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 生死一決

關燈
際,已架住落英劍。

    謝長卿微微一愕,長歎一聲道: “好!姓吳的,你還不滿意麼……” 吳淩風朗朗答道: “謝老師千萬不要誤會,我……我……” 他到底出道為時不久,經驗不多,不知如何述明,是以“我……我……”兩聲,接不上話來,急得俊臉通紅。

     蓦地裡,梅影後一個蒼老的聲音接口道: “謝世兄,你瞧我是誰?” 梅影之後,突出人聲,而且這聲調好不冷冰,謝長卿微微一怔,梅影交錯之間,緩緩踱出一個老人。

     謝長卿愕然一驚,臉如死灰,半晌說不出話來。

     在場的各派掌門,個個也是如此,出現他們眼前的,正是他們十餘年前用詭計暗算而置于死地的神州南君——七妙神君梅山民! 梅山民昔年闖蕩大江南北,行事素以冷酷著名,說起話來,仍脫不了這個習性,他這一言一語,雖是平心靜氣,但話裡話外,卻自然有一種冷冷味道,比起厲鹗那種裝腔作勢的說話還要有過。

     七妙神君這一出現,四大宗派的掌門人都大驚特驚,心死如灰。

    梅山民卻正眼也不瞧他們一瞧,緩緩對謝長卿道:“天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人恒過,然後能改。

    ” 七妙神君當年以文武全才稱著,他早在十年前和謝長卿會第一次面的時候,他便深深地了解謝長卿的心境。

     他常常自忖: “假若是我,我會怎樣哩?” 雖然,謝長卿的一指,對于他的功夫,甚至生命,都有決定性的影響,但是他從心底裡,完全能見諒于他,人都說梅山民心量窄狹,有仇必報,但他對謝長卿的寬容,難道不是恕道嗎? 辛捷、吳淩風對謝長卿都有好感,但是他乃是出手廢去梅山民武功的正點兒,這時見梅叔叔出此語,心中已知梅叔叔原諒了落英劍,心中不禁一喜。

     謝長卿從梅山民一出現,心中萬念俱灰,一時之下他又似想到千頭萬緒,又像是什麼事都記不得,隻木然立着,長劍尖兒垂在地上。

     當他聽到“人恒過然後能改”時,他頓時宛如巨雷轟頂,一時有如在萬丈深淵中發現了可攀附之物,十多年來結郁于胸的恨事似乎朗然開通,這一刹那間,他似乎從青年跌人了老年,他似乎懂了許多無以言喻的事…… 他突然揚起手中長劍,對着梅山民凝視片刻,陡然揮劍“嚓”的一聲,聲響未歇,劍交左手,又是“嚓”的一聲。

     隻見他雙手鮮血淋漓,兩隻大拇指跌落地上,他用中、食兩指夾着長劍奮力一擲,“落英劍”化作一團流光直飛而出,“噗”的一聲釘在樹幹上,劍柄帶着小半截劍身左右搖震晃蕩,接着頭也不回地走了。

     辛捷、吳淩風見他自斷雙指,這一生是不能用劍的了,心中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梅山民仰天不語,心中暗贊謝長卿不愧是條漢子。

     山風吹來,樹枝簌簌而晃…… 辛捷和吳淩風都不覺黯然,而厲鹗、赤陽及苦庵三人,都知今日死命難逃,厲鹗和赤陽臨死不悔,乘辛捷心神微疏之際,全力而攻。

     辛捷長笑一聲,雙掌内外相分,硬生生地把厲鹗的攻勢拒回,左手卻一沉一削,不但把赤陽道人的掌力消卸,而且把他震退五六步。

     吳淩風已知辛捷之意,長劍一挺,接着赤陽,不讓他再加入戰圈,赤陽也知辛捷是把這方的幫手困住,好讓吳淩風逐一擊破。

     吳淩風長劍亂吐,他心中最恨便是赤陽,尤其是金老二的死也是受他所賜,心中
0.06425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