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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滂沱大雨沖着地上紅色的血迹,大量的雨水将地上原本一大片的鮮血沖淡,隻餘下一丁點粉紅色嘲笑着荒野上對立的兩人。

     黎軒右手緊緊握住裝有滅音器的手槍,槍口對準離他不到五步遠的簡複文,冷汗不斷從他頰上滑下,混着雨水落入土裡。

     簡複文則是一臉不敢置信,他手捂住不斷淌出鮮血的右胸傷口,隻差一點點,方才那槍就能要了他的命。

     就算那一槍無法立時要了他的命,隻要半小時内不就醫,他一樣會因失血而死,他……就這麼希望他死嗎? 為什麼是他?為什麼會是黎軒?若是這種事發生在任何人身上他都不會如此訝異與心痛……可是為什麼偏偏是他? 「為什麼?」許久許久,滿是苦澀的蒼白唇瓣才慢慢吐出這一句話,就算是死,他也想讨個明白。

     「複文,我這輩子都是為别人而活,隻要我還姓黎,就是如此……我念警校,不是生離就是死别,你現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嗎?」黎軒笑了,他看着眼前滿臉痛苦不斷淌血的愛人,突然覺得他再也沒有留戀世間的理由。

     他向來為别人而活,就連愛個人,也必須為了某種因素而親手了結這段情緣,身為劊子手的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他也很意外。

     「這跟你的姓氏有什麼關系?你就是你,你若不願意,誰都無法勉強你為别人而活……你該不會要告訴我這兩年來我們之間隻是虛情假意吧?生離死别?你要是不願意,真有人勉強得了你?」簡複文眨着眼,想把眼中揮不去的濕意與酸澀眨掉,他不願相信在一小時以前還是溫柔如春風般的情人居然轉眼變成索命夜叉。

     可是,他再不願相信,也無法抹去眼前發生的事實,他的情人奪走他的配槍,把槍口對準他的心髒,他一點都不懷疑黎軒的槍法,方才那一槍偏了準頭不代表下一槍也會失去準頭,柔情……也會有消失的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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