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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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環為難了很久……她似乎很怕有人來找夏侯封,隻要一提到她老公,沒第二句話,她立刻歇斯底裡起來。

    幸好夏侯封雖喪失記憶,卻沒有喪失理智,連忙安撫林筱環,說南宮肇是新客戶,就這樣與他一同外出,進行了一番懇談。

     南宮肇本想說服夏侯封到醫院再做一回深層檢查,看是不是有機會恢複記億,但想不到夏侯封固執異常,始終對他的話抱持懷疑态度,雲芸又在這時尋來,也不知怎麼了,跟林筱環起了口角,這下子所有事都攪成一團了。

     謎題加上麻煩,天知道幾時才搞得清? 也罷,事情要一件件來。

    南宮肇是職業釣手,别的沒有,耐性再好不過,當下也不跟夏侯封和林筱環多做争執,先把雲芸帶走,安頓好她再說。

     他跟夏侯封招呼完畢,就帶着雲芸離開了,沒多看林筱環一眼。

    那女人……看似嬌弱,卻給他一種不太好的印象,似乎随時繃緊了神經,輕輕一點撥,就會像炸藥一樣爆開來。

     盡可能地,他不想跟林筱環有絲毫牽扯。

     南宮肇扶着雲芸坐上車子,沒第二句話,直接将她載到了醫院。

     她看着醫院大門,有點發愣。

    “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他伸手摸一下她的額頭。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正在發燒,我去幫你挂号,看一下醫生比較保險。

    ” 她彎起唇角,露出一抹苦笑。

    “你可以去幫人算命了,南宮半仙。

    ” “這是經驗。

    ”他先下車,再走到乘客座那邊,替她打開車門。

    “你從小一有點傷風感冒就聲音沙啞,接着發燒,初期照顧好了,很快便能痊愈;萬一拖嚴重了,那就不隻喉嚨痛、打噴嚏、流鼻水了,還會氣喘。

    走啦,看一下醫生,吃點藥,多休息,很快就好。

    ” “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他太了解她了,有時候她甚至忍不住會想,他是不是二十四小時都在觀察她?随時拿筆記錄她的一舉一動? 一個人要怎麼樣才會對另一個人花費如許大的心思?這不是單純一句“喜歡”就可以解釋的。

     “南宮,你不要對我太好。

    ”她想這麼告訴他,卻說不出口。

     “怎麼啦?”南宮肇拍拍她的肩。

    “傻愣愣的,快點下車,再晚醫生就午休啦!” 她看着他儒雅俊顔,和小時候一模一樣,文質彬彬的,看似溫和軟弱,其實最是堅定強韌。

     他眼神清澈明亮,随着年紀的增長,清明中更添進睿智;長年的池釣生涯沒有讓他白皙的臉龐産生變化,隻是将他烏黑的頭發曬出一種深咖啡色,更增添滄桑感,流露出一股說不出的男人魅力。

     同樣二十六歲,南宮肇具備了她和夏侯封都沒有的沉穩,讓人光是看着,就感到安心。

     “傻呼呼的。

    ”他薄薄的唇瓣牽起,彎出一抹好好看的笑弧。

     她也帶着笑意回望他,想起昨晚那如羽翼刷過她唇瓣的吻,雙腳不覺一軟。

     “小芸。

    ”他吓一跳,連忙抱起她沖進醫院裡。

    “醫生、護士,快來人啊……” 這個景象也好熟悉……對了,就在她大學聯考完畢那一年,她高燒到四十度,正是南宮肇背着她跑了近半小時的路,送她到醫院的。

     一個護士推了一張病床過來,直接就将雲芸送進急診室。

    在醫護人員的觀念裡,會讓人這樣抱進來,又喊得如此誇張的,定是重症患者。

     結果……也算重症啦!雲芸隻是感冒,不過燒得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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