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齊王田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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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石重新關上了門,回到座位,想了一想,決定還是提筆修書,向項羽禀報軍情,就在他剛剛寫了兩三個字時,陡聽門外再次響起敲門聲,這一次,任石毫不猶豫提劍向外沖去,可是門開處依然不見半個人影。

     這讓他感到莫名心驚,等他再一次關上門時,蓦然回頭,卻見在自己的座位上,已經多出了一個人影! 這的确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就算是曾經殺人無數的任石,也吓了一跳,幾疑自己見到了鬼魂,然而這種驚慌并未在他的臉上停留多久,因為,他聽到了對方那悠長而沉穩的呼吸聲。

     隻要對方是人,就不足以讓任石恐懼,他對自己手中的劍從來就很有自信。

     “你是誰?”任石冷冷地道,他的眉間已然貫滿殺氣,雖然他非常清楚,對方能夠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進入房間,功力自然不凡,可是,他還是起了必殺之心。

     那人不答反問道:“你就是任石?” 任石冷哼了一聲道:“你明知道是我,還敢找上門來,可見你的膽子實在不小!” 那人的臉上似有一絲不屑之意,淡淡笑道:“你算個什麼東西,要找你随時都可以找,何必還要看膽量大小!” 任石氣極反笑,手中的骨節一陣爆響道:“我的确不算一個什麼東西,我手中的劍更算不了什麼,若是你有膽量,不妨就和我比試比試!” “好!”那人隻說了一個字,聲落人起,一片刀芒已然如潮湧至。

     任石心中一驚,沒有想到此人說打就打,沒有絲毫征兆,倉促之間,他的腳步一滑,連退數尺,手中的劍斜出虛空,封鎖對方刀芒的來路。

     “當……” 刀劍悍然碰擊,形成強勢氣流,将這房内的家什物件卷向四壁,而兩人的身形隻晃動了一下,便又交織在一起。

     任石隻感到手中一麻,被對方強大的勁氣一振,手中的長劍幾欲脫手,他強定心神,在刹那間提聚全身的功力,蓦然在手心中爆發。

     劍尖一顫,如鮮花綻放,幻出一道詭異的色彩,直罩向對方的刀芒,劍未至,銳利的劍氣疾蕩空中,已然将這段空間壓迫得緊密無縫。

     那人的眼中似有一股驚奇,輕咦了一聲,旋身一扭,轉換了一個角度,陡然間,雙手互握刀柄,以一種最簡單的方式由上而下将刀劈出。

     這動作之拙劣,猶如山間伐木的樵夫,刀鋒所指,卻能将這虛空一破兩斷,夾雜着隐隐風雷之聲,有高山滾石般勢不可擋的氣勢。

     這種刀法的确是聞所未聞,它的精妙之處就在于它将這拙劣的動作稍加變化,使得出手的角度略有改變,卻能憑添出不可一世的霸氣。

     “你就是田橫?”任石滿臉驚悸,驚呼道,他從來沒有見過田橫,可是此人刀中的霸氣讓他的心中蓦然産生出一種直覺。

     “嘿嘿……” 那人冷哼兩聲,傲然而道:“不錯!正是區區在下!” 此人的确就是田橫,在他率領數萬将士趕赴城陽的途中,他采納了車侯和扶滄海的建議,那就是為了保全自己的實力,改強行攻城為偷襲,這雖然略顯得有點冒險,也顯得不那麼光明正大,但所謂兵不厭詐,這無疑是田橫此時可以選擇的最正确的方法。

     所以,他和扶滄海率領那三千神兵營戰士搶在天黑之時,越牆入城,目标直指任石的城守府,隻要能将任石擊殺,城陽守軍便群龍無首,自然會不戰而潰。

     事實也正如他們所料,幾乎是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他們就在片刻之間完全控制了整個城守府,此時的任石就像一隻困獸,陷入田橫他們所布下的羅網之中,這其實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于其人之身,項羽用兵,就最愛在大戰将即之時,派殺手行刺對方将領,而此刻田橫隻不過是如法效仿,居然也一試奏效。

     此刻任石心中的驚駭已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他已明白,當田橫出現在自己的城守府之時,他就已經大勢已去,而他現在惟一的懸念,就是能否在田橫的長刀之下全身而退。

     對于這一點,他還是有自己的自信,因為他手中的這把劍曾經擊殺過無數的高手,而他的自信正是建立于這個基礎之上。

     “呼……” 在避過田橫驚天動地的三刀之後,他開始了反擊,他的劍從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刺出,劃出一道半弧,就在弧光最強之時,那凜凜的劍鋒破入虛空,直刺田橫握刀的手腕。

     他無疑是一個高手,他以劍的靈動,來應對刀的霸氣,隻此一點,就證明了他對劍道的理解遠勝于常人,然而就在此時,驚人的一幕陡現。

     田橫手中的刀有如風車般滾動,刀隻有一面刃鋒,但在他的手中使來,卻飙射出萬千寒芒,帶着一種狂野的氣勢,直劈向任石劍身的中心。

     “咔嚓……” 那精鋼所鑄的長劍為之而斷,而田橫手中也隻剩下了一柄斷刀,刀雖斷,而刀氣不斷,帶動着那截斷的刀鋒,如閃電般直射向任石的眉心。

     無論任石的想象力是如何的豐富,無論他的判斷力是如此的正确,他都絕對沒有想到,田橫竟然會以斷刀制敵,這絕非是田橫應變奇快,而是因為他本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