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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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你當我是什麼?” “當你是什麼?”他側過臉來,皺眉瞥了我一眼。

    “你又當我是什麼?從頭到尾,你究竟有沒有愛過我絲毫?” “我——”我一時語塞。

     有嗎?我曾愛過他嗎?一如往昔,我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沒有——對不對?你為什麼不敢回答我?”他的聲音飽含著悲憤的怒意。

     “不管答案是什麼,現在來說,都毫無意義。

    ”我疲倦地說:“你隻要記住,從今以後你必須全心全意去愛采媚就夠了。

    ” “很好!就算是我向你的好友求婚,你都無所謂,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他咬牙問道:“告訴我,那天我說的話是不是說對了?一直以來,你喜歡的人都是邵軒,而我——隻不過是一隻被你用來遮掩事實的棋子?” 這問題——我怎能回答呢?于是,我說: “停車,我不去陽明山了。

    ” 沉俊之一語不發,一個煞車,便硬生生地将車子停靠在路旁。

    “我——恨——你!”他一個字、一個字恨極了地說,說完,便陰鸶地甩掉我的手。

     “我……”我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心亂極了。

     “我不會原諒你的,永遠都不會!”他陰沉地又說。

     我并沒有回他任何話,隻沉默地下了車。

     車子立刻絕塵而去。

     不知為什麼,下意識裡,我直覺有事情将要發生…… 手表上的時間已經接近淩晨一點,早該是上床會周公的時間了。

     可憐我卻像個傻子似的,抱着個裝滿千紙鶴的玻璃罐,全身疲痛地倚在邵軒家的鐵門旁。

     唉!怎會不疲呢?從晚上七點一直等到淩晨近一點,整整六個小時,我就這麼像個呆瓜被罰站般的立着,不全身疲痛才怪! 然而,身體的不适并非此刻心中所關注的重點;我擔憂的是,夜已這麼深了,邵軒怎麼還不回來? 稍早的時候,我借了樓下管理處的電話,打去醫院詢問,夜班的人說他早就離開了。

    那麼按常理——不應該現在還見不到他的人影呀! 究竟他是去了什麼地方?抑或——抑或有了意外? 會不會在路上發生車禍?還是倒楣地被人打劫了? 滿懷憂思地揣度着種種可能,心裡更亂得不可收拾了。

     但無論我是如何地心焦萬分,卻什麼也不能做,隻能又累又擔憂地守在這裡。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突然間,我覺得有種近乎要崩潰了的筋疲力竭感從我脊背中竄了出來。

    我累了,好累……好累……不隻是身體上的累,還有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累。

     我忍不住閉上了眼睛,想稍微休息一下。

    誰料,不知不覺地,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直到玻璃罐掉落到地上,一個清脆的響聲,才讓我睜開眼睛,清醒了過來。

     然後,我發現了那散了一地的紙鶴及碎玻璃。

     我傻了! 怎麼可以這樣呢?那是我熬了好幾個夜晚,熬得眼圈都黑了的心血啊! 我在心裡狂喊著,它們是要帶給邵軒幸運的,不可以毀損,不可以…… 我咬住嘴唇哭了,難過得哭了。

     透過淚霧,看著那灑了一地的五顔六色、缤紛絢麗的紙鶴,我感覺一股難以忍受的痛楚正瘋狂咬噬著我的心,情不自禁,就朝地上跪去,帝著淚、帶著惶急、帶著焦灼,在碎玻璃中撿拾那些紙鶴。

     我拼命地撿著,忽然一陣尖銳的刺痛自指端劃過,殷紅的鮮血立刻從自己瓷白的手指頭上源源冒出。

    我蹙眉閉了閉眼睛,深吸了口氣後,顧不得傷口的疼痛,又繼續埋首清理地上的殘局。

     尚未完全将紙鶴從碎玻璃中挑揀出來,邵軒卻在這時候回來了。

     “駱冰——”他既驚且疑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我。

    “你在幹嘛?怎會弄成這樣?” 我想此刻的我,臉上淚痕斑斑,又披頭散發的,一定壯極狼狽……于是,索性就賴在地上,不肯起來,也不吭一聲,仍舊撿着我的紙鶴。

     “駱冰!”邵軒的聲音轉為不安,又叫了聲。

     “不用你管。

    ”我顫聲低嚷,卻有更多的淚自眼中落下。

     “怎麼回事?三更半夜的你不睡覺,跑到這兒來做什麼?這一地的東西又是怎麼回事?”邵軒說着,也蹲了下來,同時發現我的淚。

    “你怎麼哭了?誰欺侮你了。

    ” 我别開臉,吸着氣道:“你究竟去哪兒?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整晚?還以為你出事了。

    ”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要來,你——并沒有告訴我你要來呀!”他滿含歉意地說:“對了,這些是什麼?”他拿起一隻紙鶴問我。

     要我怎麼說呢?都弄成這樣了。

     “我沒事做,折著好玩的,想拿來給你看,看我——看我折的好不好?” 邵軒一聽,便笑了,搖著頭說: “你都這麼大的人了,還這麼孩子氣!” “孩子氣?”邵軒的話讓我心碎。

    我霍地自地上站起,定定看著他道:“你真的這樣認為?” “難道你不是嗎?”他跟著站起來。

    “不然——怎麼會等了一整晚,就為了要我看你的紙鹳折得好不好?” “你——”我難過得說不出話來,隻好緊握沾滿血污的雙手,希望藉由痛楚來使我落魄的意志清醒些。

    “算了,我走了!”我踩過那些紙鹳,一步一滴血地朝電梯走去。

     “我送你回去吧!大半夜的,你一個年輕女孩子搭計程車很危險的。

    ”他跟進電梯裡。

    “呃——地上那些東西怎麼處理,你不要了?” “幫我扔掉吧!”我把他推出電梯外。

    “我開車來的,不用你送,再見。

    ” 電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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