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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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害的嗎?不記得了,是不是太害怕,下意識間動手推開Susan的攻擊?也許,可她沒有半點記憶了呀。

     她不記得Susan是怎麼從樓梯上滾下來,不記得她怎會血流滿地,甚至不記得自己如何成為劊子手。

     以珂和陳太太并坐在手術室外頭,吓壞了,用力過度,她在唇間咬出血痕。

     她做了多麼令人發指的事,一條小生命居然無辜斷送在自己手中,她是兇手、是兇手呐!伸開手心,她在五指間看見寶寶的鮮血,看見他的無聲控訴,蘇以珂,你比繼父可惡一千萬倍。

     「到底發生什麼事?」緯翔從公司匆匆趕來,看見以珂,忙不疊問。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

    」看見緯翔,她抓到救命浮闆,緊緊攀住他的手臂,不放開。

     「什麼叫做不是故意?你說得我一頭霧水。

    」 接到電話,聽到Susun流産消息,他吓一大跳,已經三個月的胎兒,怎說沒有就沒有? 上星期,他陪Susan作産檢,小小的嬰兒已看得見手腳,聽得見噗通噗通跳不停的胎心音,他才剛有初為人父的喜悅啊,怎會一下子……沒了? 「對不起,對不起……」除開對不起,她真的說不出其他話語。

     「我不要聽對不起,我要聽事情發生經過,你為什麼去招惹Susan,為什麼不能體諒她是孕婦,多所包容?為什麼要和小恩一樣任性,欺負Susan。

    」 緯翔一連串的為什麼,問得以珂啞口。

     說了,他親口說了,Susan沒騙她,他真的認為小恩的問題是她在背後慫恿,是她容不下Susan,挑撥小恩欺負Susan。

     見以珂不語,他轉頭問陳太太。

     「說,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當時隻有以珂小姐和太太在客廳裡,我們聽見太太的尖叫聲,沖出來時,就看見太太躺在地上,而以珂小姐縮在沙發邊,我們叫了好久,以珂小姐才清醒。

    」 她不說自己的認定,但隻消一眼,大家心裡都有了想法,也許以珂小姐不是故意,也許太太逼人太甚,但以珂小姐動手推人,是不争事實。

     「清醒?以珂也受傷了?」抓起以珂的手,從頭到腳,他急着在她身上找傷痕。

     「我沒有……」低頭,她好抱歉,真的真的抱歉。

     「告訴我,你怎麼會和Susan動手?」 他的五官凝肅、他的濃眉糾結,他氣壞了? 怎不氣壞,所有父親知道失去孩子了,誰不憤怒瘋狂。

     Susan沒錯,她是該離開,她畢竟和小恩不同,她和緯翔沒有血緣關系,而她的确占據太多屬于他們夫妻的時間,Susan怨恨自己,理所當然,今天的事不是意外,而是她存在便會隐埋的炸彈。

     「說話!」他捏住以珂的肩膀,不準她沉默。

     「我和Susan起争執,她氣壞了,打我一巴掌,我想,我回手将她推倒了,才會害她流産……」以珂哽咽。

     她但願受傷的人是自己呀,她皮粗肉厚,她沒有孕育新生命,她幹嘛還手、幹嘛不像以前一樣忍耐,一陣打罵過後,事情就算了? 「Susan不是不講理的女人,你為什麼要同她争執?就算再生氣,你不能看在她懷孕的份上,多讓讓她嗎?」 十年相處,他自認懂得Susan,她冷靜、精明,她是個典型的女強人,在工作上,碰過多少困難艱險,她從未發過脾氣,從未讓情緒駕馭在理智之上。

     是懷孕讓她的情緒變得不穩定吧,即使如此,他仍看得出來,這段日子Susan花多少心思融入這個家庭,她正在努力适應中,為什麼以珂和小恩無法對她多一些包容? 抿唇,以珂不回話。

     是他忘記了,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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