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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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為了邵軒和他姑媽的事,我和采媚冷戰了。

     在這段時間内,我們碰面的時間極少。

    通常是我睡到日上三竿才懶洋洋的起床,而采媚早就上班去了;就算到了下班時間,也不見她的人影,更确切地說,我根本就弄不清她究竟是幾點才回來的。

     總之,自冷戰後,我們倆是鮮少碰面。

    就算偶爾一、兩次碰頭了,我們的表情都很僵,誰也不曾先向對方低頭、開口。

     面對這種僵局,說一點也不介意是自欺欺人的;不過,采媚這次實在錯得太離譜,所以要我先舉旗求和,絕對是辦不到的。

     這樣别扭、無趣地過了好些時日,出人意料的事竟石破天驚地發生了,沉俊之居然開口向采媚求婚—— —時之間,我竟對這突兀的消息十分難以接受。

     原因當然不是我對沉俊之仍有所眷戀,而是覺得這事來得太突然了,,似乎有什麼不對,隐隐地潛藏在其中。

     但——那是什麼呢? “駱冰,沉俊之——他今晚向我求婚了。

    ”這是恢複邦交後,采媚對我說的第一一句話。

     我怔住了,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你——不會生氣吧?”她低聲的、微帶不安地問。

     “我……” “如果——如果我答應他的求婚——”她嗫嚅著:“你會不會因此而恨我?” 我搖了搖頭,但是,心裡那分狐疑與不安感就更強烈了。

     采媚立刻微笑起來。

    “能聽你這麼說真好!先前我還擔心你聽了之後會大發脾氣,怪我橫刀奪愛呢!” “怎麼會?隻是——”我猶豫了下,問:“你真的對邵軒沒感情了?” 采媚低下頭,片刻才說:“可能真的是應了那句‘情到濃時反為薄’吧!我想過了,依自己的個性,實在是不适合跟邵軒那種情感内斂型的人在一起。

    ” “可是——” “不要提他了,反正就是這樣,我和他緣盡情滅,在也不可能有什麼了。

    ”采媚不帶感情地說。

     當采媚這幾句話蕩入我心中,突然有一陣難過自内心深處急劇翻湧而上。

    那難過,全是為了邵軒。

     不知道他聽了這消息後,會做什麼反應?雖然他曾說過要和采媚分手,但那是因為他姑媽的關系,如今姑媽已逝——等于阻礙是不存在了,那他是否仍懷抱著和采媚感情重燃的希冀呢?而如今——他又能釋懷她的“另結新歡”嗎?答案是未知的。

     這憂慮一繼上思緒,心中便惶惶郁悶起來。

     想了又想,還是決定把沉俊之向采媚求婚的事告訴邵軒;反正他遲早都會知道的,不如就由我來當劊子手好了。

     所以,我約了邵軒在天母的“縱橫四海”餐廳吃晚餐。

     在路上,我不斷在心裡反覆演練著見了面後,該如何婉轉地告訴他這一切的台詞。

     然而,卻在見到邵軒的那一刻,看見他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時,我心受牽動得幾乎就要放棄今晚的任務了。

     “你說有事想告訴我,是什麼?”邵軒搶白問說。

     我一時語塞,想不答腔,卻又覺得不合适。

    想了一會兒,才反問他:“你最近都沒碰見過沉俊之?” 邵軒面露深思的表情。

    “你想說的事情和他有關?” “是的。

    他——”我很吃力地說:“最近——最近這些日子,他和采媚一直走得很近。

    ” 邵軒未置一語,仍以深思的眼光望著我。

     看著深思不語的邵軒,我有些不安地垂下頭,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然後呢?”他的聲音平靜得出人意料。

     “然後?” “你——”他狐疑地說:“隻是想告訴我這件事?” 我悄悄地審視邵軒,想窺出他對這件事有什麼反應,但他臉上無怨無恨。

     “你不怪采媚?” 邵軒搖了搖頭,很寬大地說:“緣盡情了,她自是有再結交新朋友的權利,我哪還能怪她什麼?” 聽他這麼說,不覺松了口氣,便趁機接口說: “既然這樣,那我不妨告訴你吧!沉俊之向采媚求婚了!” “真——的?”他慢慢地說,顯得好意外。

     “采媚親口對我說的。

    ”我咬咬嘴唇,歎了口氣說:“她——怕我會怪她橫刀奪愛!” 邵軒更深沉地看我,像是要看透我的五髒六腑似的。

     “那麼,你怪她嗎?”他認真地問。

     “不怪!我隻是覺得後悔極了。

    ” 邵軒顫動了一下。

     “後悔什麼?”他緊盯著我。

    “後悔和俊之分手嗎?” “不是後悔這個,而是後悔要他在你和采媚鬧得不愉怏的時候去開導她、勸解她,否則——他們也不會弄假成真。

    哎!一切都是我自作聰明,真對不起!” 邵軒苦笑了一聲。

    “你别這麼說,我知道你的出發點也全是為了想幫我和采媚,你是善意的,不是嗎?” 我仍是歉然地望著他。

    “可是我——愈幫愈糟,把一切都搞砸了。

    ” “算了!有些事是冥冥中早已注定好、強求不來的。

    ”他頓了頓,改用溫柔的聲音說:“我從來都沒有怪你的意思,我不許你再為這件事自責,知道嗎?” 我被動地點頭,默然了。

     他接著說:“俊之向采湄求婚,你——有什麼感覺?” 我看了他一眼,含笑說:“如過他們是彼此真心相愛,我衷心地祝福他們。

    ” “就這樣?” “是啊!就這樣而已!” “為什麼你這麼灑脫?”邵軒那雙憂郁的眼眸透出質疑的目光。

    “你——你對俊之究竟有沒有認真過?” 一句話問得我開不了口,好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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