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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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道:“準備好了沒有?不要停!不要彎!變成兩排,一直往前沖,沖過了小王爺,還要往前沖。

    ” 那段一決死戰的氣息,已然充塞叁十人四肢百骸,他們沒打過這種仗,此種壯烈拼戰,何等英雄氣概,以叁十騎,破敵十數萬大軍? 除了小邪這狂人,誰敢如此嘗試? 見他模樣,似乎隻考慮如何殺戰,而沒考慮若是被阻殺,将是何種局面? 然而在他心中所想,這隻是一塊肉,如若戳穿了外皮,很快就可以往下切。

     而且此時敵人又陶醉在勝利時刻之中。

     衆人手中武器捏得更緊。

    全然在聽那聲無所匹敵之命令。

     也先此時已感到一陣壓力湧上心頭,這壓力來自莫名之心悸,這不是他該有的現像。

    也許他覺得來人隻小小叁十騎,卻對十數萬人潮無所畏懼,若換做他,他恐怕也不能如此處之泰然。

    就因此,他感到不安。

     他已策馬下山,準備親自攔截。

     然而-- 事情已慢了。

     “啊--” 小邪喝聲已起,那晴天的霹靂,那火山的暴發,碎裂山河狂濤,轟然暴湧天地之間,充塞四面八方,穿透無盡蒼穹,翻江搗海化作狂猛天龍,搗爛人馬耳膜心肝,卷掠了無盡大軍。

     那屬於大自然才有的災難,地裂天崩再造宇宙,魔鬼般的吼聲,已揪去了所有人、馬的靈魂。

     隻見馬匹禁不起聲音轟罩,那種原始懼意全然複發,急嘶而起,仿佛突然間被砍掉四腳而被抛向空中般,扭甩抖閃,甚至已倒仰於地,驚惶的四處亂竄。

     也先之馬匹也懼然扭甩,若非他趕忙掠下馬鞍,就會和左右四名随從般往前栽,随着馬匹滾下山坡。

     就在這聲狂嘯-- 小邪一馬當先,快如強弩竄射,叁十騎化成一股幽靈般幻閃之利刀,已噬向人群。

     馬通靈性,在小邪喝聲之中,對敵人,自是無盡威脅,對叁十騎人馬,無異是氣壯山河,那種視死如歸之氣概更形尖銳,馬匹已達到鞠躬盡瘁,無力不用之地步。

    平常一步隻跨六尺,現在可要多出兩叁尺,那股沖勁,恐怕連烏龍馬也要自歎弗如了。

     隻見小邪長刀切入驚惶人群,簡直如入無人之境,刀揮的是道光芒在閃,刀切的是園中的蘿蔔如此脆嫩。

     他沒停,踩着體疾往前沖,所過之處,就如快船破浪般,斷臂殘肢和着下頭鮮血猝往兩邊噴射。

     叁十騎,呈叁角形,小邪是尖錐,一處破、處處破!切豆腐般往千萬人群切去。

     雙軍對陣,講的是氣勢,氣已旺,則無堅不摧,氣已衰,則千萬軍,亦無戰力可言。

     此時的瓦刺軍先陶醉於戰勝心靈之中,随即又突來之暴吓,跌得人仰馬翻不說,猝又被奇襲,又見敵軍那般摧枯拉朽勢如破竹的攻勢,狠猛無比的噬斬而至。

    再加上一片唉嚎暴起,裡邊未遇者,聞聲已心慌,外邊己見者,本就心慌,卻又懼怯得不敢擋其刀鋒,想躲,又是人潮擋阻。

    隻一霎時,來不及讓他想得多,已然人頭落地,肢離身解了。

     雖然敵軍十數萬大軍,但若以圓圈計算,真正和小邪接觸者,隻不過幾百名。

    因為人潮過擠,前方者不知後方事,左右兩邊,除了十馀丈開外稍感到騷動以外,也一無所覺,等感覺到時,小邪他們已再往前殺去。

     正如小邪所說,這是一個肉餅,若直往前切,隻要無人擋其正鋒,勢必一切到底,周圍之人根本起不了作用,就算想阻攔,也隻能在背後追趕,攻效不大。

     隻不過幾分鐘,在無人敢擋小邪狂銳刀鋒下,如牛犁田般,他們已斬殺一條血路,沖向了圓圈内心。

     蕭無痕滿身是血--敵人的、自己的,都已分不清。

    本該絕望,現在卻精神亢奮,殺往小邪那頭。

     豈知小邪登時大喝,要他反攻和自己同一方向,以免造成另一個阻牆。

     蕭無痕不明就裡,但仍遵照指示,帶着少許士兵,也沖往反方向。

     小邪沖至圓心,會合蕭無痕,一秒也不肯停留,霎時再往前沖,長刀一掃,六顆人頭整齊掉落。

    利錐般叁角形隊伍,又突穿而去,那股氣勢,簡直所向披靡,擋者碎身。

     也先在山坡上看得清清楚楚,這隊人馬就如利刀般,将自己軍隊從東北方劃向西南方切成兩半,如此輕而易舉,好似自己軍隊是爛泥做成,隻要輕輕一刀,就可随心所欲,想怎麽宰就怎麽宰?不由得心頭緊縮、冷汗直流,暗叫一旬:“這還算是人嗎?” 雖然頗為震驚,但他仍自視甚高,二話不說,翻回馬背,已然領着四名大将,沖向小邪将要突破人群處,以便攔住其人。

     人群已破,沖出數十騎兵馬,一股勝利的喧嘩已從衆人嘴中呐喊而出,不自禁地抖起來手上武器。

    好似戰場已是他們天下,那些敵軍就如擺在一堆之綿羊般,不足為慮。

     除了墊後幾名士兵被敵人追殺外,前鋒小邪、阿叁、阿四和小七以及幾名勇士全然無恙。

    隻是連人帶馬,全被噴出的血染得紅腥腥,味道十分難聞而已。

     阿叁已咯咯笑起:“黑皮奶奶的!到現在,我才明白什麽叫快刀斬亂麻?原來是這麽回事?斬來好似讓人豪氣大發。

    ” 阿四抖着長刀,得意道:“這一砍,最少砍死對方千百人!我是說我自己砍的!嘿嘿!前半裡、後半裡,左叁十、右叁十,少說也有數千人吧?” 小七苦笑道:“他們死傷雖多,但我們所花精力也不少!連續不斷的拼命,也着實叫人手酸!” 幾天來的圍困山區,再經折騰,他已感到十分疲憊,是以才會說出這番話。

     “呵呵……手酸?”小邪得意地偃下青龍偃月刀,左手拇指往刀鋒劃去,笑得更惹人:“唉呀!怎麽鈍了呢?數十騎殺幾十名?一人也隻不過殺個幾百名而已!這刀真不管用!” 其實刀鋒仍未鈍,他隻是想表現殺出此條血路,對他來說,并不是件困難之事。

    若非刀鋒“鈍”了,他還想再殺敵,哪有“手酸”這種事? 阿叁意猶未盡,立時道:“快用小七的寒王鐵刮向刀鋒,馬上就會變利,我們再開幾條‘人行道’!” 小邪轉望背面追兵滾滾而來,瞪向阿叁,讪笑道:“你去開吧!現在開的不是‘人行道’而是‘快車道’了?” 阿叁瞄向背面,霎時亦乾笑起來,晃了一下長刀:“其實……我的刀,好像也是鈍了……我想,讓他們累死,效果也差不多!” “累死?”小邪指着右側包抄而至的也先,叫道:“累死的恐怕是你了!” 霎時轉向蕭無痕:“小王爺你的快馬借我!然後領兵從東南方向竄去,我來擋他一陣!” “好!”蕭無痕馬上将快馬斜趨靠近小邪,以便換馬。

     阿叁豪氣大發:“我也要參加!” “不行,小七也累了!你和阿四護送他們,快走--” 小邪技巧而快捷地掠向烏龍馬,蕭無痕也換過馬匹,馬不停蹄已往東南方向馳去。

     就隻這一刹那,也先領着四名随從已罩近不及四十丈距離! 小邪策馬已迎了上去。

    臨行前還催促阿叁、阿四:“快走--你們那笨馬還不快跑!” 阿叁已知情況危急,無奈道:“也罷!寶馬被占用,英雄就無用武之地了!” 阿四道:“就讓你的馬風騷一下吧!走!” 兩人不敢違背小邪指示,縱馬追向退兵。

     小邪一身是膽,面對十萬大軍而不改其色,勒住繩,駿馬四平八穩地停在當場,等着也先到來。

    一把偃月刀斜抖天際,就要劈開天地般,宛若一尊天神。

     也先但覺此人煞氣逼人,混身是勁,像是一條猛狡不死之狂龍,不由得心神壓力為之加重,也示意停下戰馬。

     一時間湧流奔蹄、叫喝呐喊聲已漸趨於平靜,以緻於完全靜止。

     夕陽照處,個個臉上蒙罩一片橘黃淡光,像是刻意雕出之臉譜,驚愕而不信地瞧注這位混身是血,單槍匹馬的奇異少年。

     冷風掠過,幡旗咧咧翻起,仿佛招人魂般扣住了所有人心人魂。

     寂靜中,仍不停傳出馬匹或是人們本是急喘而被壓抑之沉悶喘息聲,彙向那股冥冥中似能感覺之心跳聲,似乎随時都有那種來自出具鬼域不可抗拒的妖魔鬼怪突然出現般,讓人好生不安。

     除了小邪以外,已全見不着笑容。

    瞄向也先高大軀體,第一個反應就是“大棵呆”。

    輕輕一笑,叫道:“你就是番王了?” 也先冷道:“本王也先,你又是何人?” “本王楊真仙,法号小邪先生,大明國幕後皇上也!” 也先見他語無倫次,不禁皺眉:“你是‘幕後皇上’?!”不禁想笑,“你幾歲?” “幾歲和你沒關系!足夠料理你就是了!”小邪冷笑:“喂!大怪獸!你沒事想篡奪本王江山,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也先冷笑:“是你們大明國欺人太甚,本王非讓你們瞧瞧瓦列國并非好欺負!” “誰欺負你,你找誰就好,何必找藉口舉兵發難?想謀奪大明江山就說一句!” 也先突然狂笑:“大明江山本就是先祖所擁有,我隻是再度收回而已!” “這個我不管,你的祖先也是從宋朝篡奪而來!這等帳,算也算不完,現在江山是我的,你就休想拿走!”小邪學着戲台上之口語,“快快退去,好好當你的番王,省得惹事上身!” 也先哈哈大笑:“憑你?未免太自大了吧?” 小邪冷笑:“你以為是瓦刺第一勇士,就如此嚣張?哼!也不打聽打聽我楊小邪是混哪裡的?” 偃月刀一抖,霸氣更佳,存心給他來點下馬威。

     也先早對他神勇感到忌諱:“你不怕我一聲下令,你馬上會死無葬身之地?” 小邪擺擺手:“少在那裡自擡身價了,那些肉料,管看不管用,要是行,剛才也不會讓我開出一條血路,救走小王爺了!” 也先突地一改口吻,輕輕一笑:“如果你願意,本王想與你合作!” “怎麽?硬的不來,來軟的?”小邪道:“要合作倒也不是沒法子!” 他笑得甚為狡邪,似又想起某種鬼主意。

     也先目露神:“什麽法子?” “很簡單!”小邪從懷中拿出骰子,得意笑道:“我們賭江山,隻要骰子往地上一扔,誰輸了,誰就走路!” 也先哪會想到他的合作法子會是這玩意兒?不禁想笑:“你的江山就是如此赢來的?” “客氣!”小邪道:“這是最快而最有效的方法!” 也先又問:“可是現在怎麽還是英宗掌管江山?” “那是我叫他代理掌管,我事業做得很大,忙得分不了身!” 又有何種行業比“做皇帝”來得更大?小邪的一番話惹得也先輕笑不已。

     也先想法和祁鎮完全一樣,見小邪如此認真,若赢了他,說不定就可控制他,若輸了,還不是無關痛癢? 小邪知道他在想什麽,又道:“你敢賭才算好漢!如果輸了,我也不要你的江山,那種鳥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地方,我懶得去管,你隻要掉頭就可以!” “看樣子,我是占了便宜?” “廢話少說!你到底賭不賭?” 也先也學他豪爽樣,立時叫道:“賭!” “很好!”小邪馬上甩顆骰子給也先。

    道:“你在番界可看過這東西?” “看過!” “看過就好!省得我多費口舌。

    ”小邪道:“比點數!誰大,誰就赢!你先來!” “好!” 也先并不懂此道,隻是想碰碰運氣,骰子往地上丢,黃土含沙,方落地就已固定,隻四點。

    他含笑轉向小邪:“該你了?” “他媽的!隻四點?我看你是偷雞不成!”小邪戲谑一笑,喝叫:“棺材啊!” 骰子也落地,奇怪地。

    骰子并沒像先前那顆,馬上嵌在沙中。

    而是像在桌面上打轉,瞧得也先眉頭直皺,知道小邪以深厚内勁托住骰子,方能形成此種狀況。

     小邪又大喝一聲“停”,骰子似通了靈,馬上定在沙中。

    不多、不少,正是六點(棺材)。

     呵呵一笑,小邪聳聳肩頭,狡黠地盯向也先:“你輸了!” 也先不在意:“不錯!我輸了。

    ” 小邪揮手,吸起地上兩顆骰子,扭動一下身軀,似在做某種準備運動。

    口中仍笑道:“輸了就該走路!” 也先面不改色:“本國大軍都已沖破貓兒莊要地,今日又擊潰貴國二十萬庸兵。

    這表示貴國國勢衰退,為了防止其他小國滋事,閣下又何妨把江山交予本王代為保管?” “你的意思是不肯走?”小邪加重語氣,“輸了不肯走?” 也先高傲而笑:“都已攻至此地,若退走,何等可惜?” “黑皮奶奶的!混蛋哪!說你假仙,還真的會假?專搞賴皮帳?”小邪不忍反笑:“我倒想看你假仙(也先之閩南語音)能當多久?” “我不是想賴,而是舍不得走!”也先自得而笑:“你的帳,事後我會還你!” “不必!”小邪邪笑:“你以為我真的那麽傻?去賭這種永遠收不回來的帳?嘿嘿!人說四肢發達的人,頭腦都有點短路,看來一點都不差!” 也先臉色轉為吃重,對小邪之單搶匹馬攔阻大軍,他本就十分戒心,見面之時,又以為他隻是位頑童,不足為慮,是以才陪他賭一把,也沒想過他賭此局,另有目的。

    心頭為之一緊,揣測着他又不知在耍何花招?而這“花招”是否像先前那一戰,勢如破竹地把大軍切成兩半? “你不是存心想賭?” 說着此話,目光也不自禁地往四處尋去,想瞧瞧是否有變? “不用看啦!”小邪戲谑道,“說你笨,你還真笨,如果另有救兵,他們何必等到二十萬大軍被殺光以後再來救人?如果是我帶來的,我又何必冒生命危險去切你的肉餅?連這點常識都想不通?我不知道前幾仗,你是怎麽赢的?” 也先霎時感到臉紅,他突然覺得小邪智慧十分可怕,不但能分析情況,而且狡猾如狐,若讓他領兵打仗,自己軍隊可就憑添無限阻力,已泛起除去他之念頭。

     乾笑一聲,目露黠光,道:“楊小邪你太會想像了!本王……” “本王還能猜出你現在想殺我,以除後患對不對?”小邪得意道:“憑你,也想在我面前裝模作樣?省省了吧?” 也先這一驚非同小可,自己心思所想,竟然毫不保留的就被小邪給猜中?這無異赤身裸體的呈現在人眼前,連腦袋都被人挖得一乾二淨,在他面前簡直無秘密可言,如此敵人不除,何似背脊長刺而寝食難安? 他倆保持鎮定,笑得更和諧:“楊小邪,本王……” “不必再裝了!”小邪截斷他的話,哧吓笑道:“我們本來就是敵人,何必假惺惺?我既然敢攔下你,我就不怕你!” 他又道:“老實告訴你!我攔你,又和你賭上一局,隻不過是想讓我的朋友走遠一點,省得被你追上!” 話已挑得如此明,也先也不必再僞裝,冷笑道:“可惜他們走了,你卻跑不了!” 小邪拍拍馬首,自得而笑:“剛才也許逃得很費力,但是現在可就輕松多了!”他道:“我現在告訴你,我賭骰子的第二原因!” 他道:“從早上戰到現在,也着實累得很,而你這隻大怪獸功夫也不差!我可不敢托大,能休息休息再戰,情況會好些!對不對?烏龍馬?” 他摸着從先前喘息而現在已平靜的烏龍馬,笑得更諧谑。

     這就是小邪比他人容易活的地方,也先号稱瓦刺第一勇士,又有十萬大軍在其後,若不能讓馬匹充分休息,逃走機會可能不多。

    在沒有必要硬拼之下,找個機會耍耍也先,也能借此休息,何樂不為? 也先聞言愕然:“你早上就參戰了?” “那裡!隻不過剃悼你手下那名黑臉的胡子而已!” 也先這一驚非同小可,厲道:“兔崽子!本王饒不了你……” “我不用你饒!” 小邪知道他已快要出手,已先發制人,雙腿猛夾馬腹,烏龍馬長嘶暴起,箭也似地沖向前方。

     也先愕然之馀,仍下令沖殺。

    一馬當先迎向小邪,那把手掌寬的長劍已出鞘,金光閃閃,鋒利非常,猛狠地往偃月刀砍去。

     小邪并非真的想與也先較量,隻不過虛張聲勢,逼得也先疾往前沖之際,手中青龍偃月刀橫掃千軍般掃了過去。

    刀鋒方至前方,右手已松,整把偃月刀已随着勁道旋轉,嘯起一陣破空聲,不砸刀,不砸人而砸馬頭。

     刀已脫手,小邪欣然揮手叫聲“拜拜”,已掉馬反奔,電掣風馳沖向東南方。

     也先怎知小邪會突來這麽一招,自己長劍已相準準要砍下偃月刀,突然間關刀反砸向馬首? 情勢如此之急,而馬速又快,眼見馬首就要被利刀斷落。

    不得已,也先暴喝出口,人已掠起,一把長劍已筆直地擋在馬前,當地巨響,震得他虎口疼痛,長劍差點脫手,若非劍身較重,非得連帶馬首,被斬成兩半不可。

     偃月刀被其一擋,已斜飛竄起,打向了左側一名持握幡旗之随從,其勢未竭,刷然劃裂随從左胸,也砸斷了幡旗。

    也先乍見小邪已奔遠,不管幡旗已落,趕忙再騰身上馬, 策動這匹已吓得驚慌的黃镖馬,急起直追,欲得小邪而後始甘心。

     小邪不停往後瞧,不時出言奚落也先,雖然烏龍馬奔馳如飛,令他驚訝的是也先那匹黃镖馬竟也腳程不差,緊緊跟在後面十馀丈遠,一點也不落後。

     兩人如兩朵疾風中雲彩,直往東南方向掠去。

     而瓦刺大軍早已被抛在後頭遠遠,想圍堵已然無望。

     經過盞茶功夫,草原已盡,山區立現,小邪知道已至安全地區,轉頭一笑: “大怪獸!再見啦!有興趣,我們下次再來--” 再一策馬,急竄入山區,眨眼已消失無蹤。

     也先長歎,放緩馬匹速度,心頭升起一絲失望和不安,他知道再過去就是敵人另一道防線,自己隻身涉險,并不妥當,隻得任由小邪逃離。

     “唉!中原怎會有此種奇人?”他感歎:“看來我要重新估計了!” 頹唐之馀,他也策馬回奔。

     一場激烈戰争,就此方告落幕。

     小邪穿過山區,又是一片丘陵。

     阿叁、阿四已引馬策前。

    嘩然拼命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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