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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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自己的作品時,她那豔麗的臉卻散發出一種好美、好純真的表情,仿佛畫畫确實是她一生再堅持不過的志業。

     「是啊!一開始,我隻是在畫廊寄賣我的大型作品,後來有出版商跟我接洽,我就斷斷續續開始做插畫工作。

    」說到這裡,她笑容忽然黯淡了些。

    「插畫也非常有趣,雖然,我會開始頻繁的接插畫工作,是因為外婆的病……」 看着她倏地黯然的臉,韓秉柏有些意外,他原本想開口問,但這時一幅顔色強烈的畫作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麼,畫架上的那幅是什麼?」刻意避開讓她傷心的話題,韓秉柏指着畫架旁那幅看起來似乎與室内其它畫作格格不入的一幅畫。

     「這幅是馬谛斯的畫。

    」範荷花微微笑苦。

    「原本,我并不特别喜歡這類畫作,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很喜歡這一幅,所以就試着揣摩看看。

    」 「馬谛斯嗎?」他低喃。

     「嗯,這個畫派又被稱為野獸派,畫作主要是以紅藍黃的均勻色塊組成,沒有透視感與精準的構圖,書法又是最基本的平塗,算是颠覆一般人對于油畫的印象,但卻讓人很有感覺。

    」她輕輕的說。

    「我本來想用自己的方式诠釋,後來不知不覺就照着他原本的樣子畫了。

    她們的神态很美吧?」 韓秉柏緊盯着眼前這幅足足有一個人身高那麼高的畫作。

     畫中,兩個女子分别坐在椅子上,其中一名藍衣女子手持吉他彈奏,另外一名黃衣女子則是坐在較矮的椅子上,仿佛側耳傾聽。

     背景上的藍綠色樹葉,與書面中紅色的椅子與牆壁,組成一種既柔和又搶眼的視覺感受。

     「嗯,感覺很好。

    」韓秉柏着迷的輕喃道。

     愣愣看着他,範荷花發現,自己根本舍不得打擾他。

     他專注看着畫的表情,讓她心中一動。

     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但她仿佛在此刻又與這頭無法理解的野獸更貼近了一些。

     她站在他身邊,沒有發現自己的手一直被他緊握着,沒有放開。

     他看着畫,她則看着他,這一瞬間,兩個人都沒有發現時間的流逝,直到一聲穿破肚皮而來的咕噜聲傳進了兩人耳裡。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韓秉柏吓了一跳,他猛然回神,眼神對上範荷花的。

     她白皙的臉正以野火燎原的速度竄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天啊!真的好糗! 「你餓了?」他輕笑着問。

     「哎呀!不準笑!」她惱羞成怒的拍了他一記。

     「走吧,我帶你去吃飯。

    」他看了看手表,又笑瞥她一眼。

     随着韓秉柏的視線看向他腕上的手表,範荷花呆了一下才驚叫出聲,「咦,怎麼這麼晚了?」 有沒有搞錯,她不是才剛醒來沒多久嗎?怎麼會已經下午五點了? 她是豬嗎?竟然這麼會睡,甚至睡了一整天! 「你先去換個衣服吧,我在客廳等你。

    」韓秉柏笑着放開了她的手,推着她走出畫室。

     「不用了,我……」她的肚皮又傳來一聲響徹雲霄的咕噜聲,也打斷了她後頭的話。

     「去吧!順便看看我有沒有幫你把衣服擺對地方。

    」突然想到了什麼,韓秉柏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彎下身子靠近她的臉龐。

    「尤其是……你的内衣。

    」 他貼在她的耳邊,用氣音吐出最後四個字,讓範荷花驚聲尖叫着逃出畫室。

     看着她驚慌失措的逃離他身邊,韓秉柏再也忍不住笑意,在畫室裡大笑出聲。

     這小妮子真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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