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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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韓信沉聲道:“賽馬之道與用兵之道,其實并沒有太大的分别,馬分三等,士兵也同樣可分上、中、下三等,所以在用兵的策略上,也自然會出現三種權變,而所謂三種權變,就是用放棄一次勝利的辦法來達到三次交鋒總的勝利的目的,或許說,就是赢得整個戰役!” 李秀樹似乎無法理解韓信話中的深奧玄理,目光直直地盯在韓信那剛毅而沉穩的臉上,眼中帶出一股疑惑。

     韓信緩緩地站将起來,踱步于房中,顯得胸有成竹道:“兩軍對壘,如果你選擇攻擊對方堅固的地方,那麼對方相對薄弱的地方也就變得堅固了;如果你攻擊對方相對薄弱的地方,那麼對方堅固的地方也就自然變得薄弱,當今天下,敢稱作精銳之師的惟有項羽的西楚軍主力,如果我們一開始就選擇與之作戰,那麼,我們未及北上,就已經在戰略上有所失算!” 李秀樹聽得暗然心驚,問道:“然而我們既然争霸天下,終究會與項羽一戰,這是無法避免的事實!” “不錯!”韓信點了點頭道:“我們當然最終會和項羽有一場決戰,但卻不是現在,時勢不同,它所造就的結果也就自然不同,當時機成熟之時,項羽也就不會顯現得如現在這般可怕!” 他頓了頓道:“當年始皇一統六國,他顧忌的強敵就是楚國,而蜀國最為偏僻,最為弱小,根本不足為患,大秦卻最先攻滅了它,而将強楚留到了最後,無非也是同樣的道理,所以,我們最終出兵的方向隻能先打擊西楚的外圍。

    ” 李秀樹極是佩服地道:“那麼侯爺決定在何日起兵?” 韓信淡淡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詭異之色,道:“要想不成為項羽主攻的目的,我們就隻有等待,等到劉邦攻占關中之後,就将是我們起兵北上之時!” 他很聰明,他在進退之間選擇了一個中庸之道,因為他心裡明白,全然進攻,或是全然觀望,都不是這亂世之中的生存之道,惟有如此,他才可以在既保存自己實力的情況之下,又不錯失争霸天下的良機。

     △△△△△△△△△ 大漢元年的一個冬日,南鄭。

     在漢王府前的校兵場上,數十萬大軍列隊而立,旌旗獵獵,矛戟如林,數十萬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在閱兵台上的那一點之上。

     紀空手雙手背負,意氣風發,卓然而立于台前,他偉岸的身軀就像是一座巍然不動的山嶽,傲然挺立于這廣袤的天地之間。

     他的神情裡有一股自信,更有一股霸氣,當他雄立在這數十萬人之上時,他已明白,自己已從一個江湖進入到了另一個江湖,而這個江湖就是天下,在他親手制造了兩個不同版本的神話之後,他不僅完成了自己角色的轉換,更将自己在百姓和将士心中的聲望推向一個極緻。

     他所面臨的将是一個他從未涉足的領域,然而,他沒有驚悸,而是無畏的面對,沒有絲毫的擔心,因為他十分的清楚,五音先生生前為他奠定了堅實的基礎,無論是張良、陳平,還是龍赓,他們都是人中豪傑,蓋世奇才,足以面對任何危機。

     更何況,在他的身邊,還有蕭何、曹參、樊哙等人,這些人的才幹和能力足以讓他們獨擋一面,有了他們的襄助,他才能最終步入這争霸天下的行列。

     三聲炮響之後,“蓬——”地一聲,閱兵台兩端置放的兩個高達數丈的青銅巨鼎陡然沖出團團烈焰,濃煙滾滾,如蒼龍躍空,向那廣袤的空際飛騰而去。

     整個校兵場頓時寂靜無聲,數十萬人同聚一起,竟然沒有發出一絲聲音,無不被紀空手此時的威儀所震懾。

     當紀空手那森冷的寒芒緩緩地在衆人頭頂的空間橫掃而過時,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他所看到的是一張張戰意正濃的臉,每一張臉上都分明帶着一種意欲征服一切的殺氣。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氣沉丹田之後,這才舒緩吐聲:“數年之前,本王隻是沛縣城中的一個小吏,從來沒有夢想過會像今天這般站在衆人面前,去感受着這種大場面給我帶來的激情和豪邁,然而,當這種看似不可實現的夢想正一步一步地變為現實時,蓦然回首,本王隻記起了當年陳勝王說過的那句話——‘王侯将相,甯有種乎’?” 他頓了一頓,陡然提高了聲量:“是的!誰也不是天生就注定能成為王侯将相,誰也不是天生就注定該是窮人乞丐,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隻要你們放手打拼,誰也保不準你們之中就不會出現将來的王侯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