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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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就像你面對局裡那一票同事時也不可能不說兩句損人的話一樣。

    情人節又怎麼樣?牛郎與織女最終還是分隔兩地,永不得結合。

    」黎軒放下飲料,心裡正在煩悶,前幾日大哥又交待了他一些任務,不外是破壞局裡的行動,或是提供情報讓『枭』暗殺某些人物。

     他很怕,怕有一天大哥會要他把矛頭指向身邊那個人,他已經習慣了那人的存在, 以至于無法想像有一天他不在身邊時他該怎麼生活。

     「唉,話可不能這麼說,牛郎織女雖然分隔兩地,可是一年總是能見上一次面,雖然不能長相守,可是能夠換得一年一次聚首,他們已經很滿足了。

    」簡複文拿起飲料大口大口喝着。

     偶爾這樣浪漫一下也不錯,尤其是跟自己在乎的人一起看美麗的夜景,這種權力可是熱戀中的人才有的喔,像他這樣不知道暗戀過多少次總是失敗,人生接近三十年的光陰隻談過一次戀愛的男人來說,身邊那個男人是珍貴無比的,是他拼了命也要保護的。

     「一年聚首一次嗎?」黎軒垂下眼睫,他不是悲觀,而是事情總是往最壞的方向發展,所以他很害怕,害怕自己終有一天得面對不堪的結局。

     如果現在就分手,會不會好一點? 「複文……我們分手好不好?」如果分手了,那他就能申請轉調,離開了他,也許就會将『枭』的焦點移到别處也不一定。

     「分手?」簡複文被嘴裡的飲料嗆到,他回頭瞪着情人,心裡着急卻又不敢直接問出口:「你在說些什麼?今天是情人節耶,難道你要我在這裡跳崖自殺以表真心?不要随便開這種玩笑好嗎……還是,你有别人了?」顫抖的話語配合着淚汪汪的大眼睛,簡複文爬到黎軒面前裝可憐,看起來像一頭正在撒嬌的大狗。

     「我沒有别人……我隻是、隻是怕以後你後悔了或是我後侮了,我們終究要走上這一條路,與其将來哭得死去活來,不如現在幹脆一點分手算了。

    」黎軒随口掰了一個理由,他怎能說是因為怕将來有一天會正面對上,所以才選擇分手這條路。

     殺手與警察,本來就不會有好結局的不是嗎? 「這是什麼歪理?」簡複文氣得跳腳,他像是會變心的人嗎?他的心意可是天地可證的,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說出什麼雙方會變心的話? 「我絕對不會變心,就算你變心了我也不可能變,如果你也不會變,那我們的分手豈不是很可笑?像兒戲一樣!」如果情人真變心了,那他再不舍也會祝福對方,問題是現在沒有人變心,那分什麼手呢? 「……當初我們決定交往時不也像兒戲一樣?更何況,就算不變心,情人之間也會有口角,你敢保證絕不會跟我吵架?到時候厭了恨了,還不是……」 「還不是得走上分手的路?」簡複文接着說下去,他歎息,他從來不知道這情人這麼未雨綢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聽我說,我們交往一年多了,吵過嗎?就算将來我們真會吵架好了,我保證我一定會先低頭,絕對不會讓你傷心哭泣、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委屈、不會讓你厭倦我……就算你吵着鬧着要分手,我也會一次又一次追上你,讓你重新握住我的手,以上所言日月為監,若有虛言就讓我死于非命——」簡複文說到最後,幹脆直接舉起右手,單膝跪在情人面對起誓。

     「住口!」什麼死于非命?這麼不吉祥的話為什麼要說出口?等到黎軒發現自己已經喊出口時,熱淚已滿腮。

     「軒,不要哭……你哭什麼呢?男人血可流淚不可掉,是不是我說錯什麼話惹你生氣了?」簡複文一看到眼淚就慌了,他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情人掉眼淚——這個弱點他也是剛剛才發現的。

     交往近兩年,他從沒見過黎軒哭過,他知道軒外強内軟,但也沒軟到說哭就哭的地步啊。

     「不要說死、不要在我面前說死字……」方才他說死于非命四個字時,突然有一個畫面闖入他腦海裡,他看見自己拿着槍朝他的腦袋開槍,毫不猶豫地,開槍,血像雨水一樣灑了滿地。

     那個情景,像是地獄,痛到他揪心。

     那是第一次,他确認了簡複文這人在他心頭的份量,究竟有多重。

     後來,他最不想預見的情況還是發生了,大哥要他親自解決那個男人,不許假他人之手,好證明他與警察之間隻是虛情假意,他對『枭』還是一樣忠心。

     當他拿出手槍對着情人的腦袋時在想着什麼呢?也許什麼都沒想,也許什麼都想過了,所以他出手時才能那麼決絕。

     他還記得複文看他的眼神是那麼傷心、那麼痛,可是沒有恨。

    他連知道了自己是背叛者,甚至要出手殺他時,還是産生不了半點恨意,為什麼?他一直到後來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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