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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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凜凜不畏寒風雄踞江府偌大紅門兩側。

    獅身仍質沉而生光,并未被風雨所腐蝕而變棕灰纏綠。

     自江振武走後,此處似乎仍未被荒置。

    門扉、牆瓦都清如新,門前白階更是一塵不染。

     小邪和阿叁潛向大門左側一排百年古槭,往前扉瞧去,皆感意外。

     阿叁疑道:“好像有人住” 小邪目光移向大門右前方高聳長杆,懸挂之黃旗。

    皺眉道:“難道已被飛龍堡占?你看那面黃色飛龍旗?” 阿叁瞧去,道:“沒錯,飛龍堡黃旗壇的标幟,最近他們不斷擴大,買下此地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 小邪無奈道:“要是有人住,要查點蛛絲馬迹就難了,這趟白走了” 阿叁道:“說不定江振武還有秘密暗室,還未被他們發現” 小邪沉吟半晌:“算了啦進行第二項計劃,扯飛龍堡後腿” 阿叁興趣十足:“怎麽址?扯大一點如何?” 小邪黠笑不已:“當然要扯大他們逼得丐幫快翹了,不扯大,還真說不過去。

    ”他道,“我們先挑了他們幾處分舵,然後嫁禍黑巾殺手也就是拉薩和尚,再燒他幾艘船,好讓丐幫趁此再攬住長江水運。

    呵呵看他們還敢不敢作怪?” 阿叁道:“可是飛龍堡實力過大,要是扯了他們,丐幫雖暫時獨攬生意,日後還是會被奪走,又和現在差不多了?” 小邪道:“不會我們扯重些,讓他們有所忌諱,最主要是要扣緊黑巾殺手的黑鍋,他們有了勁敵,再也不會那麽嚣張了。

    ” 阿叁隻不過想多了解事情結果,現在有了答案,自是更加興緻:“走啊現在就去?” 小邪道:“不急,我們還得黑衣面,最好再弄把東洋刀,就更像了” “沒問題看我的” 阿叁大拍胸脯,似乎早已知道何處可尋得此物。

    兩人再次端詳宅院之後,已相偕去,準備夜晚再來。

     是夜。

    無月,一片滄黑,濃霧過大,水珠兒拂向衣衫,仍會覺得濕潤潤。

     江府已掌燈,透過濃霧,燈光變得迷蒙而神秘。

     偶爾仍有喧笑聲傳來。

     小邪、阿叁已扮成黑巾殺手模樣,輕巧地掠上牆頭,一個騰身,如飛狐般捺向前院左廂房,俯視庭院,方塊形花園修得整齊,不少衛兵穿梭其中,戒奮十分森嚴。

     阿叁低聲問:“全部放倒?” 小邪道:“嗯小喽羅也無冤無仇,敲昏也就罷了,然後把首腦吊在大門瓦檐” 阿叁呵呵直笑,拿出短木棒:“我早有備而來,你也來一支吧?” “好小子”小邪輕笑接過木棒。

    尺二長,頭端還是凸圓,十分合敲擊,“讓他們來個‘瘤’生大吉” 阿叁奸笑不已:“我的瘤一定比你長得快” “試試看就知道” 話聲未落,小邪已倒掠而起,一個美妙筋鬥,化做一道閃電,咻然落於庭院數名衛兵處。

     “誰?” “長瘤的” 衛乒喉音隻憋出一半,一陣暈眩,似見棍影如牆,直壓頭頂,已然倒地不起。

     阿叁不甘示弱,也飄身突襲另一頭廂房護衛,情況仍是一樣,棒出人倒,乾淨俐落。

     小邪并未停手,一擊成功,馬上又罩向靠廳前之七名衛乒。

     七把長劍快捷無比分七個方向刺向小邪正面七處要害,劍勢淩厲,并非庸手。

     然而小邪更一籌,身形隻一個扭轉,蓮花叁步神奇步法已展出。

    腳踏五行方位,閃身如醉酒,嘿然猛揮木棒,啪然七響,七顆腫瘤長在護衛頭頂,七聲悶響,全然昏倒於地。

     小邪揮着手中木棒,咯咯而笑:“果然有用” 阿叁也放倒十數名衛兵,掠向小邪,得意道:“我敲了十七個,比你多叁個?我蠃啦” 小邪瞪眼:“蠃什麽?裡面還多的是不到最後一刻你永遠不會知道結果的” 阿叁自得而笑:“最近我的聲望漸漸淩駕你的頭上了,不久你就會黯然失色” 小邪促狹道:“那當然啦我怎能跟你比?你的臉皮顔色永遠比我多,我當然‘失色’多了” 阿叁嗆了咽喉,再也笑不出來,想吹幾句,都吹到牛角尖。

    乾笑道:“遲早我會蠃過你的” “不必遲早,你現在不就蠃了?”小邪揶揄道:“往臉上抹顔色,我永遠都蠃不了你的這是你的光榮。

    ” 阿叁叫道:“我是說敲人頭你不是已輸我叁個了?” 小邪得意道:“還早你蠃不了” “哼我誓死達成任務”阿叁咬牙切齒一陣。

    又道:“一個個找他們,太慢了不如叫他們出來,排成兩排,咱們再來比賽。

    ” 小邪點頭:“好啊”馬上吊高嗓子,“喂刺客來啦還不快點出來” 一聲吼叫方起,緊跟着一片淩亂吵雜聲傳出,燈火為之加亮不少。

     小邪和阿叁退向庭院中央,準備讓來人“排”好隊伍,以便施以敲打。

     不多時,一大群人馬已湧出大廳和廂房,緊緊将兩人圍在中央。

     為首一名紅衣中年漢子,瞪大狡如狼之眼珠,冷森道:“何方狂徒,也敢跑到飛龍堡黃旗太湖分舵來撒野?” 阿叁不理他,揮着手:“排好,成兩排聽到沒有?” 對方擠成一堆,他煞是不滿意,煞有其事地在糾正敵人。

     然而效果并不好,沒人移動寸步。

     小邪道:“将就啦一排也是敲,一堆也是敲,不要太在意。

    ” 紅衣漢子見兩人不理他的話,甚為憤怒,厲道:“本舵主問你們話,聽見沒有?” 阿叁糾不了衆人成排,心頭已不甚高興,叫道:“你給我閉嘴還不快命令你部下排好,準備生瘤” 紅衣漢子怒火攻心,厲道:“不知死活的東西别怪飛龍堡無情了上” 手一揮,已有數名手下罩往兩人。

     阿叁霎時哈哈大笑,搶先攻上。

    木棒如雨點,劈啪,數響,一個照面就将六人敲昏。

    此身手,已吓得不少敵方手下心肉跳,愕然不敢再攻前。

     “嘿嘿六加叁就是九”阿叁瞄向小邪,得意道:“已經蠃你九個了,小邪幫主你好好努力吧” 小邪不屑而笑:“小意思隻要我輕輕那麽一揮手再叫個”突然揮手做勢喝道:“上”已然呵呵直笑:“然後他們就全栽了” 阿叁眼道:“小邪幫主你太會吹了吧?” “你不信?”小邪明知在吹牛,卻做出煞有其事之表情。

     阿叁唱戲般:“我不信” “不信?好”小邪眉頭一縮,威風八面地揮手,喝道:“上” “呵呵上個鳥蛋” 突然小邪和阿叁似都被人捅了一劍,呆愣當場,兩眼瞪大、無比愕的瞧向前方, 就在小邪揮手下令之際,本是開玩笑之言語,猝然卻變為真實。

     數道幽靈般黑影已快如電向般竄掠而至,全是雙掌猛張,迅起不及掩耳的撲向所有飛龍堡手下。

     紅衣漢子大駭:“快迎敵”長劍掩出,已反攻黑衣人。

     然而黑衣人武功似乎出奇之高,騰掠之間,連阿叁都覺得不易作到。

    如山洪暴發般,一面倒地襲向無招架之力的飛龍堡手下。

     小邪、阿叁哪曉得假語成真?這些黑衣人來自向處?又為何要幫他們?兩人都來不及思考,被紅衣漢子叫喝,也已醒起來小邪傻愣愣叫道:“是怎麽回事?” 阿叁見着敵手就快被黑衣人撂光,急忙騰身飛掠,罩向所剩無多人群,得意而笑:“管他什麽回事我隻要敲蠃你就行了” 說話間,已有叁名被他敲昏。

    小邪見狀急叫“媽的”,也不甘認輸,猝然騰身也加入戰圈,出棒如驟雨,存心敲蠃阿叁。

     眨眼之間,飛龍堡手下百馀人全部已被擊倒。

     阿叁得意歡呼:“哈哈二十七個我蠃啦恰恰好我故意蠃一個” 小邪并沒理他,暴喝聲起,人已罩向即将撒退之黑衣人,想撕下對方面罩,看看到底是何人。

     數名黑衣人不知小邪會有此舉動,愕之馀,已全然倒掠,似想逃竄。

     小邪冷笑不已,出手更是快捷,化出層層掌影如巨般罩向掠退的黑衣人,心想就是逮不着全部,一兩個絕對沒問題。

     誰知黑衣人似乎早已知曉小邪武功過高,突然之間不退反進,數人十數掌,疾如流星追月倒劈小邪,帶起勁風刮得瓦片抽落不少而撞碎牆邊。

     數人合力,勁道霎時增加數倍,小邪一時不察,已無法撤身,硬咬牙關,内力再提叁成。

    不閃不避硬封向十數隻手掌。

     轟然巨響,小邪終於力遜半籌而被擊退,倒撞花園,唏哩哔啦壓碎不少花叢,想再次騰身追擊,數名黑衣人已趁掠往高牆,閃眼間已消逝無蹤。

     雙方交手何其之快,阿叁還愣在當地,正想出手,人已不見,隻得苦哈哈直笑。

     小邪拍拍沾滿泥巴之臀部,煞是不信地站起,他想不出天底下怎會有這群人?武功如此之高?而其行徑似友似敵,随時都有可能出現在他四周。

     該不會是拉薩和尚吧? 他也想過有此可能,拉薩和尚可能淪為殺手,若是殺手,敵我之間也就難以分别,全是受酬勞所控制。

    那雇用他們的人又是誰呢? 若他們不是拉薩和尚,為何又要黑衣面?還不停幫助小邪? 說他們是黑巾殺手死灰燃,那更不可能。

    因為小邪就是消滅他們的人,想殺小邪都不得其門而入,怎會再幫他的忙? 這其中必定隐藏着什麽秘密,小邪猜不透,隻有苦笑。

     阿叁更不用說了,摸摸笨大腦袋,裝出一副憨樣,深怕小邪責怪他沒出手攔劫黑衣人。

     他呐呐問道:“小邪幫主,他們的武功很高?” 小邪有無力道:“逮不着,當然高了” “他們好像在幫我們他們并沒殺死飛龍堡手下,隻是擊昏。

    ”阿叁道:“我看過那些人身法,不像是西域拉薩和尚的。

    ” 小邪急問:“那是屬於哪一門派?” “都有亂七八糟”阿叁道:“可能中原任何一派的武功都雜其中,猜不出來啦” 小邪苦笑:“還好他不是來要命的否則又得硬拼了” 阿叁見他笑了,心情也為之一松,知道他已不責怪自已忘了出手攔人,事實上小邪都攔不住,阿叁出手也是枉然。

     輕輕一笑,阿叁已改口吻:“人都逃了,想也沒用,快面對現實吧你輸了一個呵呵是我故意如此的啦” 小邪也不再多想那些人是何來路?隻有等碰上了再說。

    童心又起,已瞄向阿叁,狡黠而笑:“你故意蠃我一個,我也是故意輸你一個” 阿叁得意道:“所以這次你輸定啦” “未必見得”小邪狡黠笑:“你沒聽到?我是故意輸的?” 阿叁讪笑道:“我看你是不得不故意輸的吧?放心你認輸了,我不會告訴别人的啦” 小邪黠笑道:“歡迎你說因為我根本就沒輸” “怎麽,你想賴啊?明明大局已定輸蠃已分,你還說沒輸?” 阿叁見着小邪如此促狹笑容,深知小邪怪花招特别多,自己雖蠃了一人,但被小邪這麽一說,信心不自覺地已動搖。

    他在想着小邪有任何方法可轉敗為? 忐忑不安地思考一陣,道:“你想再等另外敵人來了不行我們早已說好以在場的人為準你别忘了” 小邪仍然黠笑不已:“我沒忘是在場所有的人” 阿叁不解道:“他們都已倒了,你不輸?不就耍賴了?” 小邪得意抓起木棒,揮耍着:“在場的人都倒了,我卻故意輸一個,那個人就是留給你,我敲了你就平手,再敲了我,就反敗為了” 誰又想到小邪會出此奇招?阿叁愕怔:“你” 突然他想通而想逃竄。

    小邪已咯咯直笑:“來不及了” 木棒如流星般敲向阿叁腦袋。

    卡地脆響,阿叁已如泥糖般心不甘情不願的傾倒於地。

     小邪得意道:“現在已平手了再來就換我蠃” 卡然又是一響,他竟敢當真地往自己頭上敲去,昏昏沉沉也往地上倒去?也不怕飛龍堡弟兄及時到? 世上就有此人,為了輸蠃,全然不把性命當作一回事? 兩人昏昏沉沉,随着偌大人群倒卧庭院。

    黑衣堆在黃衫裡,甚為顯眼。

     濃霧罩得更緊,燈光似已無更尖銳的穿透力而顯得黯淡。

     冷風刮向門前高聳旗幟,不時傳出沉悶冽冽聲。

     終於 有人醒來,還好,是阿叁。

    他迷糊甩頭,口中呃呃直叫,右手往頭頂摸去,霎時啧啧叫痛:“死小邪,敲得我好痛”爬起身軀,見着小邪已倒在地上,不禁又好,又好笑。

    者乃是自己明明蠃了,卻又輸得無話可說,想笑者,小邪竟然敲昏自己?如此為争利而不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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