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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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封離開,已經夠理智了。

     “小芸,我不想你跟夏侯起争執,那沒有用,你明白嗎?”他苦口婆心勸着她。

     “那要我怎麼辦?把夏侯拱手讓給那個叫林筱環的女人?” “我知道你愛夏侯,是不會把他讓給别人的。

    ”南宮肇神情難掩失落,雖然他無數次告訴自己,她不愛他不是任何人的錯,隻要她過得好、過得開心,他也就滿足了。

     她有需要的時候,他随時相陪,一通電話,他天涯海角跟随。

     但他畢竟不是聖人,還是希望付出的感情能得到些許回報,哪怕隻是一抹輕淺若浮雲的笑、一句偶爾脫口而出的“喜歡”……隻要是她給的,他都開心。

     然而,他能向她要求的何其少?她始終是夏侯封的未婚妻,不是他可以輕易碰觸的人。

     “那你還怪我不夠冷靜?”雲芸現在還想狂吼、大哭、砸東西呢!他不知道,除了夏侯封,她心裡還累積了太多東西。

    她是有婚約在身的人,可是就在她發現别人對她有情,而她自己也非全然無意時,她的未婚夫消失了。

    她死追苦等,無非就是想厘清這段複雜的三角關系,但現在倒好,夏侯封幹脆失憶了,還有了老婆與兒子,讓她如何自處? 縱使南宮肇不離不棄,傾心相随,但她一身麻煩,解決不了,也不知要拖到幾時,若是隻連累了她自己也無所謂,但看着南宮肇日複一日無怨無悔的付出,她的心是肉做的,她很疼啊! “我沒有怪你,事實上,我覺得你表現得已經夠好了。

    隻是……去雲林找夏侯,我怕到時陪在夏侯身邊的不是孩子,而是林筱環,你如果跟林筱環吵起來,夏侯會很為難的。

    ”南宮肇更擔心的是,夏侯封現在不記得雲芸,他認的是林筱環,如果兩個女人起了争執,誰都知道做老公的會維護誰,到時雲芸會很吃虧。

     “能見到林筱環更好,我正準備問她幹麼搶人老公?她是不是腦袋有問題?” “你這樣子根本不可能談事情。

    ” “談談談,到底要談什麼?那明明就是夏侯,明明就是我的未婚夫,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是我的啊……”她委屈到不行。

     南宮肇隻得把情緒崩潰的雲芸輕擁進懷裡,撫着她的背。

    “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争個公道,絕不讓你受委屈,好不好?” “我要知道事情真相……為什麼這樣對我?為什麼……”她拉着他的衣襟,哀哀泣着。

     為什麼?他也很想知道,這莫名其妙的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夏侯封、林筱環、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和明顯與雲芸相識,卻又僞裝成不認識的報訊者……這一切必有所牽扯,他會弄清楚的,絕不讓雲芸的淚白流。

     淚水濕了衣襟,涼了肌膚、疼了他的心。

     他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口裡怕化了,細心呵護着的人兒,豈容人随意欺侮? 雲芸哭着哭着,也不知哭了多久,哭到聲音都啞了,迷迷糊糊累趴在他懷裡。

     南宮肇抱起她昏睡而發軟的身子,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上,望着那秀眉緊皺的嬌顔被淚水洗得蒼白,心頭揪得抽疼。

     “傻瓜……唉!”為什麼愛人的卻不被愛?恩愛的人又無法成雙?他輕拭着她一臉的殘淚,撫摸那紅腫的雙眼。

     “我會想辦法讓夏侯回到你身邊的,我保證,絕對要你快樂幸福過一生。

    ”在她臉上遊走的手指最後來到了那因長久哭泣而顯得幹澀、微白的唇,雖然柔軟,卻冰涼。

    他情不自禁彎下腰,輕如鴻羽的一吻印在她唇上,和着他悲哀的歎息。

     這是他第二次偷親她,第一次是聯考完那年,她病倒,他在醫院照顧她一整夜,見她終于退燒,心裡二局興,情不自禁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而第二次,就像吻别似的,等到夏侯封回來,哪怕他再有心呵護她,也沒機會了! 外頭沒有狂風暴雨,但此刻他的心卻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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