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兩儀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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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榭掩映其中,風光旖旎,巧奪天工,四周環以二丈高牆,依山勢蜿蜒起伏。

     俗語有雲:一山不容二虎。

    但留義莊卻是由兩位莊主主持莊中大局,彼此間從無隔閡,此亦“留義莊”之來曆,兩位莊主衛高流、喻頌義結金蘭,生死與共,為江湖人人稱頌,不少高手仰慕其高風而至,留義莊亦因此不斷壯大,其建莊時間不過二十餘年,卻很快跻身十大名門之列。

     衛高流有一子,名為衛倚石,喻頌則有一女一子,長女喻七弦,次子喻幕。

    在衛倚石與喻七弦未曾出世時,便已被兩方父母指腹為婚,結為秦晉之好,情投而意合。

     羅家莊一役,喻頌、衛高流雙雙遭害,留義莊悲恸之餘,便推衛倚石為新任莊主。

    新舊莊主更替可謂波瀾不驚,更無内部權勢紛争,複成武林佳話。

     饒是如此,悲抑之氣在留義莊仍是久久不散。

     今夜,正盟近四百人齊聚留義莊,留義莊總算一掃半個多月的沉寂,莊中人影熙攘。

     正盟諸派弟子倒也通情達理,各派長老對門下弟子嚴加約束,衆人用過晚餐,在留義莊各弟子的指引下,紛紛入房歇息。

    留義莊占地甚廣,房舍衆多,雖一下子多出三百多人,卻并不顯得狹小。

     留義莊西面有一方圓十幾畝的小湖,湖名流盈,流盈湖中有座煙雨洲,因湖面終年煙雨朦胧籠罩湖洲而得名,留義莊機密樞紐所在地“如意樓”便座落于煙雨洲上。

     煙雨洲南側有一座木橋通向岸邊,今日傍晚時分,一輛馬車快速駛過木橋,進入煙雨洲後,木橋就已被八名留義莊弟子封鎖,煙雨洲上人影幢幢,入夜後,如意樓一反往常情景,竟是漆黑一片,沒有亮起一盞燈火。

     與此同時,留義莊萬鶴殿。

     留義莊莊主衛倚石在主位落座,夫人喻七弦在其身後陪坐。

    衛倚石年約二十五六,與其父衛高流頗為神似,高鼻濃眉,容貌顯得甚為剛烈,隻是今夜看起來頗顯憔悴。

     客席上則有武當平陽子,思過寨穆小青、杜繡然,天下镖盟所轄萬鷹镖局老镖師餘勁松,慈靜庵悲天神尼的關門弟子九苦師太,一共五人。

     因為衛倚石,喻七弦守孝未滿,故席間僅有素食果點。

    留義莊在十大名門中最有财勢,莊内的廚子無一不是身懷絕技,看似尋常的素食果點,卻清而淡,香而醇,形高雅,味純真,器明淨。

    隻是席間諸人皆懷心思,極少投箸。

     老镖師餘勁松清咳一聲,打破沉默,道:“為何那兩路人馬遲遲未至?意外遭遇幽求,使牧野栖在我等手中已不能成為秘密,若是風宮聞風而動,隻怕不妙!” 平陽子沉吟道:“苦心大師兵發三路以混淆風宮視線之計,本是甚佳,但事情有變,若是另外兩路人馬遲遲不來……”,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但衆人皆知其意。

     杜繡然道:“若是風宮敢輕舉妄動,就将牧野栖殺了,我等再與風宮決一死戰,至多拼個魚死網破!”她與穆小青聽說真正的戈無害已重現江湖,但甫一出現,就被牧野栖所殺,立即雙雙離開思過寨,兩人雖不同道而行,但當苦心大師親自出手挫敗牧野栖時,她們仍是幾乎不分先後地趕到正盟聚集之地。

     杜繡然恨牧野栖殺了戈無害,自是欲立即将之斬殺。

     穆小青卻沉默未語,此刻她心中所想的是苦心大師擒住牧野栖後,為何不讓他人取其性命?而要勞師動衆,将他送去嵩山? 更奇怪的是,穆小青暗中将戈無害曾自思過寨消失一段時間的事告訴了苦心大師,并說明戈無害極可能已有背叛思過寨的行徑,為何苦心大師對此似乎并不甚在意?任何人都應能想象到,如果戈無害真的背叛了思過寨,那麼牧野栖殺戈無害及池上樓之事,極可能是他人設下的圈套,苦心大師佛心慧明,難道連此事也不能看透? 自從知道戈無害已被禹碎夜利用,淪為風宮走狗後,穆小青已心灰意冷,對戈無害的一片深情自此煙消雲散。

    她是一個外弱内剛的女孩,與杜繡然恰恰相反,如今已能夠冷靜下來——也許,這與她并沒有真正得到戈無害的情感不無關系,沒有得到,就無所謂失去。

    當穆小青知道戈無害背叛思過寨的事後,她内心中的那個戈無害已經死去,在她看來,牧野栖所殺的,不過是戈無害的一具軀體而已,也許她會因為池上樓的死而恨牧野栖,卻不會因為戈無害的死而恨他—— 感謝掃描的書友,破邪OCR、校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