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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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多買一點,我也好餓。

    ”雖已退燒,她的聲音還是有一點虛弱。

     “沒問題。

    ”夏侯封說完,指指睡倒在一邊的南宮肇。

    “對了,醫生說南宮有點中暑和脫水現象,我出去的時候,你幫我看着他一下,他如果醒了要喝水,桌上有,你讓他多喝點。

    ” “知道了。

    ”她想,南宮肇應該是昨天背她一路跑到醫院,天氣太熱才會中暑的。

    也難為他了,跑這麼遠的路,但……他就是太古闆不知變通,講究要有駕照才騎車,難怪要吃苦頭。

     夏侯封對她擺擺手,出去買食物了。

     雲芸掙紮着下床,推着點滴架進了廁所,睡了一天一夜,也實在急了。

     待她完畢出來,走過看護床,望着南宮肇昏睡的臉龐,心裡有着無限感激。

     從國小三年級認識他起,他就是這樣的溫和。

     幾年相處下來,發覺他的脾氣真的很好,總會包容她的任性;不像夏侯封,與她三言兩語不合,就是大吵大鬧,全靠南宮肇從中磨合,否則他們三人恐怕早散夥了,不會朋友一做近十年。

     當然,他的固執也是貨真價實,過于一絲不苟,讓人有點受不了。

     不知不覺,九年過了,曾幾何時那面對學長勒索隻會哭的小學生已長成了男子漢,可以背她一路跑到醫院。

     她還記得他的背有多寬,靠着他的時候,真的好有安全感。

     但是—— “嗨,我回來了。

    ”夏侯封提着大包小包,氣喘籲籲跑進病房。

     雲芸擡頭,迎面而來一張陽光笑臉,青春飛揚、活力四射;她和他一起做了很多刺激的事,比如偷喝酒、偷騎車、偷抽煙、偷偷進PUB跳舞…… 誰沒有叛逆過?越是父母師長禁止的東西,越是想偷偷嘗試一下,她和夏侯封亦同……嗯,南宮肇應該是那千裡挑一的怪胎例外吧? 夏侯封很幽默,跟他在一起,時時刻刻都充滿趣味。

    因此她每回有事,第一個想到的都是找夏侯封作陪,跟他一起玩才能體會什麼叫刺激;而南宮肇,他太悶了。

     她本來以為夏侯封就是大剌剌的,定不下來的個性,誰知道……剛才她問他是不是一直照顧着她,他點頭,他居然有耐性看護她一日夜,差點吓掉她的下巴! 原來他不隻是可以陪她玩的人,還是個值得依靠的人。

     看着那張黝黑俊秀的臉不停靠近,她心跳得好快,感覺臉又開始燙紅了,一絲異樣的情愫在心底盤結糾纏着。

     “你怎麼了?臉這麼紅,不會又發燒了吧?”夏侯封走到她面前,伸手探一下她的額頭。

    “哇,真的很燙耶!我去叫醫生。

    ”說着,他就要往外跑。

     “沒有啦!”雲芸急拉住他,頭垂得低低的。

    “我沒發燒,不必叫醫生。

    ” “可是你的頭好燙耶!”他又摸了一下,是真的熱。

     “我……”她又羞又窘,忍不住跺腳嗔道;“我說沒事就是沒事,你不要亂來啦!” “我關心你耶,什麼叫亂來?” “那……對不起嘛!”感覺他擱在她額頭的手突然變得像烙鐵一樣,她連忙後退一步,擺脫那隻讓人又愛、又心慌的手掌。

     “哇,發生了什麼事,你竟然也會說對不起?” “人家認真在跟你說話,你就不能認真一點聽嗎?非要惹我生氣不可?” 他很認真啊!可是……算了!女人總是不太講理的,讓讓她也罷。

    “好啦!這次算我不對,可以了吧?” “這還差不多……”她點點頭,偷瞧他的眼神柔得像要滴出水來。

    “那個……謝謝你照顧我。

    ” 她不知道自己誤會了,照顧自己一天一夜的人不是夏侯封,是南宮肇。

    隻是南宮肇太累,睡着了,夏侯封剛好來換班,一切都是陰錯陽差。

     “你剛剛不是謝過了?”夏侯封搔着頭,真是不了解,她怎麼突然怪怪的。

     也許在夏侯封心裡,這不過是舉手之勞,但對雲芸而言,那迷迷糊糊間在睡夢中體會到的溫柔,卻像蜜一樣,滲透到她全身每一個細胞。

     少女第一次了解什麼叫喜歡;戀上一個男孩的滋味,帶點酸、一些無措,但更多的是滿心滿懷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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