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情義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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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話一出,數千将士無不僵立當場,不敢越雷池半步。

     眼看龍赓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内,紀空手這才大笑了三聲,從高樓之上飄然而下,逸入王駕之中,沉聲道:“起駕回府!” 即使是數百年之後,這一戰在武林中始終是一個不解之迷,誰也無法斷定,這一戰究竟是誰勝誰負,更無法理解,生懷殺父之仇的劉邦何以會在占盡優勢的情況下放走紀空手,也就是在這一戰之後,名滿天下的紀空手從此消隐江湖,江湖之上再也沒有他的任何消息。

     然而,有關紀空手的一個個故事,就像是不朽的傳奇,流傳于這江湖之上,更激勵了一代又一代的血性男兒,為了自己的理想,去打拼,去奮鬥! △△△△△△△△△ 夜色沉沉,在故道縣通往陳蒼山路之上,一條火龍在山林間蜿蜒起伏,行動疾速,長達數裡的隊伍竟然沒有一絲生息,隻有那嘩嘩的腳步聲,驚起林間的宿鳥“噗噗”地向天空飛去。

     在隊伍的中間,有一彪鐵騎,馬行路上,并沒有發出應有的“的的”之聲,每一匹馬的馬蹄上都被厚厚地裹上了一層絨布,在馬嘴之上,都用一根粗索緊緊地箍牢,不容健馬有任何嘶聲發出。

     赤紅的火光照在樊哙剛毅的臉上,顯得是那麼的鎮定和嚴肅,望着眼前這數萬将士,井井有條地向前開拔。

     他的眉尖沒有顯露一絲的得意,心裡反而有一種緊張和贖罪的感覺,作為漢王劉邦所依重的重臣,他自起事之初時,就緊緊追随劉邦的軍隊,從内心上來說,他已經将劉邦當作了自己效忠的主人,然而,每當他想到自己的體内被聽香榭種下附骨之蛆時,他又不得不背對劉邦,做出一些違心之事。

     這種矛盾使他的心始終在一種痛苦的煎熬之中,不能自撥,自那一夜他将劉邦即将進入小樓的消息透露給呂雉之後,他就深深地沉浸在自責之中,所幸的是,劉邦最終安然無詳,全身而退,這多少減輕了他内心的疚意。

     更讓他感到奇怪的是,一向與劉邦為敵的呂雉竟然改變了态度,一心一意地做起了漢王後來,他當然無法知道這其中的内幕,更不知道呂翥隻是呂雉的化身,而他所效忠的劉邦竟然是紀空手,他一直以為劉邦會為此事報複于他,然而,劉邦好像居然忘記了這件事情一樣,不僅隻字未提,還一如從前,依然認命他為東征的先鋒大将軍,這讓樊哙有一種士為知已者死的感動。

     他所率領的先鋒軍,早在七天之前就已經從南鄭悄然出發,當他的軍隊抵達故道縣城時,故道縣城仿若一座不設防的城池,兵不血刃,就在片刻之間,被他拿下,然而,他不敢稍作停留,隻留下一千軍士把守城池,安撫百姓,而他率領先鋒大軍繼續向陳倉挺進。

     陳倉是漢中與關中交界的一座重鎮,一向是兵家必争之地,在張良的東征計劃中,它以地勢的險要占據着非常重要的地位,一旦攻下陳倉,則關中大地已經無險可守,奪取關中便是隻日可待的事情。

     當樊哙的先鋒軍抵達至僅距陳倉三十裡地的山丘之時,一騎快馬從隊伍的後面急急趕來,追至樊哙身前,一名大漢信使翻身下馬,禀道:“樊将軍,屬下受漢王之命送來一封八百裡加急,請将軍覽閱!” 樊哙心中微微一怔,心中甚奇,因為他此時行軍打仗的路線早已制定,他正是不折不扣地遵照計劃執行,此時漢王來信,肯定是情況有變。

     “遞上來!” 樊哙一手接過信囊,仔細看閱之後,臉上不由一片肅然。

     此信乃漢王親筆,隻有寥寥十二個大字,上書道:“攻占陳倉,不宜強攻,隻能智取!” 樊哙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名信使道:“除了這封信外,漢王是否還有什麼吩咐?” 那名信使擡起頭道:“漢王沒有什麼吩咐,隻是我退出來時,張先生再三囑咐我,要将軍攻下陳倉之後,立馬封鎖消息,不得有任何風聲走漏!” 樊哙心中一驚,雖然他不明白漢王與張良此舉有何用意,但他從漢王與張良的态度上看出,此事顯然事關重大,不容他有半點閃失,他現在惟一要考慮的問題,就是如何智取陳倉。

     他緩緩地回過頭來,命令身後的随從道:“傳令下去,隊伍停止前進,注意隐蔽,原地待命!” “通知各部将領,在一炷香時間之内,火速趕到本将軍的馬首之前!” 當随從領命而去之後,樊哙的手伸入袖中,又摸到了他那把七寸飛刀,他明白,又該到這把刀飲血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