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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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來” 黑衣人道:“主人要你跟我去” 小邪瞄兩人一眼,道:“這麽說,你們兩個沒帶信物來了?” 較矮黑衣人道:“去了地頭,自有主人交予你信物。

    ” 小邪裝蒜道:“奇怪?不是明明說好在此交貨的?怎又換了地方?” 阿叁道:“回去吧照規來,該在此地交貨,就在此地,否則免談” 高壯黑衣人冷笑:“你們怕了” “怕你媽的頭?”小邪叱叫出口,右手一揚,兩顆石子已打向兩人鼻尖。

     黑衣人大駭,馬上倒掠而退,墜往地面,想避開石子,然而石子似乎通了靈,能轉彎、回旋,如毒蜂般追掠兩人。

     隻聽兩聲悶哼,黑衣人再次爬起身軀時,已是撫着鼻頭,鮮血滲出指縫,駭然地盯着小邪,不敢再掠上方才那塊凸石。

     阿叁冷笑道:“看清楚些通吃幫沒有‘害怕’這兩個字,送貨就送貨,耍什麽花招?滾”他也打出石塊,“否則砸爛你腦袋” 兩人不敢多停留,閃開石塊。

    已往回處掠去,眨眼已消失黑夜中。

     阿叁拍拍手,不屑道:“十足狗仗人勢最要不律”轉向小邪,“小邪幫主,你認為他們為何要帶我們去另一個地頭?” 小邪道:“也許他不想抛頭露面吧?” “那你為何不去?” “沒為什麽”小邪聳聳肩頭,“看不順眼而已” 阿叁霎時鼓掌:“對理由很好什麽玩二嘛理了光頭就想當和尚?”他讪笑,“還差得遠呢” 小邪望向天際,弦月都快隐入墨漆地平線,心知已近四更,道:“睡吧他們今晚可能不會來了” 兩人掠下秃石,找一處避風石穴,開始窩身,以渡過寒冷冬夜。

     已是第二天中午。

     太陽豔麗,天空一望無雲,靛藍如海。

     小邪和阿叁仍在等。

     突地又有一位身着中原服飾的中年人,喘息不已慢慢地爬向此山。

    見其一身肥胖贅肉,和藍底金黃色而相當華貴之衣料,相必是富豪人家。

     小邪見狀已輕笑:“原來是隻肥豬,難怪不敢上山?走” 一聲輕喝,兩人飛掠而起,身輕如燕飄向肥胖老頭。

     胖老頭乍見兩人,這才喘口,擦去額頭汗珠,道:“你們也真是我說在寶石山,隻是怕你們找不着地頭,沒想到你們卻賴着不走” 阿叁道:“不是賴着不走,而是盡忠職守,誰知道昨晚那兩人是幹什麽的?” 胖老頭滿險仍是熱,喘得難以立時回話。

     小邪問:“你是中原人?” “差不多”胖老頭乾乾一笑,道,“我專做塞外生意,已有叁十年之久,可說是半個瓦刺人了” 小邪不再多問,道:“銅币呢?” 胖老頭抖着肥胖如藕節之雙手,從腰際翻出一紅色錦囊,拿出半塊銅币,道:“在這裡” 小邪接過手,和自身銅币合對,十分吻合,這才滿意笑道:“阿叁,交貨成啦” 阿叁輕輕敲向胖老頭腦袋:“算你好狗運,找了像我們這專保别人不敢保的镖否則你永遠也别想得到玉獅記着以後要多多照顧啊” 胖老頭不停颔首:“是、是多謝叁位大俠隻要能安全送到,每次也會去找您” “很好這才像話”阿叁仍沒忘記拉生意。

    很快地,他已從腹中抓出那隻玉獅,道:“镖貨在此,請點收吧” 胖老頭接過手,仔細審視,目光已露欣喜:“不錯就是它就是它謝謝謝謝” “不謝不謝生意嘛”阿叁得意直笑。

     小邪道:“貨也交了,我們該走了” 胖老頭道:“兩位遠至關外,不到舍下坐坐?” “以後吧”阿叁笑道,“下一批生意時,再去我們很忙,告辭了” 一聲吊高嗓音,小邪和阿叁已掠向山下,準備返往中原。

    胖老頭抱着玉獅也欣喜若狂,慢慢爬往山下。

     山下部落仍聚集不少攤位及人潮,湧現一股熱鬧息。

    攤位大都擺着獸皮、獸肉之類東西。

    腥沖味挾羼牛馬糞便或曬乾或濕堆路面牆角,交溶成市場應有之沉腐味。

     生意作成,心情最是開朗,喝上兩壇更夠味。

    小邪已走向集市場較中央擺着不少封蓋獸皮之酒壇,饞像已露,道:“喝酒在今朝,不醉不歸阿叁,上” 兩人登時沖前,各搶一壇酒,拆撕封泥,已往口中灌,紅如血汁般葡萄酒不時從其嘴角滲出。

     見其如此狂妄舉止,賣酒糟瘦老頭已被吓呆,還以為是強盜光臨了。

     兩人拼命灌酒。

    阿叁非得蠃過小邪不可,隻曉得猛往嘴中倒,溢出嘴角的,差不多比喝入肚中要多一倍,所以他蠃了。

    丢下空壇,又往另一壇抓去,得意道:“喝了一壇,再一壇”抓起酒壇又想痛飲,忽然瞥見傻愣老頭,叫道,“别急多的是銀子”霎時從身上抓出向阿四揩油的銀子全丢給糟老頭,得意道,“夠了吧?小說也有四五十兩” 糟老頭仍是呆愣着,不知所措。

     小邪也喝完一壇,嫩臉已紅,朝糟老頭直叫着:“啊呀哇啦哇佳佳”亂扯一頓,然後哈哈直笑。

    因為他自己也不知自己在說些什麽? 糟老頭見他如此“純真”表情,最後又笑得如此開心,似能會意,霎時亦呀呀嗚嗚嘻叫不已,抓着銀子,如獲至寶般,兩眼笑成一條細縫。

    這些銀子,足足可以讓他買十幾匹健馬,當然能讓他笑不絕口。

     小邪和阿叁此時已若瘋子般,猛灌猛喝,誰也不認輸,一時引起群衆側目。

     十叁壇鬥大葡萄酒,不到半刻鐘,全部到了兩人肚子,紅透的臉,沒有七分醉意也有叁分迷糊。

     小邪少喝一壇,心裡有,喝道:“阿叁你亂喝倒得整身整地” 阿叁得意丢下最後酒壇,呵呵直笑:“不如此,怎能蠃你?” “媽的無賴、癟十還我酒來” 大喝出口,小邪已追向阿叁,存心将他撲倒在地,痛打一頓。

     “來不及啦酒已入肚皮,就變成黃湯了呵呵”阿叁微醺身形已往人群擠。

     小邪也飄飄然猛追,大群人潮為之騷動。

     倏然阿叁掰開幾名大漢,正竄身而過之際,突地“啊”叫而起,一把利刀已刺向他胸口,還好他閃得快,隻被劃出一道叁寸長傷口。

     “不好小邪,有埋伏” 霎時人群中已有數名高壯漢子砍出長刀,分别截向小邪及阿叁。

    個個身手矯捷,動作一緻,讓人防不防。

     突來變故,小邪乍然醒,不滾落地面,反而旋轉身形,宛若陀螺嘯出鬼泣般陰冷強風,整個人已倒竄天空,似如出弦之箭,快捷無比避開長刀。

    再聲大喝,寒光如幽冥中之霹靂,電閃,帶出一條長而直的青光,長眼睛般噬向劈往阿叁背面兩把長刀,人也沖了過去。

     寒光一閃而沒,兩聲慘叫已停出,兩尊龐大身形已往地面摔,阿叁藉此劈出一道厲風,牆頭般壓向另叁名大漢,所罩範圍之廣,足以壓死叁人綽綽有馀。

     轟然般如天空整個掉落地面,壓得大地沉晃而暴烈,叁名持刀者已挨不住掌勁而倒撞人群。

    霎時又是一片哀嚎、跌撞聲響起。

     “阿叁,走” 小邪身形如鬼魅般掠到,抓起阿叁肩頭,再次騰空,如蒼鷹展翅掠出美而快捷姿勢,飛過兩個蒙古包,旋身落地,已往中原回路狂奔。

     如此折騰之下,兩人醉意全醒,相視苦笑,還是逃命去吧數名持刀大漢仍不放過,騰掠而起,紛紛追向後頭,口中不時叫出他們自己才聽得懂的話,但從其恚忿表情,不難猜出,一定是些要置小邪於死地之言詞。

     阿叁摸着胸口,涼冰冰而帶着點酸抽疼痛直搗心坎,苦笑道:“怎麽搞的? 最近好像走黴運?一連被暗算了好幾回?早知道也該讓阿四來” 小邪方才回旋沖向空中,雖能脫身,但畢竟長刀過多而又出奇不意,左大臂也被劃出一道細紅傷口,還好傷得不重,隻是一肚子黃湯,跑起來夠他受了。

     他自嘲道:“難得出一趟塞外,不被追殺,多沒意思?我看不如停下來,讓他們多砍幾刀,回去也好向小丁哭訴” 阿叁瞪他一眼:“你去吧我和尚可還想回去領銀子。

    誰若想跟你如此胡幹,誰就是瘋子” 兩人直往前奔,已将追兵抛得遠遠。

    突地小邪已笑起:“呵呵救星又來啦咱們不必跑了” 阿叁迷惑:“在哪裡?” 小邪放慢腳步,指向一片黃沙起伏,其中挂着蜿亦就是往中原之小徑,此時已有幾名黑衣面人持刀奔馳過來,淌在空中,似乎飄浮之黑羽毛。

     阿叁見狀,軍心大定,停了下來,得意道:“現在留下,就讓他們多砍幾刀也無防” 小邪也準備看熱鬧,故意退出道路,負手而立,俨然一位鑒賞者在等待他人送上最佳之寶物般掠着陣仗。

     兩邊追兵已相距不到百丈,雙方帶起黃龍般塵土,滾滾而來。

     挾在雙方中間的阿叁已轉向黑巾殺手,手臂猛揮,如指揮官指向追兵,正經八百道:“殺殺一刀給十兩銀子” 突然雙方大吼,咆哮聲音讓人甚為容易就能感覺出他們乃溶為一者。

     小邪心神突然沉悶,覺得不妥,馬上瞧向黑巾殺手,對方竟然是沖着他倆而來。

     “不好阿叁快迎敵現在真要留下來砍幾刀了” 說話間,小邪已抽出匕首,不再等待,易客為主,反身撲向黑巾殺手。

     阿叁愕愣初醒,納悶道:“怎麽搞的?又救人,又殺人?”不敢怠慢,也出掌劈向先前追來之漢子。

     匕首化作一條閃閃銀龍,似能絞碎天地間所有生物般地纏向七把長刀,一股吸鐵般力量帶向黑巾殺手,使其如掉蛛之中,陷入膠着狀态。

     黑巾殺手見狀,霎時抽刀往下,想竄出小邪匕首之牽制。

    雖小邪功力甚高,但這七名黑巾殺手卻也不同凡響,竟然有四人之多能逃出他的掌握?這份功力,恐怕當代少林掌門也無法如此從容辦到。

     四把長刀逃過牽制,馬上分從四個不同方向截向小邪背面及雙? ƍd要害。

    長刀 劃破空的急促咻聲,直貫耳際,像會刺破耳膜般讓人心。

     小邪深知四人功力了得,而自己又懸在空中,變幻身形實是不易,該采取速戰速決為佳,當下怒喝出口,人往上翻,頭下腳上以閃避兩把砍向雙腿快刀,一招“烏龜狗”使出。

    突然匕首幻作銀牆裹住小邪身形,嘯起一陣狂風,如狂濤駭浪襲卷叁名黑巾殺手。

    銀芒過處,又如潰堤暴發之山洪,摧枯拉朽,無可抵擋地吞向敵人。

     叁名黑巾殺手如泥人擋洪水,被帶往後方,一無招架之力。

    叮叮叮連叁響,叁把長刀全被砍斷宛若冰塊倒噴滿天,至少已被砍成十馀段。

    同時叁聲唉叫方發自咽喉,已然被什麽東西堵住,叫不出口。

    再則一陣血雨撒成紅霧般映向烈陽,沉淪於地獄血池之中,似詛咒着世界末日即将來臨之殘酷血劫。

     叁名殺手已支破碎,至少被切成七八十塊,紅的心、白的腦、青的膽、黑的肝、扭蠕亂腸,一節節,零零碎碎如豬肉鋪腥血豬肉擺在地上。

     四名黑巾殺手并沒停手,趁小邪其勢方竭之際,全然砍向其背部之四處要害,任小邪如何躲閃,都不可能全身而退,甚而有頭斷肢解之慮。

     小邪心知斬殺叁人,勢必會受此四人之圍剿,而且自己舊力已竭,新力未生,情勢十分不利,狠猛咬牙,身形逼往左側,反手揮出匕首,企圖封住右邊截來而直指自己背腰之“沖”及“神堂”兩處穴道之快利長刀。

     叮叮兩響,長刀已被打偏叁寸,小邪得已逃過此劫,但左側兩把利刀卻已戳入他“章門”及“至陽”要穴,冷鋒直竄心頭。

    小邪疼痛之馀,忙轉身向上,企圖避開穴道被戳中而真頓失,甚至於有喪生之可能。

     身形滾筒般倒轉,唰然兩響,長刀雖不能直貫穿穴道,卻順小邪身形打轉之勢,劃出兩道五寸長血溝,自骨猝見,隐隐翻露出乳白帶血皮脂,錯交細雜之血管,甚為刺眼。

     趴然悶響,小邪已撞向沙質地面,陷入地裡叁尺馀,火辣辣傷口受到擠壓更竄起刀刮痛楚。

    還來不及讓他回味傷痛,四把長刀如鬼随形,又刺斬而至。

    個個狠命而施,速度之快,讓人無遐想。

     小邪暴喝出口,又是那浪子叁招之殺招“烏龜狗”已展開,整個人不躲不閃,千百支冰劍似地已從他身形外側凝聚成鍋蓋形,冰劍又炸開而截向沖前之四把長刀。

     雙方一叮當聲再次傳出,長刀依然節節斷落。

    突見冰劍噬向左側兩人,哇然兩聲慘叫唳起,這兩名殺手已斜腰被斬劈兩半,倒地抽搐着,早已斃命。

     此時右側兩人持着半節利刀仍奮不顧身砍向小邪左肩、左手。

    而小邪身形方才為攻斬兩名殺手而往左帶,此時想回手阻攔已是不及。

    隻見利刀就要劈下小邪左臂 突地寒光似有似無閃出,射向兩人淩空沖至的黑巾殺手。

     小邪沖勢已竭,反往地面落去,黑巾殺手亦按着利刀随小邪追往地面。

     利刀仍按在小邪左臂以及左肩,隻按着而未砍下。

     砰然小邪摔落地面,再兩聲砰響,黑巾殺手也跌往地面,利刀永遠也砍不下去了。

     從他們左眼滲出一滴細如露珠之血滴,映在晶瑩眼珠,如亮晶晶紅色星星。

     一生隻能滴一顆的紅星星,沒人能夠滴兩顆,隻準一顆。

    要命的一顆,要命的飛刀,小邪的第二把飛刀,無堅不摧的飛刀,無人能躲的飛刀,它來自幽冥世界,閻王之索魂令,任何人都無法抗拒它。

    如今它又出現了。

     小邪翻動疲憊身形,抓下兩名殺手面巾,赫然是光秃秃的拉薩和尚。

    他再審視兩人左眼,滴出紅血仍殷紅鮮麗,方自露出滿足笑意,随即往阿叁瞧去。

     隻見阿叁不知何時已奪下一把長刀,使出孤星劍法,刀光閃如光輪,攻守之間雖吃力,卻也不盡是挨打局面,這九人武功要比拉薩和尚低得多,否則後果實不可設想。

     小邪不想再混戰,蹒跚爬起,喝道:“阿叁讓開” 話聲未落,幾道寒光已閃出,在此同時,他已飛掠而起,快箭般罩向九人,匕首再抖千百朵銀花,山洪瀑發般噬向敵人。

     阿叁得知信息,霎時回旋掃出數刀,逼退衆人,人已竄往高空,一把長刀已射向一名大胡子心窩,想撈點本回來。

     飛掠銀芒已至,如長刺的風車疾速滾動在輾壓千百隻綿羊般,掃起刮透肌膚之寒風刺向衆人,十丈方圓似乎已沉淪萬年冰洞之中,衆人還來不及嘶喊,長刀已如被吸鐵般吸走而砍斷。

    隻聽小邪再次咆哮,銀芒過處,衷嚎如殺千刀不死之豬叫立時響起,刺人心弦。

     九個人至少已有四各死於飛刀,叁名被肢解,一名被長刀射穿心窩,剩下斷了右手的人已滾地哀嚎。

     小邪如煞星般飄落地面,一把匕首仍亮如明月,反射陽光,更如通晶瑩的水晶,冰清玉。

    他雙足如柱,木讷如天神站立,好似這一切都沒發生過似的。

     阿叁也已落地,一身衣衫已爛,最少也被劃了十馀道傷痕。

    但大緻來說,并不及小邪背面那兩刀來得深且長。

     噓口,他自嘲道:“這些天殺的怎會如比不要命?” 小邪定定神,目光移向阿叁道:“傷得如何?” “還好”阿叁反問,“你呢?” “死不掉”小邪指向那名斷臂中年人,“問他是誰指使的?” 阿叁颔首,已走向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的高大漢子,一手翻開他臉部,冷道: “說實話誰要你來暗算我老人家?” 大漢怒目而瞪,不說半句話。

     “不說,哼去打聽打聽通吃幫什麽時候問不出話的?”阿叁冷笑不已,轉頭道,“小邪幫主,匕首借用一下,這小子不上道” 小邪抛過匕首,也已慢步走向他。

     阿叁接過匕首,冷笑已變為黠笑:“小子,現在說話還來得及。

    ” 大漢仍然怒容滿面,不吭一聲。

     “很好”阿叁猛揮匕首,劃向其大腿。

     “啊”大漢一聲厲叫,左大腿已如被切豬肉般切下巴掌大肉片,痛得他冷汗直流,雙腿抖動不已。

     “呵呵有膽你就不說”阿叁冷笑道,“下一刀可就是右大腿了”他喝道,“快說是誰” 大漢目露懼意,見阿叁此切豬肉手法,似乎不是在開玩笑,嘴角已抽搐起來。

     小邪知道他已受不了痛苦,必定有問必答,遂蹲下身軀,問道:“誰指使你如此做?” 大漢咬咬嘴唇,回答仍是非常生硬:“多鬥” “漏鬥?”小邪不懂瓦刺話,望向阿叁,“什麽叫漏鬥?該不會是漏酒的‘漏鬥’吧?” 阿叁搖頭而笑:“你還是問他好了” 小邪也覺得想笑,盯向此人,道:“看你是聽得懂我的話吧?” 大漢遲疑半晌,仍點頭。

     “聽得懂就好辦了”小邪很有信心道,“漏鬥代表一個人對不對?” 那人點頭。

     “他是誰?” “多鬥” “我當然知道他叫‘漏鬥’”小邪叫道,“我是問你,他在瓦刺國是幹什麽的?” 大漢道:“阿刺” “阿刺又是什麽意思?” 大漢想解釋都不知如何說起,畏懼地瞄向小邪。

     “媽的話到用時方根少”小邪自嘲而笑,道,“好吧要拉就去拉我懶得跟你亂拉”他問,“漏鬥代表人,還有其他意思嗎?” 大漢立時點頭,想了想,左手猛往上下拍打。

    他想做出老鷹飛翔姿勢。

     小邪背道:“皮球?” 大漢想笑,左手放緩,仍上下擺動。

     小邪眉頭一皺,又猜:“翹翹闆?” 阿叁笑罵道:“小邪幫主你發什麽神經?又皮球、又翹翹闆,長大一點好不好?” 小邪尴尬一笑,道:“他的手很像嘛多猜幾次,一定會猜中的” 阿叁笑罵道:“等你猜中,天都會搖了” 大漢憋住笑意,更形認真地搖着左手。

     “這會是什麽意思” 大漢立時又叫出呃呃之聲音。

     小邪突然恍然叫道:“我知道了足狗尾巴‘呃呃’是小狗叫聲。

    ” 大漢已忍不住笑出聲音,但随即煞住。

     “去你的”阿叁右手推他肩頭,笑罵,“小邪幫主你實在很沒營養,狗尾巴你也要?” 小邪感到得意,能猜出一些讓人發笑之東西,終非他人所能企及,左手學樣搖擺,嘴巴輕學小狗“噢噢”直叫,乾笑道:“不像嗎?” “像你的頭”阿叁白眼瞪他,道,“要是我猜,我就會猜老鷹在飛” 霎時大漢已叫出聲音,猛指阿叁,又猛點頭。

     阿叁喜道:“你說的就是老鷹?” 大漢如獲重釋般,笑了起來。

    被小邪這麽一問,他已暫時抛棄敵我對峙,甚至想讨好兩人以乞命,已無必要擺出那視死如歸、永不屈服之神态。

     小邪無奈自嘲道:“老鷹都是兩隻翅膀,難怪會變成狗尾巴。

    ” 阿叁笑道:“你沒看到他隻有一隻手?什麽時候你變得那麽沒想像力?” “這是沒想像力?”小邪叫道,“我能想出翹翹闆、狗尾巴,你能嗎?一隻翅膀就想飛?不怕摔死?” 阿叁不敢再說下去,惹翻了小邪,吃虧的永遠是自己,道:“好嘛你有想像力,就快想想看‘老鷹’代表着什麽?” “還能代表什麽?一隻翅膀的老鷹代表着馬上就有烤肉可以吃”小邪白他兩眼,不再理他,瞄向大漢,道:“你是他部下?還是受雇於他?還是他部下來找你,你就幫忙?” 問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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