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無毒不丈夫

關燈
跌。

     最後,方海像煞一尊淋了水的泥人,那麼軟塌塌的癱倒于地,他那柄喪門劍,抛落在距他屍體約三尺之遠的地上,像一條已死達的蛇,扭曲得不成形狀。

     小桂斃敵之後,一口氣不歇,身形櫥彈之下,已然夾着排山倒海之威,狂飑罩向方欽。

     方欽目睹血親兄弟慘死自己眼前,早已痛恨得雙目盡赤,臉色泛紫。

     此刻,他見小桂飛身撲來,狂吼一聲,立即迎前揮劍狠殺。

     但是,他卻輕忽了小桂這淩空撲擊的身法。

     小桂的人猶在空中,雙手卻像寫大字似的左右一揮。

    刹時,狂飓倏起,勁流激蕩之中,尚有隆隆雷鳴隐約而出。

     小桂本身在這倏然揮臂之際,人已微沉即起,複又升高丈許。

     方欽憑着一股仇恨怒火狂然揮掃的三十二劍,劍劍自小桂腳底掠過,逐一落空。

     方欽正欲換招轉式,但是那股夾有雷鳴的潛勁已找倏然而至,将他撞得仰面滾跌,好不狼狽。

     小桂彈升的身形倏地下墜,追上翻跌中的方欽。

     方欽虎吼一聲,蓦地伸臂朝空中的小桂射出一縷五彩毒沙,範圍之廣,涵蓋小桂周身丈許,令人欲避不及。

     小桂眼見毒沙來得又密又急,非但不謊不驚,反而嗤地一笑!瞬間,雙手結印胸前,倏合即分,威猛推出。

     這正是他在對抗僵屍時,曾經施展過的普照大千。

     隻見,小桂身上似乎有金光微閃即逝,景象離奇的令人睜目結舌,這雖然僅是刹那之間的幻象,卻也的确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那蓬毒沙非僅被阻隔于小桂身外三尺之地,更有大半,随着他推掌之勁倒翻飛出,反罩地面上的方欽。

     方欽不料自己打出的毒沙,竟會倒打一耙追自己,駭然驚心之餘,連滾帶爬尖叫着奪路而逃。

     饒是他閃得夠快,仍有大半遭到反震而回的毒沙濺到他身上、腿上。

     方欽渾身沾到毒沙之處,竟滋滋有聲的冒起陣陣白煙。

     方欽更是鬼哭狼号的在地上翻滾撲騰,慘厲長嚎,不過片刻光景。

    即已斃命。

     小桂飛身落地,一記跄踉,險些撲倒。

    他忍着渾身血糊的傷痛,一步一跳地走向小千。

     來到小千面前,這小鬼登時臉色大變,驚叫道:“小老千.你中毒了!為什麼不早說?” 他因不得自己身上的創傷都還淌着血,忙不疊蹲身檢視小千在左胯和後腰上的傷勢。

     小千大着舌頭,昏然道:“說……什麼,你們也都忙着……拼命,我……怎能令你們……分心。

    青竹絲……他媽的夠毒!不也是……被我送了終……他們二條命……抵我…… 抵我一個人,我……不吃虧。

    ” 小桂瞪着眼叫道:“你少胡說八道!你這小老千是禍害遍千年,處有這麼容易翹辮子。

    ” 小千呵呵笑喘:”我也……不想太早……歸位,好不容易……認識你們,我也想……和你們多……多溫一陣……培養感情,你說……是不?” “好極了!”小桂檢視完畢,安心笑道:“你果然有機會和我們哥兒倆繼續培養感情! 你所中之毒應該是一種叫做紫斑草的玩意兒,這種毒雖是劇烈,不過發作緩慢,隻要用白犀角磨水喝下,就會沒事。

    ” “白犀角……”小千吃力道:“荒山野嶺……到哪裡去尋……白犀角?”小桂拍拍他肩頭,“咱們這廂先好生歇着,等師兄收拾了那個老鬼頭,再讓他來處理咱們倆的一身傷。

    ” 說着,這小鬼也一屁股坐倒在小千旁邊,如此動作又牽動傷口,痛得他絲絲有聲的直抽涼氣。

     知道自己死不了,小千略見精神的提氣問道:“小鬼……你也傷得……厲害?” 小桂吐氣道:“還好,胸前這塊傷,是被那大狗熊的狼牙棒擦到,看起來血糊糊一片,不過不太嚴重。

    倒是背上這幾刀傷得夠嗆,那個老鬼頭的本事的确高明,手裡的一丈紅還真他媽的練到了家。

    我若是閃得稍慢一點,緬刀再多切進去半分。

    就要傷到脊椎,那時就算不死,保證也是一輩子殘廢。

    ” 小千緩緩歎笑道:“我看你在殷家彙時……心腸倒是挺善良的,哪知……此次動手…… 下手最狠的人……确是你。

    ” 小桂揉揉臉頰,疲累一笑:“善良也得着對什麼人呀!其實,打一開始和那老鬼頭及大狗熊動手時,我也是一再的忍而讓之,對他們好言相勸。

    問題是,他們認為自己鐵定吃了我們,不給我活路走.叫我如何放他們的生路?” 他歇口氣,故做無奈的接道:“反正大家都是拿命換命,我隻好委屈自己送他們早點脫離人生這苦海,這也是基于慈悲的心腸,你說是不?” “扯屁!”小千喘笑不已:“被你送了終……還得謝謝你的慈悲?” 他強打着精神,又道:“不過,眼前的這些四人,既然選擇了獵人族這行業為生,他們早就不将人命當人命。

    所以……動起手來,不論是自己的命,或者獵物的命,除非有一方休矣,否則他們是不會歇手的……對付這種人,除了以殺止殺之外,确實沒有第二條路可行。

     隻是……” 他略帶空茫的瞪着仍在接對厮殺中的人影,古怪道:“就算以殺止殺是唯一解決問題的辦法,但是在殺人殘命的瞬間,心中卻難免有些于心不忍。

    至于殺人之後的感覺……像現在……老實說,我隻覺得有種惟帳然的感受,一點都不輕松舒坦,你呢?” 他紐頭轉望小桂問着。

     “你說的沒錯,如果沒有三分鐵打的心腸,殺了人還能無動于衷,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過,或許是受我小時便遭遇影響之故,在我剛才動手分生死的刹那,心裡隻是一片冷靜,沒多大的不忍之感,甚至覺得,既然生死相見已是不可改變的事實,仁慈不過是多餘的情緒罷了!我想,當我發狠時,算得上是夠酷的了。

    ” 這小鬼忽又呵呵笑道:“我師父曾說,能殺能放是大人物,能狠能仁方為大英豪。

    我這一生,注定會是雙手血腥、比較起來,師兄算得上是慈手仁山,因為他是軟心腸,對于殺人的感覺,他或許會和你有相同的看法。

    ” 随着小桂的視線望向戰況,小千會意的歎口氣:“他的确夠婆婆媽媽的!明明三、二百招就能擺平那個鬼娶,卻拖到現在還舍不得下辣手。

    他大概不知
0.07376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