。

    ” 李英虹精神──震,也未及分辨這神奇的語聲從何而來,暴喝一聲,揮鞭而起,眨眼間便已急攻三招。

     那邊戰常勝與萬老夫人戰況更是激烈。

     戰常勝的鞭雖強,怎奈在這船上委實施展不開手腳,便擊上船桅。

     隻聽一串砰砰之聲,雙鞭過處,門窗桅樯俱成粉碎! 萬老夫人施展小巧的身法,穿行在淩厲的鞭風間,鐵杖專找空門,招式之刁鑽古怪,已令戰常勝應付吃力。

     最可怕的卻是她滿身俱是暗器,隻要手一掏,梅子、酥糖一連串飛将出來,戰常勝更是防不勝防。

     這時蘆草間早已大亂。

     隻聽蕭配秋連聲呼喝道:“追一—莫放走了這傻小子……卻要小心着,莫要傷着了他懷中的人。

    ” 蘆葦中本有他門下埋伏,此刻四下追逐,但牛鐵娃的一條長腿在這泥濘池水中大占了便宜。

     他隻要邁出一步,别人便得邁出三步,有的人縱然身懷輕功,但在蘆葦間泥濘中自也無法施展。

     牛鐵娃一面逃奔,一面不住大笑道:“小小子,你追得上麼……”這種生死相關之事,在他眼中竟覺得有趣得很。

     蕭配秋空自急怒,但投鼠忌器,生怕傷了姜風,又不願令屬下施放暗器,這自是因他早已對姜風懷有狼子野心。

     天風幫弟子見到幫主有難,俱大喝着躍下池塘,奔人蘆葦。

    蕭配秋屬下生怕蘆葦中自己人手不夠,也自船陣中躍出。

    一時間,但見池塘中蘆葦間刀光閃動,泥水飛濺,血肉橫飛,交織成一幅慘烈的畫面,叱咤聲、兵刃相擊聲、鐵娃大笑聲與慘呼聲相和,更是動人心魄。

     但強龍不壓地頭蛇,蕭配秋此番縱是傾力而來,也畢竟是無法與根基便在此處之天風幫相比。

     血戰片刻,天風幫弟子仗着地利人和,顯已占了優勢,十聲慘呼中倒有七聲是蕭配秋屬下發出來的。

     蕭配秋面色鐵青,嘴角突然泛起一絲獰笑,振臂大呼道:“燒!”呼聲凜厲高亢,直沖霄漢。

     他分布在四下的弟子,一起厲聲響應,大呼道:“燒……燒……”一道火光,自蘆葦中沖天而起。

     這時船上的惡鬥已分出勝負。

     戰常勝武功路數最是剛猛,自也最是損耗真力,萬老夫人深明此理,是以絕不和他硬拆硬接,隻是與他遊鬥。

     此刻戰常勝非但氣力已大是不濟,肩頭且已挂彩,萬老夫人不住歎息道:“唉,可惱,中原武林又要少一人了。

    ” 戰常勝怒道:“放屁!”雙鞭急揮而下! 萬老夫人飄飄自鞭影中穿過,歎道:“不動聲色的戰常勝,怎會着急驚人了,莫非自知已不能常勝了麼?”突然一杖挑出,點了戰常勝的鞭頭,兩個冰糖梅子自杖底飛出,戰常勝悶“啃”一聲,前胸又多了處暗傷,舞動雙鞭時已有些隐隐作痛,眼見已無法再支持許久。

     鐵溫侯更是已滿身浴血,隻是仗着一股與生俱來的剽悍剛勇之氣,猶自咬緊牙關,拼死纏住土龍子。

     這其間隻有李英虹竟仍與木郎君戰得不分上下。

    他雖然常居劣勢,但卻常有奇招突出,一招便能扳回先機。

    原來他本當早已不支,但每當千鈞一發之危機中,那神奇的語聲便會突然在他身邊響起,指點一着他自己決計夢想不到的招式,且對方也決計夢想不到的方位攻将出去,木郎君空自暴跳如雷,卻也萬萬想不出他怎會施出此等奇詭的招式,隻要此等招式一出,木郎君必然無法破解! 李英虹已聽出這神奇的語聲乃是有内家高手在此以“傳音入密”之在在暗中指點于他。

    但他實也猜不出這内家高手究竟是誰。

     鐵溫侯與戰常勝此刻已自顧不暇,自不會相助于他,何況他兩人武功雖高,卻也決計不會這内功中最最神奇奧妙的“傳音入密”之術。

    内艙中的少女們與小公主也萬萬施展不出此等功夫。

     那“白馬将軍”李名生早巳悄悄溜了,隻有那“錦衣侯”周方還畏縮在船艙角落中。

     但他已吓得雙腿發軟,連站都無法站起。

    李英虹唯有當作上天垂憐,相助于己,否則委實百思不得其解。

     突聽“喀”的一聲,鐵溫侯一聲厲呼! 他一條右臂竟已被土龍子生生折斷,僅剩的一柄“七喪戟”,“當”的一聲,落在船闆上。

     土龍子目光露出輕嘲譏笑之色,似是在說:“你還能拼命麼?”再也不瞧鐵溫侯一眼,轉身向後艙掠去。

     哪知鐵溫侯竟狂吼一聲,飛身撲了過來! 土龍子背後宛如生了眼睛,頭也不回,便自閃開。

     鐵溫侯“砰”地跌在地上,雖然急得冷汗進流,但剩下的一條左臂卻在這刹那時閃電般抱住了土龍子的右腿。

     土龍子身形一個踉跄,也險些跌倒,面上立刻現出狂怒之色,反身一掌,切在鐵溫侯左肩上。

     “喀”的又是一響,鐵溫侯左臂亦斷! 土龍子嘴角泛起獰笑,目中也流露出一種殘忍惡毒的兇光,看來竟已不似人類,有如野獸中最最殘暴的山貓般望着足底的鐵溫候,竟不肯一掌将鐵溫侯打死,而要将他慢慢折磨,盡情侮弄。

    這種非人的獸性,這種殘暴的目光,連萬老夫人見了,都不禁機伶伶打了個寒噤。

     隻見土龍子緩緩伸出手掌,獰笑着捏向鐵溫侯,突然間鐵溫侯狂吼一聲,一口咬在他腿肉上。

     土龍子面上肌肉一陣扭曲,額上立刻冒出了冷汗,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縱躍踢打。

     但無論他施出什麼手段,鐵溫侯牙關卻再也不肯放松,無論他跳起多高,鐵溫侯身子仍牢牢吊在他腿上。

     戰常勝瞧得身子一陣顫抖,目中熱淚奪眶而出,鼓起最後一股熱力,急揮三鞭,逼退了萬老夫人。

     就在這時,突有一團烈火飛了進來,落在船艙中央。

     戰常勝微微一驚,情不自禁後退兩步,突覺手掌一緊,右掌竹節鞭梢已被土龍子抓過去。

     兩人互較真力,戰常勝但覺一股火焰般的熱力自鞭上傳了過來,虎口立時崩裂,鮮血染紅了鞭柄,鋼鞭再也把持不住。

     土龍子奪下鋼鞭,反手便向鐵溫侯頭顱摔了下去! 眼見鐵溫侯頭顱便将粉碎,突然間,一條小小的人影自旁邊沖了進來,撲在鐵溫侯身上,嘶聲呼道:“你要殺,先殺了我吧!”隻見他滿面痛淚,雙手緊緊抱住了鐵溫侯的脖子,正是方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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