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靈空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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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到大戢島,平凡上人和孫倚重上了岸,辛捷卻留在船上道: “晚輩尚有急事要回中土,就此告别,異日有暇——” 平凡上人笑道: “娃兒既有‘要事’,走就是了,不要來什麼異日不異日的一套啦——好!倚兒,咱們走!” 說着一抓孫倚重,兩個起落,就消失在樹林中。

     辛捷怔怔地望着兩人背影消失,一轉身,扯起帆兒,劃人海中。

     晨風甚緊,船行如箭,辛捷披襟擋風,頓覺心曠神怡,他引吭長嘯,如龍吟般的嘯聲随着海風傳出老遠—— 忽然,淡淡的霧氣,像輕紗般從四海升起,缥缈袅袅之中,使周圍景物迷迷糊糊。

     霎時,霧濃了起來,周圍都是白茫茫一片。

    這驟起的大霧正是東海群嶼間的一大特色,而這種時起的大霧也為世外三仙避去不少騷擾與麻煩。

    就是世居東海的漁夫們都萬分顧忌這種漫天濃霧。

     辛捷心想: “縱使霧大,但此時風向非常穩定,我隻要把定舵向,好歹能航到中原沿岸。

    ” 于是他懶散地坐了下來,任那小艇平穩而輕快地前進。

     偶爾,他俯下身去,伸手劃了劃海水,修長靈巧的手指在海水中劃起幾道細短的白線,瞬即消失—— 大霧中,船在疾行,辛捷無聊地胡思亂想着。

     于是,他想到了那嬌豔無比的菁兒-- 但此時張菁呢?辛捷不敢想象,這毫無經驗過人心險惡的純潔少女,長期涉足江湖—— 好長一段時間辛捷如此躺着,又坐起。

    霧愈來愈濃,即使以他超人的目力,五丈以外已是渾沌一片了。

     艇側浪頭變成有規律而高昂地順着船頭向前沖去,遠處傳來搏浪之聲,使辛捷直覺感到離海岸近了。

     一股莫名的振奮使他從艇中站立起來,一雙神目緊緊注視着正前方,期待陸地突然出現的那一刹那—— 霧似更濃,辛捷什麼也看不見,空中變幻莫測無倫的水氣,在他眼前顯出各式各樣的幻影。

     突然一陣槳擊水聲—— 就在離船頭十丈左右飛快掠過一條黑影,看來倒像是條小艇,若非有這樣大,辛捷也看不見了。

     此時辛捷因靠岸在即,又逢如此大霧,風帆早已落下而速度也大減,不禁奇怪什麼人敢在這大霧中如此飛快地劃艇? 正當他一念至此,突然前面又一龐大黑影掠過,像是艘巨大海船。

    以它也盡速前進的模樣看來,好似正緊迫那前面小艇。

     想是船上之人正注意前面逃逸者,又遇到這大霧,竟沒有發覺從旁悄悄而來的辛捷。

     辛捷剛好趕到那大船船尾,一把拉住舵上的纜繩,好奇心的趨使,令他不由自主想跟上看看。

     大船的速度大約較前行小艇快些,順着擊水聲,不久即愈追愈近,從聲音聽來已不足五丈了—— 突然一陣笑聲從大船上暴出,緊接着一個嘶啞的聲音操着生硬漢語說道: “小妮子乖乖地别再跑了,我徒兒看上你實是你天大榮幸呢!” 附在大船下的辛捷一聽這聲音,竟吓了一大跳。

     “原來是恒河三佛!被迫的人會是誰?聽他稱謂應是一個女子。

    ”辛捷暗忖道,一看手中握着的繩索,果然編織得不似中原所産。

     “什麼女子會被金伯勝夷看上了?”辛捷心中發了一個問号。

     前面的小艇中人并不應答,隻聽槳聲更急,但操舟人似乎用力過久,出手力已不甚雄厚,所以老是逃不遠去。

     又一個年輕的口音,道: “姑娘何必急急逃走呢?我們又不會吃你,有話好好講呀?” 辛捷一聽即知是金魯厄,不禁恍然大悟,心想: “除非是金魯厄看上了前面小舟中的女子,‘恒河三佛’還會對何人如此将就麼?” 原來“恒河三佛”對其門下甚為嚴厲苛刻,但這排行最後的金魯厄卻是大得師父及師叔伯的恩寵,不僅因他聰明伶俐,更因他面容俏俊而善于口舌之功,所以金魯厄在衆師兄弟中,真可謂任所欲為而不會得不到的了。

     “哼!蠻夷之民如何配得上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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