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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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我,不要……”莫奇東躲西藏的,抱頭哇哇叫。

    “我要告訴媽咪,說你們都欺負我,一個要扒我的皮,一個要綁架我,還想拿膠帶貼我的嘴……” 莫船從男人手中接過膠帶,拉開時還發出嘶的一聲。

    “哦?沒人告訴你,你親愛的媽咪旅行去了嗎?不好意思,你這救兵搬得太慢了。

    ” 也不知是誰跟詹美娴獻計的,說什麼能不能找到莫奇就要去“問神明”,哪間又哪間的廟宇不知有多靈驗哦!于是詹美娴便邀了一群三姑六婆陪她來一趟“全省廟宇走透透之旅”。

    哼,莫岩這個不孝子會幫她找回她的心肝寶貝才怪!她還是信神明比較保險。

     莫奇呆了。

    “不可能,我離家出走她一定很着急的,怎會有心情去旅行?不可能……”沒了這帖護身符,他不被哥哥、姐姐整到氣絕身亡才怪。

     “沒有什麼可不可能的。

    ”莫船拿着膠帶對他笑得嘶牙咧嘴。

    “你現在乖乖跟我走,我最多關你兩三天,要是不肯合作的話——” 她笑得好壞心眼。

    “大哥,你說應該關幾天?” “那就加一倍。

    ”莫岩冷冷地說。

     “兩、三個月?”莫奇天真的問。

     “錯,是兩、三年!”莫船代替大哥回答。

     兩、三年——那他還不如去死好了。

     生為莫家麼兒不是應該享盡社會分配容華富貴、三千寵愛集一身嗎?為什麼他要在兄姐的淫威下苟延殘喘的活呢?這樣的日子隻怕是吃龍肉都沒味呀! 吵死人了! 我好不容易才跑出來,我不要回家!” “大哥兇我,你也兇我,我幹嘛回來讓你們虐待?我笨、我蠢,我就去死在外頭好了,你們找我回來做什麼!” “我在外面有風霜罩我,我不怕——她給我錢,還給我房子住,她對我可好了,我喜歡自己住,我不要回家!” “我喜歡風霜,我要和她在一起,我不要回家!” 火大了!“你再給我鬼叫鬼叫的,我就讓你一輩子回不了家!”莫船面露猙獰,揪住一路上吵鬧不休的莫奇。

     莫奇吓得一縮,不過在想到他“親愛的風霜姐姐”又有勇氣了。

    “我才不希罕!我要回風霜那邊。

    ” “我的意思是——讓你再也回不了任何一個地方。

    ”莫船狠狠揪住他一把。

    “你說被掐死的人應該要回哪個家?現在就回老家太早了點吧!” 又是恐吓!莫船老喜歡恐吓他了。

    “我要告訴……” “你要告訴媽咪啦。

    聽得真煩,換一句新的好不好?” 都被拖進家門了,偏偏莫奇還在那兒叫得呼天搶地,他這樣子和詹美娴簡直如出一轍,不虧是母親帶大的孩子,莫船隻有搖頭的份。

     “你再叫我真的要貼膠帶了……” “阿奇?”餘詠婕忽然出現在玄關通往客廳的長廊盡頭。

    “什麼時候找到阿奇的?” “哦,你來啦!”莫船雙手還拖着莫奇。

     “你想在餘姐面前鬧笑話嗎?還要不要臉?”莫船摔開他。

     莫奇可憐兮兮的撫撫被莫船捉紅的手臂,要死不活的。

    “餘姐……” 餘詠婕敷衍地朝他笑笑,立刻巴着莫船追問:“莫岩呢?怎麼是你自己一個人找阿奇回來的?莫岩——” “啊!對了,我約了人!”莫船突然大叫。

    “槽糕,居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事——好忙,我好忙——天啊!我為什麼這麼忙呢?” 為了裝做自己真的很忙碌,莫船像隻花蝶蝴的東奔西竄,嘴巴還叨叨的念:“我要出去了——阿奇,你還不快點給我回房待着,有覺你就睡,有飯你就吃,多儲存點體力,明天等着算總帳吧!還有、還有——王媽,你派個人今晚守在小少爺房間門口,定時送飯、送水,在我們沒回來以前絕不許放他出來,知道嗎?”她一樣一樣吩咐完畢,最後才對餘詠婕說:“不好意思,我沒空招呼你,請自便,BYE!”她笑一笑,轉身溜之大吉也。

     餘詠婕咬着牙,氣呼呼瞪着擺明了躲開她的莫船。

     她現在在莫家兄妹眼中,比起洪水猛獸強不了多少。

     “媽咪怎麼可以跑去旅行呢?媽咪居然丢下我不管……” “小少爺乖,太太要是知道你回來一定樂壞了,怎麼會不管你呢?太太再過幾天就回來了,你乖哦!”王媽慈祥的安撫他,陪着他走回樓上卧室。

     這個阿奇是怎麼搞的?都高中畢業了還像個三歲孩子,噘着嘴、含着淚,再配上他那一八0身高——簡直畸形的可以!餘詠婕露出不耐的厭惡神情,望着漸遠的一老一少的背影。

     她立刻有了個想法。

    莫船跑了,還有一個莫奇,不是嗎? 這個“單獨”好像單得有點過火了,偌大的别墅就隻有風霜和莫岩兩人。

     為什麼小公寓會變成豪華别墅呢?莫岩隻是鐵青着臉,一路瘋狂飙車就飙到這裡來了,除了抵達後口氣欠佳的“還不下車”四個字,他從頭到尾不發一語。

     忐忑不安的風霜連計較這是哪裡都沒心情了,頭低低的、卑微得像個小媳婦默默跟着他進屋。

     屋内陳設大方雅緻,最醒目的便是客廳這張皮質極優的人型沙發座椅,坐起來可真是舒服—— 舒服才怪!風霜覺得自己臀部像紮了針,怎麼坐怎麼别扭。

     莫岩畫龍點睛從遠遠的小吧台望着她,那眼神——仿佛當她是那種摧殘民族幼苗的變态女。

     被人這麼看,就算坐的是龍椅也不舒坦。

     他從取酒杯到斟酒,手動眼不動,兩顆眼珠子沒離開過風霜。

     他幹嘛?她又不是犯人!她受不了他的異色眼光——沉默對她沒好處,她扮小媳婦、裝可憐也博取不了同情,那她何不為自己辯護? “搞清楚,我才是受害者,不是你那個該死的弟弟!”忍無可忍了,她劈裡啪啦的連珠炮說。

    “我和莫奇見第二次面的時候,問起他的家庭,你知道他怎麼說嗎?他說他家境很苦,父親不務正業,又是酒又是賭,繼母經常欺負他,有時還不給他飯吃,他形容得簡直就像阿信現代版,他是有計劃騙取我的同情的。

    ” 就算沒計劃也要讓她說成有計劃才行。

    “前功盡棄久莫奇過生日,邀請我和他一起慶生,反正我有空便去了,沒想到一覺悟醒來,我就發現自己衣衫不整的和莫奇躺在房間裡的床上,我根本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那房子是我姐夫的,不是我的,隻是剛好鑰匙在我這裡,而莫奇他又……他說送我回來,然後……然後……早上醒來我們……我們就……阿奇就說我們……我們……” 她結巴得愈來愈厲害當然不是沒有原因,而是莫岩的始終目不轉睛凝視着她。

    他那雙眼顯得格外靈性,深遠無底,像是寫滿主人情緒,卻怎麼也看不透其中的真意。

     他總是這麼看着她,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我在跟你說你弟弟是如何‘陷害’我的,你淨是給我擺臉色!”風霜氣得快發抖了。

     她激動的沖向他,粗魯的奪下他手中的酒杯。

    “就是這玩意害我的!我喝了酒就會想睡覺,我以為我隻是睡覺,事情是怎麼發生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 “沒印象?你在說天方夜譚嗎?”他終于舍得說話了,卻字字帶刺。

    “除非阿奇給你下藥。

    我看着阿奇長大的,他有幾分膽量我很清楚,作奸犯科這種事不是他做得來的。

    ” 說這哪門子的屁話!風霜聽得更加火冒三丈。

     “是啊,是啊,你弟弟最清高,作奸犯科他做不來,那作奸犯科就是、就是我的專長呀!”她氣得開始胡言亂語了。

    “我有戀童癖。

    我愛釣小弟弟,是我強奸他的,這樣說你就高興了?你滿意了?” 她調頭就想走,他當然不可能放過她,一出手便促住她。

    “你能說的隻有這些嗎?這算什麼?刺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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