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苦痛狗口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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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痛,痛得咬牙切齒…… 對啊,為甚麼要咬牙切齒? 要咬,便咬舌,咬舌會痛,痛楚刺腦,刺激神經。

     咬啊,狠狠一咬,便成功了,咬破了舌頭。

     舌頭咬破,比手部的痛更痛,痛得頭昏腦脹,頭痛欲裂,頭暈轉向。

    有了“更痛”,痛不及“更痛”,便好受多了。

     破舌之痛把狗發忍受劇痛的能耐猛然提升,就像沖破了死穴一關,不再懼怕痛,最痛的皮肉之痛已能抵受,何懼之有? 殺!野狗,你去死吧,我不怕痛,你,卻怕死! 你不怕死,又何須掙紮?你怕死,便怕見我! 狗發突将野狗提出水面,對野狗發出了鬼魅恐怖癡笑。

    狗發要這頭兇惡的野狗知悉,他比它更瘋、更狂。

     雙手再壓野狗向下,野狗繼續狂噬亂抓,可惜,狗發已毫不畏痛,他要野狗死,野狗便必須死。

     因此,野狗死了,浸死在大甕紅中。

     狗發的意志力戰勝了痛楚的感覺,野狗變成了死狗,狗發赢了一碟狗飯,又多得了一些掌聲、一些笑聲、一些呱呱大叫、一些驚歎……當然,狗發也多了一大堆縱橫交錯的疤痕留在雙手上,一生都會跟著自己成長,記著這一回的“狗口飯”之戰。

     狗發從焦大嘴手裡接過狗飯,焦大嘴為獎勵好小子,特别即時“加料”,吐了一口濃痰在狗飯上,又再來一些鼻涕,當然少不了鼻屎一點點,才滿意的轉身走。

     狗發在笑,因為“全香居”的客倌都在笑,捧腹狂笑。

    狗發好好的記在腦海,在十六歲的今天,這個店小二焦大嘴曾如此對待自己,有一天,必定要雙倍奉還,必定!必定! 低下頭的一群貧賤少年,好羨慕昂首闊步的狗發,他成功殺掉野狗,有飯吃啊,不必忍受肚餓,真好! 好多人在贊歎,包括一個黑影,一個在下巴長了長長白須、夫子模樣的圍觀者,不停在心裡佩服贊歎,從夫子的眼神,可見他是多麼的欣賞狗發,多麼的對他有好感。

     人的際遇很奇怪,一些巧合、一個機緣,便改變終生。

     長衫飄飛的夫子,輕撫著他下巴的長須,看著狗發的背後身影,微微淺笑,他在心内已決定,要對狗發好,要他從貧困中扭轉過來,狗發,你的機會來了。

     拿著一大包狗飯的狗發,急匆匆的奔回家裡去,他的家,也許是因為他姓狗,十足的像個狗窩。

    淩亂不堪,污物滿布,更甚的,是屋前的一塊空地,原本用籬笆圍好,但籬笆都已倒塌,竹枝折斷,雜物四散。

    天啊,難道沒有娘親料理麼? 有,有娘親,娘親在屋内,娘親在妹子狗俏懷裡。

     當狗發推開大門,又是看到親娘倒在狗俏懷中,妹子不停在撫摸娘親秀發,輕輕吻其面頰,笑道:“娘啊!哥真有辦法,他手上拿著好香的飯哩,娘今天可飽餐一頓了。

    ” 狗發遞上狗飯,狗俏便一手把狗飯送入娘口。

     狗發輕輕道:“别傻,妹子,你自己吃吧!” 狗俏微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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