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千佛寶搭起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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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潛近叢叢青竹之後,并不躁進,一個個反手解下斜背于背的強弩。

     這強弩外表看來與一般的連株強弩并無大大不同,隻是中間凹槽部份較尋常的強弩寬深了許多。

     這些潛行之人似是早有了分配一般,以茅屋為圓心,間隔三尺一人,散成一個半圓弧形,手持強弩,靜默無聲地包圍住茅屋。

     就在這些人剛剛布置妥當,又有兩名身着寬袍,蒙頭蓋臉的神秘人物,足不沾地,行若飄風的自村前冒雨而來。

     光看他們二二人行進的身形步法,就知道他們個是身懷上乘武功的高手之流。

     這兩人看似平緩,實則迅捷的來到隔着茅屋尚有十丈距離處.便已停身負手而立。

     他們環目打量持備圍住茅屋的這些人,似是頗為滿意的略做颔首。

     于是,左面那名蒙面人緩緩擡起他的右臂…… 持弩等人見狀紛紛探手人懷.摸出一粒粒大若鴿卵的暗紅色彈丸,架于手中強弩的凹槽中。

     随着蒙面人物舉臂斷然一揮,伏圍的衆人手扣啞簧,射出彈丸。

     暗紅色的彈丸如飛蝗群峰般,穿透雨幕,直奔茅屋而去。

     頓時—— “轟隆!”聲響,煙火蓬濺,烈焰四起,三間雅緻的茅舍,眨眼之際陷于熊熊火光之中! 就在這時,茅屋的屋頂像是突然炸開了般,猛地朝空“砰”然四射,燃燒着的茅草便如慶典上的煙火,鬥然噴灑飛濺。

     兩條人影則緊随着這陣進炸入空的火苗子,自屋内竄騰躍出。

     竹篁後,埋伏之人但見人影飛閃。

     不由分說,持起火器強弩朝空猛射。

     空中傳出一陣蒼勁朗笑,隻見淩空的二人雙手連揮,那陣激射而出的彈丸,尚未抵達目标,已緩緩爆炸四濺,無數煙硝挾雜着火星,有如掀天巨浪般倒翻撲卷,猛地朝衆蒙面人目标,已緩緩爆濺直落。

     埋伏的衆人不由得被這逆轉而來的火雨逼得驚叱連聲,紛紛閃躲走避,露出形藏。

     這時,原本淩空的兩條身影,也已絲毫無損的飄然落地。

     仔細一看,這兩人竟是一對年屆花甲的老夫老婦;而那老婦背上,正以布毛毯裹駝着一個白胖可愛,年約三歲的奶娃子。

     這個孩子偎在奶奶背上,目覆蓋着他的毛毯下,露出一隻晶瑩黠亮的丹鳳眼兒,眨呀眨望着十數名蒙面人各自亮出兵刃,逐步逼近自己,居然安安靜靜,不哭不鬧,一點也沒有尋常小孩受吓害怕的模樣。

     花甲老人望着逐漸收擾包圍圈的衆人,衣袖微振,不屑的負手輕哼! 隻這微微的一個動作,卻令衆蒙面人立即收步停身,以緊張戒慎的眼光盯着眼前老人,顯然,這老人令這群圍襲之衆頗為忌憚。

     花甲老人目注立于較遠處那兩個神秘蒙面人,冷聲嗤弄道“你們這些見不得人的小龜孫,擺出眼前這等架式,打算尋的是哪門子仇,也該叫個像話的家夥出來放個屁吧!” 左面那蒙面人重重一哼,尖着嗓門森冷道:“君老頭,虧你是個江湖名流。

    沒想到說起話來.居然如此粗魯不文!” “怎麼?”姓君的花甲老人嘿嘿嘲讪道:“嫌我老頭子說話難聽?你這小混蛋未免也太過于孤陋寡聞了吧!江湖之中,誰不知道我老頭子向來見什麼樣的人,說什麼樣的話。

     我撈頭子的風度與涵養,是留給那些有風度和涵養的朋友們領受的呐!對你這種鼠輩,現下的态度,已經是高擡了你。

    ” “老匹夫……” 左面那蒙面人暴跳如雷的喝聲方起…… 另一蒙面人爾雅的輕輕揮手.打斷他未完的咆哮,安詳道:“據聞君家關月劍法的原創人,九霄落虹君尚義是個遊戲風塵,老而彌辣,而且語多讪谑,幾近尖酸的人物;今日一見,果然傳言不虛。

    ” 九霄落虹君尚義呵呵笑道:“你這小子可比身旁那混球有教養多了。

    看來,你才是這禀鳥人的頭頭,是不?我老頭子到底哪裡得罪你們,居然值得你們動用血霹雷來放火燒我的房子?” 為首的蒙面人一擺衣袖,平談道:“通常,在類似的情況下,受襲之人大都會先問我們是誰。

    難道,你不想知道?” 君尚義以嘲弄的眼光照着對方,嘿然遭:“既然你們全都蒙面而來,就表示不想洩露身份。

    就算我老頭子問了,你們可能說老實話嗎?我老頭子何許人也,豈會開口問那些無用的廢話。

    ” 蒙面人似乎頗為欣賞的點了點頭,爾雅道:“不錯,君家人果然不入俗流,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換個立場,或許我們能成為忘年之友也未可知。

    有時,天意的安排,真令人好生懊惱。

    ” 君尚義抹去臉上的雨水,故作附合适:“是呀!人生因緣本就難測。

    小夥子,聽你說話的口氣,看來你也是當人差領人糧,替人跑腿辦事的高級嗟羅。

    我倒是對你那個有本事網羅你這樣人材的主幹,有點好奇了!不過,你還沒回答我老人家剛剛的問話。

    ” 就在這時,那着火的茅屋已“轟!”然一響,完全倒塌下來。

     “婆婆……”君尚義驚望火場,無限感慨道;“這屋子我們也住了好些年,這下子全毀啦!” 尖嗓門的蒙面人無限快意的幸災樂禍道:“要怪就怪你兒子吧!這回,可是他替你們這兩個老不死的惹來的禍端。

    ” “你的話太多了!”為首那名神秘蒙面人不悅地輕哼一聲。

     他身旁那個尖嗓門聞言,惶然地躬身清罪道:“用下該死,請總護法恕罪。

    ” 為首的蒙面人目光森冷的掃了這個粗心的家夥一眼,隻是尖嗓門的蒙面人卻還不知道,自己可又說錯了話,洩了自家頭的底。

     雖然他洩露的是懲般的微不足道。

     君尚義與其老婆有趣地對望一眼,似笑非笑道:“如此說來,你們約模也是為千佛塔這檔幹事才找上門來的喽?” “是,也不是。

    ”被稱為總護法的蒙面人談談道:“吾等奉命,要将君家老少三代,就此消失于人世。

    ” “啧啧……”君尚義不怨反笑道:“這可不叫做滅門?不過,想滅君家的門,光憑你們幾個行嗎?這種事可得有把握才好誇口呐!” 為首的蒙面人清雅道:“既是奉命而為,吾等亦隻有盡力試試了。

    不過,有件事本座認為賢伉俪應該有興趣知道才是。

    ” “啥?”君尚義軒了軒眉,懶得多廢唇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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