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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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想徹底了解她。

    是因為茵茵和她的關系使他興起這樣的念頭嗎?不,他不确定,隻是他覺得自己愈來愈不能控制情緒了。

     可惡!他不想再恍惚下去,自始至終他都隻會是個愛茵茵的男人,不會再有别的人占據他的心,永遠! * 寒洛盯着浴室鏡中的自己,她正用雙手扣上襯衫扣子,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突然冒出腦海中,奇怪!她昨晚不是累得半死嗎?那是誰送她回來的?該不會是藍焰吧?可是明明昨天他們連一句話都沒說過,除了在房間以外,他怎麼會屑于碰她半根寒毛呢?可笑。

     “你啊!少作白日夢了,醒來吧!”她振奮似地以手拍臉頰,從鏡中看見生龍活虎的自己之後,寒洛才滿意地走出浴室。

     雖說住同一間房,會正面沖突的機率近乎百分之三百,但現在這時候,寒洛巴不得隻有自己在房裡,可惜那位器宇軒昂的大冰塊先生就這麼一動也不動地杵在她面前,雖然又是那張急凍人的招牌表情,仍是把她電得臉紅心跳的。

    真該死!好,他很行是吧?那就耍大牌耍個夠吧!她隻是愛上他而已,并不代表她什麼都得順他意,懶得理他,待會兒就放他鴿子好了,才不用看他在她面前嚣張,反正他又不會在乎,畢竟他愛的人比較重要。

     藍焰看不懂她唇邊所勾勒出的嘲諷代表着什麼,但是光看那眸子就知道有問題,似乎她有什麼計謀……算了,她能有什麼計謀?就算有也不關他的事。

     但他卻料不到在自己走出浴室後,竟發現她獨自前往FBI,臉上火冒不隻三丈的模樣足以燒毀整棟大飯店,然而他壓根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氣。

     走進FBI,他眼神淩厲地瞪着讓他惱火的罪魁禍首,該死的她竟然膽敢放他鴿子?!她嫌命太長嗎?昨天他還好心帶她回飯店,而報酬就是這該死的放鴿子?她倒好,一來就自顧自跟那些男同事聊起天了,可惡!一把無名火燒痛了藍焰的眼。

     “你過來。

    ”他走向前一伸手就揪住了寒洛的衣領,不管在場的同事驚愕的目光,便将她拎出調查局外。

     “喂!你幹什麼?”寒洛雖不滿他用這種拎小動物的方法抓她,但她内心的波動已經狠狠超過了不滿。

     “為什麼不等我?”他冷冷的松開手,讓她站在他的箝制範圍中。

     “不為什麼,我不先溜難道留下來跟你互瞪啊?”她可不要,好不容易理清感情,她也不打算告訴他,她覺得假如跟他對看,她一定把持不久的。

     “你還在氣我?”藍焰攏起眉,一臉非常要她原諒他的樣子。

     “氣你什麼?昨天早上嗎?你說的全是事實,要不是你一句話提醒了我,我真的從沒當自己是女人過。

    ”如他所願,她原諒了他,隻是在她釋懷的眼中再度夾雜了些“灰塵”。

     “什麼意思?”他又看見了她眼中的武裝。

     “從頭到尾我都沒氣過你,是你不肯接受我罷了,我知道,所以我也如你所願不去招惹你,我想這世界上除了茵茵,誰也招惹不了你。

    ”寒洛真不曉得這些話是用來告訴他的,還是用來敲醒自己的,總之她不希望他因為和她不和而影響到他對茵茵的愛。

     藍焰仔細思索她的話,他不肯接受她?不,是她封閉了自己,但又為什麼,混帳!她的話究竟含帶着什麼意義?他不知道。

     “寒洛,能不能告訴我,你最近心神不甯的原因?”他暗忖自己說這話的原因,關心?算是吧!雖然他也不明白。

     寒洛怔忡了一會兒,似乎一下子不能承受他這麼突如其來的問題。

     “怎麼會想到問我?我失職了嗎?”她想至少在精神上,她已經快被自己Fire掉了,寒洛苦笑了下。

     “沒有,你不快樂。

    ”就算有,也不是針對他。

    想到此,藍焰的腦袋猛地像被轟開般,他在想些什麼? “你又知道了?藍先生,我承認在工作的期間意氣用事是我不對,但是你不必當頭給我一棒,OK?我去做事了。

    ”寒洛以淡漠掩飾心中的慌亂,她也不想這麼酷,隻是為了将自己的傷害減到最低,她不得不如此。

     該死!她誤會了。

    藍焰憤然地盯着她離去的背影,心想就算吃了豹子膽,也沒人敢當面給他二度難堪,唯獨這脾氣陰晴不定的女人全包了。

     這個男人自始至終都是冷酷的,但他方才的一句話卻差點讓她以為冰山也有溶化的一天,隻可惜事與願違,而她也無可自拔地陷了進去,或許她等待的是這塊冰山能埋她一輩子。

    寒洛眼神無焦距地亂飄,心想原來愛一個人也可以痛苦到腦袋燒壞。

     “集合。

    ”那低沉性感的嗓音響起。

     寒洛調整了一下心情,滿是笑意地随組員集合。

     那是她嗎?與先前譏諷滿口的冷淡表情比較,現在的她根本與嘲諷扯不上一點關系,而原本憤怒的他居然承認了這變化讓他寬心,看見她的笑容像夏天的陽光觸亂了他的心,老天!他是怎麼了? 藍焰不懂自己心中的柔情從何而來,甚至他想掩蓋這種愚蠢的心理作用,他深信自己愛的女人隻有一個,那就是茵茵,隻是他好像在對自己作保證似的。

     “上車。

    ” 藍焰淡漠的命令讓衆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同時心裡也浮上問号,不知為什麼他的脾氣總是這麼令人難以猜測,時好時壞。

     寒洛盯着他的背影,一抹讪笑浮上她嘴角,心想惹上他就必須有心理準備,尤其是當這個人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愈來愈該死的重。

     “小洛,你沒事吧?”迪臣想了下,乖侄女似乎是無可避免地碰上了感情這回事了,她的眼睛就是出賣她的兇手。

     “我上車了。

    ”她不否認,因為到頭來也隻是一場空,承不承認對她已經不重要了。

     表面上,她事不關己似的笑容可能讓别人完全感覺不到她心中的感受,但迪臣說什麼也是她的親叔叔,當然不是别人,他不禁佩服乖侄女擅于隐藏心思的能力,但在此時他發覺自己居然厭惡起她硬要壓抑自己的念頭,在她這種年紀,不該老是公式化地過日子,除了談論公事及任何無聊話題,就是絕口不提感情世界。

     這種滋味是苦的吧!寒洛暗忖着。

    好像多看他一眼,椎心刺骨的感覺就更深,但她不會為他掉一滴淚,她信任自己的堅強絕對能夠撫慰傷口,隻是到時她不知是否承受得了自己安排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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