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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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念念有詞;“喵喵喵,你是隻貓,你不是狗,喵喵喵,你是隻貓,你不是狗……” 它目不轉睛盯着項墜,看來非常進入狀況,然後,在它張開嘴時,她興奮地以為它是要發出一聲喵叫,想不到它竟脖子一伸!探頭把項墜給含進口裡! 見狀,她吓得大叫一聲,跟在旁的他手忙腳亂試圖要它把東西吐出。

     “吐出來、吐出來!趕快吐出來!” “别這麼大聲,它受驚會把東西吞下去的。

    ”他低聲喝止。

     她連忙收聲,焦急道:“那怎麼辦?” “鍊子不是在你手上嗎?來硬的,把項墜拉出來。

    ” 她依言而行,卻發現自己每往後拉一點,它就順勢往前走一點,形成一場永無休止的拉鋸戰。

     “你看到了。

    ”她受挫地說。

     “……你是催眠它把項墜當成狗骨頭嗎?為什麼它會這麼執着?” “不知道啊,我明明隻是催眠它把自己當成貓的。

    ”難道它接收了錯誤的暗示,誤把自己當成愛偷珠寶的烏鴉了……她瞪着它死不松口的模樣,企圖循循善誘:“你啊你,是想吞贓自盡嗎?聽話,吞了這個可是要到獸醫院開膛剖腹的,你也不想吧?來,乖乖吐出來……” “如果它聽得懂你的話,剛才就喵喵叫了。

    ” 她轉頭看他,眯了眯眼。

    “喂,你剛才說的,是俗稱的風涼話嗎?” 他笑了。

    “對不起,我會想辦法更有建樹一點。

    ” 然後他跑去跟雜貨店老闆要了點吃的,兩人好不容易用誘餌戰術哄騙得它開口,事情才安然落幕。

    而這出鬧劇,自然成為無論多久之後回想起來,都足以讓她發笑的回憶之一。

     國中畢業後,她很少再回到母校附近,但隻要經過,就一定會特地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見到它、跟它打聲招呼。

     豈料,就在他入伍的期間,她竟無意間從雜貨店老闆那得知了它的死訊。

     那時她驚愕不信的心情跟聽到他再次告白時有點相似,不同的是,随即湧現的情緒并非不可名狀,而是哀傷。

     那樣的哀傷,非常清晰,并且寂寞。

     驟聞生命消逝,舊時的記憶和情感片片剝落,轉眼成了會紮入的碎片,劃痛了她。

    然而當時她無法跟誰訴說這樣的難過,因為即使說了也沒人可以理解分擔!除了擁有共同回憶的他。

    那隻小小的、不起眼的流浪狗,曾在她國中三年的歲月裡制造了多少歡樂,也隻有他會明了。

     除了他,隻有他啊。

     就在那時,她赫然明白他是一個重要到她永遠也不願失去聯絡的人,因此她暗自決定,如果他很忙,往後就由她來維護他們之間的交誼網吧。

     可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會對自己提出如此敏感易碎的問題,而若非他這樣單刀直入,她還真沒往這方向思考過,就連當年他疑似告白了,她也沒當真;因為她以為他跟自己一樣,最清楚不過他們兩家的麻煩關系,所以即使在那之後,他總是聲稱忙得不可開交無暇見面,她亦不疑有他。

     如果當年她就知道他不是在說笑,又會怎麼回應呢? 這個問題使她陷入比夜更深的田心緒當中,輾轉難眠。

     ******bbs.*** 那個晚上,一夜無眠的人,并不隻有她而已。

     人總是被很多不必要的情緒所擾,例如對越是無法掌控的事就越是在意,而他現在正體驗了這種下由自主。

     心煩意亂導緻胡思亂想,胡思亂想導緻無法成眠,明知蒙頭瞎猜到世界末日也不會有結果,卻還是無法不去揣度她可能有的反應。

     不過,他沒料到的是,自己會一大清早就接到她的來電。

     “你吃過早餐了嗎?如果還沒,要不要出來一起吃?我有話跟你說。

    ” 于是他就這樣被約到了附近的早餐店。

     見到她時,他訝然發現,臉色憔悴得像遊魂的人不隻有自己……而老實說,這認知莫名的令他好過不少。

     因為那代表,至少這一次,她有把自己的告白放在心上。

     兩人點好了餐,坐在小方桌邊,熊貓眼對熊貓眼,氣氛有點沉滞。

     店内人聲鼎沸,他卻隻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心情緊繃得像是在等待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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