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決戰幽靈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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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及鬼娘子已和郝運同行.想必誤會已除。

    倒是郝運神色倉皇,看不出他是否已從頹喪之中掙紮出來。

    他隻是擔心着愛兒生死。

     銀杏林一片淩亂,郝運一看即知必定經過一番戰鬥。

    他更急了,猛喊兒子名字,回音總是空空蕩蕩。

    三人哪敢停留。

    又找着痕迹,直追而去。

     明月漸漸升高,該是初更時分。

     孫大娘一行已追至幽靈谷口,他們正急着想飛掠穿過石筍林,然而見及幾名黑衣人慘狀屍體,自是發生激烈搏鬥,說不定就在石筍陣中。

    她們也就往裡頭鑽,然而方走了幾步,已發現方向不對勁,匆匆又掠了出來。

    就在此時苦竹他們也追過來。

     苦竹見及黑衣人屍體,登時心頭暗喜,心想黑衣女子已在裡頭,而此處可能就是奇幻宮了。

    他心存私心,不準備讓衆人知道此處為奇幻宮-一就是知道也得先行進入再說。

     為了等待黑衣女子,唯有先困住孫大娘一行五人。

    他一馬當先地飛掠而起,天馬行空掠往孫大娘前頭,哈哈大笑:“哪裡逃!”硬是把孫大娘給截住。

     孫大娘厲喝:“讓開!” 短劍直刺苦竹心窩,她怒意而發,力道萬鈞,苦竹未敢硬接,掃過法杖,人也往後退去。

     法杖過長,逼得孫大娘近不了身,猛闖兩次未能得逞,幾名敵手又圍了過來,将她們困在中央。

     對方已大打出手.纏鬥不休。

     昙花剛坐鎮中央,指揮着大娘他們應付作戰,一時間也封卻了各派淩厲攻勢。

     苦竹為了拖延時間,以等待黑衣女子有所暗示,并不積極拚死拚活,隻要穩住陣腳即可。

     而在石筍林裡頭的郝寶終于聞得外邊有聲音傳來,終于松了-口氣,他并未注意去分辨那些是否有昙花他們?因為他一直認為做的不露痕迹.他們不可能知道。

    自是安穩地躲在奇幻宮裡頭。

    所以他才能如此氣定神閑地跟妖女戰鬥。

     如若他知道昙花他們全趕來了,而且以身涉險,他恐怕又會瘋狂地厮殺而不能自制了。

     望着明月,他心情感到十分甯靜安祥。

     “該是反擊的時候了……” 他知道妖女一直在等候他現身,隻要他一現身妖女必定盯來。

    當下冷笑,将身上所有麻醉粉抹往傷口,等待流出鮮血潤濕而化開藥性,傷痛減了少許。

    立即潛向妖女。

     轉過幾尊石筍,已發現一名黑衣人探頭探腦,他靠着石筍往他摸,忽見他探出半邊腦袋,一劍猛狠戳去,像切豆腐般把腦袋劈了下來,鮮血白腦絞成一堆地落往地面,濺得四處腥濃濃。

     妖女猝覺有人受戳,大喝:“納命來!” 她也學着郝寶隔着石筍一掌打得石筍爛碎,全往郝寶這頭倒壓而來。

     郝寶卻已掠往前頭,他目的在引妖女上鈎,也不避着身形,飛也似地沖高,朝着妖女招手,谑笑:“嗨!好久不見了!”直往石筍林另一頭掠去。

     妖女哈哈狂笑:“你也知道出來受死?”飛掠急追。

     兩條人影一前一後飛過百丈石筍.終于落于平坦地面,-望過去卻是化骨蝕肉的水潭,郝寶心想若能讓妖女栽入潭中豈不更妙?然而他并不敢懷有多大希望,畢竟對方飛仙術比他還高明.而且此處機關已破,浮有踏石,想修理她就更不容易了。

     不過他仍胸有成竹地立在那裡,等待妖女前來。

    他衣衫已用來纏綁傷口,此時已光着上身.不,該說是光着兩隻手,因為胸肩都纏滿了布條繃帶,白的已染紅,青的已黯紅,還粘不少沙泥,他的手也是傷痕累累,青褲染血,随風吹動。

    裂縫中隐現條條刀疤,新創舊傷擠成一堆,整個人就如鮮紅肉塊掉落泥堆而沾滿了髒泥-般。

     唯一讓人覺得他還是人的地方是那張仍能笑得出來的臉。

     妖女冷笑走前:“你不愧是超人,讓我由衷佩服,時下奇幻宮也現了形,你也不必要如此死拚活纏。

    看你傷成這樣也活不了多久,老娘就給你一個痛快,省得受那些非人的痛苦,你認為如何?” 郝寶冷笑:“可惜你卻忘了,受了傷的老虎才是最可怕的。

    ” “話是不錯,不過老虎如果被關在籠子裡,那就不可怕了。

    ” “那種老虎是不可怕,怕的就是能破栅而出的老虎。

    ” “你是嗎?” “試試就知道了!” 郝寶長劍抖直,深深提氣,本已蒼白的臉孔此時也現出紅雲.他的人整個又像未受傷時生龍活虎模樣。

     妖女稍驚.随後又冷笑:“你這是回光返照……” “就算如此.也有足夠時間收拾你!” 長劍刺出.有若劈開太極神話的大斧,化成千萬噸魔咒般的神力,陡地連成一條銀色蛇帶,吞天襲地似能搗毀一切地将妖女擲入銀帶之中。

     妖女大駭,伸劍擋去,然而身觸及蛇帶.就似着了魔般不聽使喚,帶着東奔西竄,制之不住.控之不着。

    就在驚慌之際,銀帶化蛇,猛吐利牙,噬啃妖女手臂,刷的一聲,妖女左臂猛裂三道血濤,她哪敢再戰?急忙掠退。

    驚慌詫異,不信地瞧着郝寶,這根本不是現在的他所能使出的招式啊? 郝寶一招得手,冷笑道:“如何?郝寶劍法你還感到滿意吧!” 妖女詫聲道:“你練了什麼功?這招根本不是郝家的開心無聲劍法。

    ” 郝寶讪笑:“郝家另有一招大殺四方你聽過沒有?現在該知道了吧?” 妖女定定神,冷笑道:“我偏不信!” 她劍化層層金光.排山倒海般湧過來,劍未到而陰氣逼人,自是厲害殺招。

     郝寶卻似天神大将站在那裡,瞧着金光成牆壓來,長劍劈木材般往它劈去。

    這本是最笨的招式,也根本不可能會奏功。

    然而他劈劍速度快得讓人匪夷所思,措手不及,妖女想稍微往左閃躲卻閃不開,硬是被劈開個正着。

     锵然-響,妖女但覺虎口生疼,劍光頓失.短劍差點兒脫手飛出。

    更是驚駭地掠身而退。

     郝寶冷笑:“不必試了,你注定要命絕于此。

    ” 妖女大駭:“你練什麼武功?””殺你的功夫!” 妖女揉了揉被震痛的虎口,不信邪地又攻了過來。

    那招式舞得密密麻麻,将人整個裹住,宛若插滿利刺的刺猬,分别從四個角度,八個方向滾将而來。

     郝寶穩若泰山,看那光團分分合合,根本置之不理.長劍疾揮,罩準一個劈斬過去,锵然又是一響.光團暴散開來。

    郝寶長劍再弟.刷刷兩聲,便将妖女左右衣角紛紛切下。

     妖女大駭又掠退.瞧着郝寶泛紅臉孔.驚急叫道:“你練了奇幻斬絕情的功夫? 郝寶哈哈大笑:“不錯!” “你不怕死?” “怕死就不練了。

    ” 妖女目光在收縮,她不敢相信一個如此年輕英俊,霸氣威淩,武功高超,絕頂聰明的人,在如日方升,前程似錦,甚至已足以左右整個武林的狀況下,會選擇送死這條路? 難怪郝寶敢單獨挑戰九大門派,難怪他說過了今夜,也許奇幻宮将能立足江湖。

     原來他是孤注一擲,以死相拚! 而現在他就算不想死都不行了。

    他練了奇幻斬絕情,又有誰能救得活他? 他隻想在短短的一夜之間,将奇幻宮和武林的種種恩怨從他手中截止,任何罪行由他一人承擔,由他一人付出,他希望他的努力能換回昙花、青青、奇幻女那群天真無邪的女孩能無憂無慮,至少不必冒着生命危險,躲躲藏藏地活在這無情的武林中。

     他心情甚是平靜,因為他早已把一切想得十分透徹,也早把自己命運做了安排。

     妖女從驚魂中醒來,冷笑:“可借你練了那些夫功,隻能活三個月!” 郝寶冷笑:“我隻要一夜就夠了,夠取你人頭,夠将那些掌門人頭給砍下來。

    ” “外面那些人都是你約的?他們就是各派掌門?” 郝寶冷笑:“不錯,二十年前八月中秋,各大門派嚣張得意,二十年後,我要他們人頭落地!” 妖女聽及此話,由衷地從心裡冒出冷意,未見他殺人,就能感覺他似乎已把人頭給砍下來。

     她不禁想撤走,冷笑:“那就等你殺了那些人,我再回來!反正三個月後,躺下來的是你,不是我!” 說走就走,逃的比什麼都快。

     郝寶冷笑:“哪有這麼容易?被你追了六天六夜,也該換我追追看是啥滋味。

    ” 如流星般飛掠,趕在妖女前頭,一劍刺出,硬将她逃掠身影逼回。

     妖女大駭,趕忙又掠于别處。

    然而仍舊被阻,試了幾次,不禁十分驚慌。

    就在她無法可想之時,她發現郝寶身上又滲出不少鮮血。

    當下暗噓口氣,看他樣子,隻怕撐不了多久,隻要再拖些時候,說不定會反敗為勝,那豈不大功告成? 她冷笑:“别以為你練了斬絕情功夫,我就怕了你,二十年前青雨說斬絕情是武林最霸道功夫,我一直想瞧瞧,結果恐怕未必!我照樣能制住你!” 擺出架勢,準備迎敵。

     郝寶冷笑:“既然不怕,方才為何逃得比過街老鼠還快?我看我是練對了。

    原來你一直想進奇幻宮,就是想奪得這功夫?”妖女臉容一拉,冷森斥道:“你胡說?我根本不在乎這功夫。

    ” 郝寶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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