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嘯傲勝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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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難道這小小的女孩子卻有這麼大的本事?” 那珠兒瞧他面色,已知他心裡在想什麼,面帶微笑,伸手在他臂上輕輕一拉,道:“跟我來吧!” 鐵金刀竟身不由主被她拉了出去,這才知道這女子看來雖然弱不禁風,卻懷有一身令人難測的武功! 這其後又有司徒青、戚長林、段玉、徐左車、武一平等五人依次出來,各個獻出了珍寶。

    這五人俱是武林聲名赫赫之輩,此番不遠千裡而來,所獻之寶自都珍貴已極,所求之事自也非同小可。

     但紫衣侯三言兩語便将他們打發了,語聲仍是懶洋洋的,竟根本未将這些珍寶、這些事放在心上。

     等到這五人全都躬身而退,鐵金刀滿面喜色,大步奔人,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叩了三個頭。

     鈴兒笑道:“破法學會了麼?” 鐵金刀恭聲道:“在下今日與珠兒姑娘短短一席話,已勝過在下三十年苦練的武功,在下真不知……” 屏風後紫衣侯緩緩道:“這本非難事,你既已學會,便快走吧!”竟連别人恭維之言都不願聽。

     鐵金刀再拜道:“是!”倒退而出。

     鈴兒道:“下面一位,該輪到誰了?” 隻聽一人冷冷道:“讓這匹馬先說吧!” 語聲生硬冷澀,方寶兒一聽入耳裡,心頭就是一跳:“原來木郎君也來了!”接着立刻恍然忖道:“原來小公主的爹爹就是五色帆船……不知大頭叔叔來了沒有?……但他若來了,我又該怎樣出去見他?”一時間心中又驚又喜又是發愁。

     那馬嘶般語聲怒喝道:“木頭人,你是在說某家?” 木郎君的聲音道:“你吃不吃草?” 鈴兒掩口輕笑,馬嘶般語聲狂吼起來,道:“你……你吃……” 他平生不願吃虧,此刻真想反唇相譏,卻又不知該說什麼才好,終于 隻是怒吼道:“你出來!”一條人影随聲而出。

     這一下方寶兒可終于瞧見他了,隻見他穿着一件五花錦袍,身材枯瘦颀長,背卻是駝的,上半個身子佝在前面,一張臉幾乎長達一尺五寸,此刻盛怒之下,鼻孔裡咻咻地喘氣,那模樣委實和一匹馬毫無兩樣,方寶兒卻 想想木郎君罵他的話,再瞧瞧他的模樣,幾乎忍不住要笑出聲來。

     木郎君冷笑道:“這裡可是你尋事的地方麼?” 馬面人雙臂一伸,周身骨格連珠般輕響了起來,嘶聲道:“你不出來,某家抓你出來!”伸出雙手,一步步走了過去。

     方寶兒暗道:“他要在這裡打架,紫衣侯難道也懶得管麼?”其實心裡也想瞧瞧這匹馬和那木頭人打上一架。

     但忽然間方寶兒眼睛一花,已有個圓圓的、金光閃閃的東西擋住了馬臉人的去路,再仔細一瞧,這圓圓的東西卻隻是個又矮又胖、頭戴金冠、身穿金袍、面容也生得奇形怪狀的人。

     隻見他人雖長得富富泰泰,神情卻是愁眉苦臉,方寶兒暗笑忖道:“此人似是一天到晚都在想着心事,卻不知怎會生得這麼胖的?” 金袍人緩緩道:“古多争先之輩,搶後之人,吾未聞之也,老兄何其迂乎?吾輩先說又有何妨哉?” 馬面人狠狠道:“但這木頭……” 金袍人道:“君子之複仇,三年未為晚也,老兄若要鋸木,何苦争此一日哉,然乎?然乎?” 屏風後紫衣侯忽然長歎道:“鈴兒,這兩人若是再争吵,就拿他去換些美酒來罷!” 鈴兒道:“是……”卻已笑得直不起腰來。

     方寶兒起先還不知她笑的什麼,突然想起李白那句名詩:“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将去換美酒。

    ”瞧瞧那馬兒的五花袍,又瞧瞧那金袍人胖墩墩的身子,方自恍然:“呀!五花馬,千金裘,妙極,妙極……”雖然勉強忍住了笑,肚子已經發痛,再看小公主也已彎下腰去,小臉掙得通紅──要想忍住笑,實比忍住哭困難得多。

     金袍人既不笑也不怒,正色道:“吾等遠自大宛而來,君侯豈能将吾等換酒乎?……” 鈴兒嬌笑道:“好了好了,你們遠自異邦而來,帶的什麼禮物,請拿出來,有什麼事,也請快說吧!” 方寶兒恍然忖道:“難怪這些人說話奇怪,生相也奇怪,原來竟非我黃帝子孫,卻不知他們求的是什麼?” 隻見金袍人不慌不忙自懷中掏出一塊白羅帕,雪白的手帕上卻沾滿了一點點桃花斑,有如血漬一般。

     鈴兒皺眉道:“這是什麼?” 金袍人道:“自漢以來,吾大宛之馬便為馬中之尊也,漢武大皇帝禦口以‘天馬’兩字封之,此羅帕上之桃花斑者,即為吾大宛貳師域所産汗血寶馬之汗也,吾邦國主今欲以牝牡天馬三對緻送與侯爺閣下。

    ” 方寶兒熟讀漢史,知道當年漢武帝曾為求此馬不可得,而于太初元年令李廣利率十萬之師攻大宛,大敗而回後,武帝不惜更出兵十八萬,後雖獲勝,但所損失的人力、财力、物力已是不可勝數,始得汗血馬。

    由此可見,這大宛汗血馬實是名貴之極。

    今大宛國主竟以三對天馬來贈,所求自非等閑,就連那些少女聽得這“汗血寶馬”四字,也不禁為之聳然動容。

     鈴兒含笑道:“想不到連大宛國王都有事相求于我家侯爺,但馬在哪裡?你單給咱們瞧瞧馬汗可是不成呀!” 金袍人道:“老兄漢語流利,老兄叙之可乎?”他方才說了這段話,似已絞盡腦汁,圓臉上掙滿了汗珠,此刻便要那馬面人來代勞了。

     鈴兒道:“你早該讓他說啦,喂,說吧!” 馬臉人道:“天馬三對,俱已運至濱海之處,由我大宛國十八勇士看守,随時俱可牽來。

    ”伸手一指金袍人,接道:“此乃吾家甘孫,自居第三國師之位。

    此番吾等東來,隻因吾國大君久仰尊侯劍法天下第一,是以欲請尊侯至吾國任第一國師尊位,傳授劍術于吾國。

    第一國師官高位尊,僅居大君之下,此寶乃尊侯無上之榮幸,想尊侯……” 話猶未了,紫衣侯突然輕叱一聲,道:“瞧你言語模樣,似乎也是漢人,是麼?”語聲嚴厲,已非方才懶散的腔調。

     馬臉人拼命想挺起胸膛,但卻仍是駝的,口中道:“某家昔日為漢人,但身受大君之恩,已拜在大君膝下……” 紫衣侯厲喝道:“想不到堂堂炎黃子孫中,也有你這樣的無恥敗類,竟忘了自己的祖宗,其心可卑,其行可誅。

    本侯若不念在你今日是客,早已取你首級!但你下次若被本侯遇着,哼!休想活命!” 馬臉人本是洋洋得意,此刻卻被這番話罵得面色一陣青一陣白,方寶兒在一旁聽得又是高興又是痛快,幾乎忍不住要鼓起掌來,暗道:“這紫衣侯端的是位大義凜然、氣節磅礴的大英雄、大豪傑,我炎黃子孫若都有他這股民族氣節,何愁四夷不歸?” 金袍人滿頭俱是汗珠,讷讷道:“但……汗血……” 紫衣侯怒道:“你當本侯是何等人物?回去轉告你家大君,莫說三對天馬,便是三千對、三萬對,也休想将本侯買動!” 金袍人面色如土,道:“這……這……” 突然間,一個身穿白袍、黃發碧目之人縱身躍了出來,身法奇詭,怪異絕倫,看來有如兔躍狸縱一般,但卻輕靈迅快已極,隻聽他哈哈笑道:“紫衣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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