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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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的霎時,馬路的樹叢裡發出古怪的聲響,同時閃光了一下。

     女子公寓共有十一層,是屬于中價位的房區,屋齡都在二三十年左右,設備說不上好壞,隻是因為住的全都是妙齡少女,處處春光可見,這讓穆劄一張臉不知道要擺哪去。

     遂蓮白住的單位在九樓左側,三十坪的空間,由她跟方薇實一起分租,不算太擁擠。

     一進門,她就先把暖氣打開,脫下在跳蚤市場買來的短大衣,身上是一件象牙色的高領毛線衣,最後才把手上的資料袋跟雜物放下, 「喝咖啡嗎?」 遠來是客,别的東西要費力張羅,咖啡壺裡的咖啡卻是二十四小時都有的。

     「嗯。

    」他沒反對。

     目送她進廚房,也看見她腳下穿的毛毛襪。

     他莞爾。

     當遂蓮白從廚房端出兩杯咖啡,她看見了摘下兔毛帽的穆劄剪了一頭短而清爽的頭發,他濃眉俊目,她隻能暗自歎息,男人長得太有型,真是罪惡! 他在一張長背椅坐下,屋内的暖氣還有熱咖啡發揮作用,終于讓他的臉色好上許多。

     「我不知道你這麼怕冷。

    」坐上另一張沙發椅扶手,講話的她比手畫腳,絲毫不怕咖啡濺出來。

     「沒有人規定我必須什麼都不怕。

    」 「剪彩又不是什麼國家大事,想來紐約,你大可等春暖花開的時候再來嘛,到時候通知一下,我可以帶你到處去玩。

    」 這幾年下來,雖說還稱不上紐約客,也算小紐約吧。

     他頓了下。

    「我是來看你的。

    」 遂蓮白的表情不自在了,她聳聳肩。

    「我滿好的,快畢業了,你會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嗎?」 「隻要你歡迎我就來。

    」 這是什麼世界,翻轉了嗎?他幹麼百依百順的,讓人摸不着頭緒。

     「你有點奇怪……」 「一點都不會,我一直沒變。

    」 「哎呀,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 這些年,偶爾奧雅會飛來看她,可是他出門勞師動衆得很,也就不許他不顧身體長途奔波,至于眼前這男人,奧雅從來不肯透露什麼,她也就不問了。

     大部分時間她跟一般大學生沒兩樣,上課下課,有朋友邀約時間許可就出去,寒暑假方薇實回國去了,她留下來打工,幫研究所的博士、教授打打即将發表的論文或是助教,日子并不難過。

     她存心把穆劄留在記憶裡。

     說是暗戀或是單戀他都可以,可是他一直那麼遙遠,有時候她會感覺沒辦法把穆劄定位在她心深處的哪裡。

     她長大了,也明白了有很多的愛情不是可以不顧一切的去愛。

     一個對你有恩的家庭,她不能一次毀了兩個男人。

     這沉默的四年有沒有把感情厘清? 看着突然變近的男人,她眉頭打結。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那這樣呢?」不知何時穆劄來到她面前,一手拿走了她手上的馬克杯。

     遂蓮白伸出一掌抵在他胸前,還沒意會到他想做什麼,穆劄卻已然伸出手來扶住她的後腦勺,俯身吻住她微涼的唇。

     感情來得激烈,她有些慌,紅霞飛上臉頰羞窘不已,卻無法也不想阻止他。

     也許在心底深處她本就不想抵抗這男人。

     腦中閃過的念頭無數,都不及被穆劄使勁的拉人懷中。

     他在她嘴裡嘗到了咖啡的芬芳,在她香馥柔軟的身軀感覺到熱情和欲望。

     思念太久,幹柴熊熊的燒灼,也不知道是誰先動手扯開對方的衣服…… 屋内,盡情宣洩的春光融融。

     屋外,雪花有幾片貼上窗子,剩下大多飄向地面……悄悄掩蓋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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