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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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來說,我們是相互利用了?” “不對!”小邪戲谑道,“隻有被宰的那人才是被利用者!”揮揮手中紅繩,“我就是專門宰你的人!來吧!我會讓你死得很痛苦。

    ” “不急!”韋亦玄道,“既是要死,也要死個明白!”他問,“老夫一直不解,這一切已可說天衣無縫,你為何還會懷疑到我身上?” 小邪聞言已呵呵得意直笑:“你那什麽計劃?簡直漏洞百出!笑死人了!賠了全部家當,還自以為功夫到家?” 韋亦玄盯着他,隻是淡然笑着,他來此目的,除了殺小邪,最大目的就是想弄清楚毛病出在何處,以免将來重蹈覆轍。

     小邪捉狎笑夠了才道:“好吧!本帶主得意事不說出來,倒也心不甘情不願!你想知道那一段?” “就從神仙島開始,當時你已懷疑我了?” “當然!第一,如果你當真被困神仙島十幾年,為何我開雜貨時,你見着我而會避開?第二,你說是被黑巾面人打昏,除了名字以外,什麽都不記得了。

    哼哼!名字忘記了,也許島上的人會告訴你,但你記憶已失,又怎能記得是黑巾面人打了你?還知道被對方叁招之内就撂倒?你的記性還蠻不錯的嘛!呵呵……” 小邪笑的更是諧谑。

     韋亦玄恍然大悟之馀,也隻能苦笑了,沒想到自己以為應付得很好,還是出了纰漏。

     不久他又問:“可是你卻一直認為江振武是黑巾使者?至少在他活着之前,你是如此。

    ” “不錯!”小邪道,“本來我差點被你給騙過去了。

    但江振武臨死前卻說了一句話。

    ” “什麽話?” “他說他是個放羊的人!” “放羊的人!”韋亦玄不懂此話有何暗示。

     小邪得意道:“這話就表示他想說實話都沒人肯相信,而且他又說有苦衷,說了也沒人會聽!嘿嘿!隻有我會聽!你要怪就怪他要死都還扯了你一腿。

    ” 韋亦玄情不自禁的抽動全身肌肉,繃緊緊的迸出聲音:“江振武這畜牲!” “嘿嘿……不隻是他,連渡永天在跳崖之前也說了一個‘武’字,那時以為它代表着江振武!後來想想,才知道他要說的是‘武林第一大堡’那個‘武’字!這不就是飛龍堡主嗎?”小邪捉狎直笑,“事情加加湊湊,任你韋亦玄多‘玄’多‘詭’,我還是照樣把你揪得死死!” 韋亦玄無話可說了,他已感覺出想保密,隻有深藏在心頭,他人永遠靠不住。

    他也覺得無論計劃如何周詳,總是會有那種意想不到的漏洞。

    對常人來說,可能起不了作用,但對小邪此種聰穎已然達到無可想像地步的人,漏洞簡直就像挂在眼前那麽清楚。

     小邪說的起勁,更是狡黠:“你以為我開通吃館是鬧着沒事幹?告訴你!我是專門在那裡等你上勾!” “你……” “我?我很聰明的!”小邪睨眼邪笑,“你最近不是被迫得很慘?你的手下不是被阿叁、阿四打得很慘?那全是我開通吃館的結果!” “你早就布下了餌?” “哪裡!”小邪聳聳肩頭,“你和天靈教不是為了‘玉觀音’而搶得頭破血流?我這麽一公開玉觀音武功,你們豈有不來之理?所以我暗中在門徒身上弄了一種藥,就是為了準備今天追蹤打狗用的! 韋亦玄整個人已不自在的再次繃緊,他一直以為小邪隻是好玩,開此館亦在於逃開武林,是以對他全然采取不惹為安的态度。

    而全太原城的人都差不多學了通吃館武功,自己派人去學,根本談不上有被拆穿之慮,那想到小邪為的不在於“拆穿”而是“追蹤”,自己這個當,吃得實在咽不下喉,已噎得無話可說。

     難怪小邪在歐陽不空被他逮住之際,會走得如此乾脆,原是有備而來。

     小邪戲谑又道:“說真的!當初我還隻是想對付天靈教,但後來才發現你和王山磔有串通,相密謀造反,所以連你也一起給揪出來。

    ” “你又如何知道我和王山磔有串通?” “是因為‘南海神仙’!”小邪得意道,“當時王峰用它來暗算我,我就聯想江振武與你有關,事後又在太湖江府見及此處已被飛龍堡所占據,已從懷疑而漸漸肯定;接下來就是一連串的大鬥法,結果證實你并不怎麽聰明,從頭被我耍到現在,過瘾!過瘾!真過瘾!” 心頭撞起那股怨、那股恨,那股不甘已攪得韋亦玄身軀抖顫,雙目暴駭青光,當真是被人從頭耍到尾。

     狠厲的已迸出聲音:“可惜你今天就得躺下,躺下的結果就是輸” 暴喝聲起,長劍出鞘紅亮劍身迎着燦燦金光,渾化成萬盞綻放回旋菊花般的光輪,罩吞宇宙,劈開太極,溶於流動氣層中,不見形影的暴射而去。

     “奶奶的!說打就打!” 小邪一陣眼花,已猝覺劍氣逼得遍體生寒,不敢怠慢,纏天索亦揮旋而起,幻成靈狡紅蛇快捷的滾鎖那道光輪。

     啪然巨響,纏天索柔勁已扣去不少劍氣,韋亦玄身形為之一窒。

    就在此時,他左手已翻出慘漆漆、黑森森細如牛毛之黑血神針,幻化一抹流光,戳向了小邪左腰。

     小邪倒有自知之明,不敢硬接,猛扭腰際,人已驚往左側,輕而易舉的避開要命神針。

     他不打了!照計劃進行,想引韋亦玄去當炮灰,招招手:“拜拜!”人已往山下掠去。

     “别逃!” 韋亦玄狂喝出口,蓦然掠身追前。

    然而隻追及兩個起落,十馀丈遠,突然止步,不再追趕。

    分明已識破小邪詭汁。

     小邪眼見他不再追趕,亦轉過身軀,呵呵笑道:“你也會怕?空有一身寶,一點都不管用,好似在收破爛的?來呀!我不跑!誓死決戰到底!” 左手猛招,似在逗小狗般,非得逗火韋亦玄而後始甘心。

     韋亦玄倒甚能忍:“若不想上你的當,唯一的辦法就是不跟你走!” 小邪見及他如此沉着,心知再逗也是枉然,無奈的攤攤手:“你不是說非得叫我躺下?現在怎麽不追了?是不是要搬張床讓我舒舒服服的躺下?唉呀!别招待的那麽周到,長劍插入我心窩不就得了?” 韋亦玄仍是不動,冷笑不已。

     “好好好!你不走,我隻好拖着你走了!” 小邪當真想把他給拖回去,話方說完,紅繩猛然又掃向韋亦玄,人也攻了過去。

     韋亦玄早有準備,長劍狡猾如毒蛇,不時撥着紅繩,亦未像方才一味猛緻,似在等待最佳時機,再施以煞手。

     小邪則一心想拖纏他,而又不敢太近身,以免遭受黑血神針暗算,全然采取遊鬥。

     兩人就此似戰非戰的纏鬥着。

     匆匆半刻鐘已過,雙方已交手五十馀招,小邪吃在無護體寶衣之虧,身上被劃了幾道不算沉重血痕。

     他突然想及烈火劍雖厲害,總該有個限度,若以巨岩塊猛砸,多多少少有抑制作用。

    再則,繩頭纏上岩塊,不但可以增加威力,使用起來也不會因重量過輕而靈活度不夠。

     心一想定,立時暴喝,紅繩直搗韋亦玄臉面,身形拔高叁丈,一個筋鬥,直往連着平坦地面而峭聳的崖面射去。

    雙手十指如勾,硬戳入硬岩。

    猛然戳下半節身軀大小的岩塊,奇快的收回另一頭繩索,纏於其上。

     此時韋亦玄烈火劍已從下往上沖至。

     “嘿嘿!什麽烈火寶劍?看我的尚方寶石!” 抓起岩塊,利用其纏着的紅繩橫擋於烈火劍勢。

    卡然一響,烈火劍因受力過巨而抖顫,震得韋亦玄虎口發疼而倒掠退去。

     小邪呵呵黠笑,飄落地面,揪着紅繩,像流星般旋着:“如何!這号夠大了吧?若不滿意,還可以再換!” 耍岩塊,得用兩隻手,方能靈活運用,但為防及繩索落入韋亦玄手中,他已将另一頭纏回腰際,雙手握繩,不可一世的攻砸韋亦玄。

     韋亦玄那知小邪會來這招?輕兵器在巧,而重兵器在於力。

    如此一來,自己烈火劍在無法劈碎岩塊下,弄得十分狼狽,節節退向山峰另一頭,呈桌角形岩面。

     岩面右側則為懸崖,前方及左側全然是聳高峭壁,已阻住韋亦玄退路。

     小邪反敗為勝,樂得飛了心,嘴巴快笑得合不了口。

     “嘿嘿……你見過通吃幫最厲害的武器是什麽?呵呵!不是浪子叁招,不是第二把飛刀,而是大呆!你現在後悔了吧?”小邪戲谑叫道,“看這招‘大砸蛋’!” 石塊嘯起刺耳勁風,化成一座岩牆,似如火山爆發那噴落足将大地擊沉之岩塊,昏天暗地的砸向顯得渺小的韋亦玄。

     然而他隻想戲耍一番,砸劈之馀,總留那麽一點丁空隙,以讓韋亦玄閃躲。

     岩塊過處,韋亦玄猛挑劍尖,想以蠶食方法毀去岩塊。

    紅光泛過,叮地輕響,岩塊已被削去無傷大雅一角,他卻被逼得落地打滾,處境甚為狼狽。

     小邪不等岩塊砸地,已将其扯回,旋風再轉,又已砸了過去。

    笑得又黠又谑: “再看這招‘霸罩烏龜’!” 韋亦玄人未爬起,“霸”又壓頂,隻好再滾,卡然已撞至岩壁,逼不得已,隻好挺劍運足十成功力,猛往岩塊砍去。

     叮的脆響,岩塊已被逼回,韋亦玄右手虎口頓然裂痛直貫心窩,痛得他差點握劍不穩,勉強的爬起,靠於兩片岩壁夾角處。

     小邪諧谑直笑:“怎麽樣?本幫功夫厲害吧?方才讓你追,你不追?現在想追都來不及了。

    告訴你!我漏鬥神沒那麽簡單的!呼天喚地,無所不能,對你這藏頭露尾,縮頭縮腦又戴綠帽子的老烏龜,隻須一把大呆就夠啦!” 突然又喝:“再看這招‘呆大發威’!” 岩塊如炮轟彈丸,似如天外隕石墜地,磨出碎片竟也幻成火花似的随着岩塊爆裂四竄,已直搗韋亦玄。

    那股勁道已然化天地之神力,足可摧毀一切。

     韋亦玄繃緊肌肉,奮力沖往高處,能避開已是萬幸,那還敢抵擋。

     就在人影竄動之際,轟的暴響,遠比韋亦玄想像的還要快速,岩塊已砸向峭壁,震得碎石紛飛,山峰隆隆抖動。

     小邪得意的轉身,目光迎向飄落前方不遠的韋亦玄。

     “如何?我希望你要習慣我的威力,我一向罩得住的!”突然大喝,“再看……咦?呆怎麽變重了?……” 扯不動紅繩之下,他已轉身瞧往岩壁,霎時似被瘋狗咬了一口,驚切急叫: “糟了!” 雙手像掉了魂般猛扯、猛拉!那股急切,恐慌而癟透的心情亂攪和着。

    或許不小心掉入熱鍋的螞蟻,恐怕也隻是此種心情吧。

     “不小心”小邪已用力過猛,将岩塊嵌入了那兩片岩壁交界,本就有七寸寬裂縫的岩縫中,扯不動了。

     更慘的他還将另一頭繩索纏在自己腰際。

    想解,都得花點時間。

     “什麽嘛!不可能嘛!怎會如此?怎會纏住自己!” 小邪癟叫透頂,反而呵呵而笑。

    他那想得着自己這招“呆大發威”會逼得“呆”傻憨憨的撞向岩壁而嵌着了? 韋亦玄見狀已嚣狂黠笑:“楊小邪,這叫作繭自縛,風水輪流轉!” 一個欺身,烈火劍如千萬條毒蛇獠牙,像要将小邪全身嫩肉給撕爛般噬了過去。

     小邪現在又和困於佛殿那幕情景一樣,想走都走不脫。

    還好嵌得不高,身形往後退去,兩丈馀長繩索還可拎出一節當武器,以封掉韋亦玄那把烈火劍,暫時保個平安。

     能保平安,毛病又來,一副老成規勸模樣:“這是休息時間,你幹嘛不休息?呆會兒上班時間又到,你受得了嗎?” 韋亦玄狂笑:“老夫殺了你,再休息也不遲!” 劍勢更猛,逼得小邪節節敗退,但仍無法将其手刃。

     小邪無奈輕歎:“好吧!你要違規營業,我也管不着你了!” 喝喝叫了幾聲,身形已亂竄,想藉着不同方位角度以扯下繩索。

    但也隻能在兩片峭壁夾角中閃左閃右,活動空間并不大。

     韋亦玄一心想手刃小邪,仍不肯放手,連人帶劍追着小邪左右晃閃着。

     小邪閃出興趣,又想捉弄他,見其閃左,即避往右邊,見其往右,又趕忙掠左。

     如此一來,兩人似又在較量心智與反應。

     “你左?我右!快點啊!怎麽笨手笨腳的?” 小邪呵呵直笑,耍得不亦樂乎。

     韋亦玄則已火冒叁丈,硬是奈何不了小邪。

     足足僵持了半刻鐘,仍未能奏效,逼得他牙龈直咬,怒氣更甚。

     蓦然他已掠往左側,長劍猛刺小邪,而小邪已快速回掠右側,捉狎直笑着: “唉呀!右邊才對嘛?師父講了那麽多遍還不會,我的右邊就是你的左邊,我的左邊就是你的右邊!我往左,你就要往右,再偷轉左,我又往右……” 他猛念着“左右”兩宇,倒似在繞起口令。

     韋亦玄一劍刺出,用力過猛,已撞上岩壁,怒意更熾,厲喝一聲,左手推向岩壁,人已在右側射去,攔劍就往小邪腰際砍去。

     小邪早有準備,見狀,狡黠笑着:“你往右,我就往左……” 蓦然韋亦玄長劍又倒刺左側,人也往回掠。

     眼見劍鋒快貫穿小邪胸口。

    小邪突然大笑:“你上當了!” 他已往右掠回。

     韋亦玄雙目暴也青光,枭狂大笑:“你才上當了!” 倒身回劍,更快於前次刺向右側小邪“齊門”要穴。

     小邪笑的更狂:“想耍我?還早!” 身如幽靈又已掠向左側,正想欣賞韋亦玄因煞身不住,可能撞往右岩壁時,倏然背心一麻,吓得他尖叫出口,整個人已僵直。

     “黑血神針!” 韋亦玄身形突然回轉,一把利劍已直往小邪心窩刺去。

    那股因詭計得逞之獰笑,已暴沖九天雲霄。

     小邪哪能知曉韋亦玄會将神針插在岩壁上,再耍詭計将自己騙向左側而遭了暗算? 身軀一麻,利劍就快刺着心窩,情急之際無堅不摧之第二把飛刀已射向劍尖。

     那無人知曉它來自何處的飛刀,威力仍是無與倫比,已然将劍尖撞偏叁寸。

     刷然脆響,小邪胸口已被斜切五寸長,深及内腑的血痕,翻裂紅肉粹着乳白色細長纏錯之脈經蠕動着。

     刺心之痛已喚回麻痹身軀,小邪裂暴嘶吼,顧不得傷勢沉重,揪着手中紅繩猛勁纏向韋亦玄,整個人已抱勒而去。

     紅繩繞過韋亦玄背部,小邪已撞倒他,兩人落滾地面,愈滾繩索愈多,已将兩人纏得緊緊,除了雙足尚能移動之外,上身可說已無法動彈半寸。

     韋亦玄那曉得情況轉變會如此之快?一個失算已被滾個正着,莫說想掙脫,就是想舉劍劈斬小邪都心有馀而力不足。

    然而他還是不斷的掙紮,以期能有奇迹出現而掙脫。

     小邪滾落地面之際,已然近乎瘋狂,隻想纏住韋亦玄,隻想扯脫岩面紅繩,暴喝厲吼,連同韋亦玄已撞向嵌住繩頭之岩壁。

     啪然巨響,岩壁已禁不起撞擊而崩裂,嘩啦啦又已牽動不少它處岩塊,大小雨點般狂墜往地面,更将地面給砸得連崩帶塌,全往萬丈深崖落去。

     小邪與韋亦玄也摻雜於亂石之中往下墜。

    無立足之地,無掙脫之力,隻能往下墜,墜往深淵。

     韋亦玄臉色已發白而昏眩,那高速下墜而吊懸内贓於胸口之沉悶令他想嘔。

     小邪卻露出了一絲得意而捉狎笑容, “如果把你墊底,我勝算很大!呵呵……” 也隻有他,在此時還能笑得出來。

     岩塊紛落,由急促而趨歸於平靜。

     人與石,全沉消於深不見底而籠罩一片濃霧之深淵。

     水月樓為北京第一大酒樓。

    共有四層,每層可設宴叁百桌,狀如高塔,美輪美奂,媲美皇宮。

     熟悉聲音已嚣狂的傳出,引起食客個個側目,他還是肆無忌憚。

     在第叁層左側靠窗那張圓桌已坐了不少男女老少,還有兩顆亮和尚頭。

     歐陽不空、朱陵、小丁、阿叁、阿四、小七、蕭無痕,他們正聚精會神地聽小邪在扯得天花亂墜。

     “你們不知道啊當時他偷偷将黑血神針藏在岩壁,我故意這麽一撞,然後故意讓出胸口被他殺一刀!然後我就拎住他的頭,給他幾個巴掌,再得意輕笑,誰知那山崖松得很,就這麽垮了……” “後來我想想,很久沒洗澡了,就往崖下跳,韋亦玄不敢,我一氣之下就把他困起來,悠哉悠哉,騰雲駕霧般往下飄……” 小邪說得口乾舌燥,又灌起幾口酒,袖口猛擦嘴唇又道:“誰知道他那麽不濟,還沒到底……就吓得屎尿直流,昏了過去……” “在落水之際,我活活灌他幾口水,沒想到他那麽不管用,竟然噎死了!我隻好自己玩水啦” 阿叁道:“那你為何躺在水中裝死?還要我們在殺了孫魯,救了老頭兒之後才趕至;把你撈趕來,還昏沉沉的?” “這個嘛……”小邪笑得甚是神秘,“我在睡覺嘛!那有人睡覺不昏昏沉沉的?” 他又道:“我有在水中睡覺的習慣。

    ” 阿四稍帶狎谑:“你睡覺還要背個砸爛臉的死人?” “呃……”小邪黠狡靈目一動,“那是墊底的!我覺得在水中睡覺,這樣最舒服了。

    ” 小丁輕輕含笑:“你好厲害,不過……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什麽事?你說!我漏鬥神無所不能!包你無事不通!”小邪拍拍胸脯,俨然一副大将軍威風。

     小丁嬌笑道:“就是……你如何纏住了韋亦玄?……你能試一次讓我們瞧瞧嘛?……” “當然可以!全不是蓋的!” 小邪抓起腰際紅繩,就往身軀纏去。

    突然感到少了一人,不逼真,随即瞄向阿叁:“你來幫我!” 阿叁搖頭,瞪眼:“我才不當死人!柱子那麽大,你找它好了!” 他指着小邪左後方靠窗那支一人合抱粗之漆紅石柱。

     小邪無奈的瞧往石柱:“好吧!反正死人也不會動!勉強啦!” 走往石柱,已撂起紅繩猛往身上纏。

    眨眼間,上半身已如纏藤椅般困得緊緊。

     小丁輕笑:“你的手……當時也是如此?……” 小邪突然發現還有一隻右手,立時乾笑:“不不不!當時是用滾的!怎麽可能還留一隻手?你來幫忙!快!” “噢……” 小丁輕步走前,幫他纏妥:“要打結?” “當然要!否則韋亦玄早溜了。

    ” 小丁替他打好結,然後呵呵笑道:“小邪幫主,我終於了解了!” 小邪威風八面道:“你終於了解本幫主無所不能吧!” 小丁搖頭輕笑:“我終於了解你為何會被撈上岸,原來是無法走脫呐!” “誰說的!我要走了!誰也攔不了我!” “那你自己走吧!我好累,想先回去休息了……”小丁淡然笑着,走回原位,準備收拾東西離去。

     小邪猝然已明白上了大當,立時急叫:“喂!你們不能留下我啊!” 衆人故意想殺殺小邪威風,已然含笑起身,都已離座而去。

     小邪更急了,“喂!我是大幫主啊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 阿叁回頭呵呵笑道:“小邪幫主,你好好睡!等你睡飽了,我再來撈你!” “阿叁你胡址!那有人睡覺還會說話的?” 阿叁輕笑:“那有人睡覺要綁着死人的?” 說着,已随衆人離去。

    獨留小邪在此做有生以來最癟、最可憐的掙紮。

     “喂你們怎能棄人性命於不顧?如此殘害民族幼苗” “各位大官貴人!我是楊小邪啊!是鼎鼎有名的發威大将軍啊!快幫我解開繩子……” “豈有此理!求你們,你們不給面子?看我如何拆了你這棟水月樓” 從此以後,水月樓隻剩下兩層。

    隻因它冒犯了“發威大将軍”。

     瑞雪輕撤太原城,一陣爆竹聲響起,“通吃館”已再度開張。

    門庭若市,生意興隆。

     隻不過那些弟兄全被綁了七天七夜,精神差了點而已。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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