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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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而掉了玉獅,這麽大荒地,怎麽找?” 小邪瞄問他凸出的肚子,笑道:“按着它不就得了?” 敢情玉獅是綁在阿叁本就微凸的肚子上。

     阿叁叫道:“不行我這麽一按肚子,一定比不過你這不公平” 小邪白眼道:“那我也按着肚子跑,該沒什麽問題了吧?” 阿叁聞言方始露出笑容:“這還差不多”擺好姿勢,“來吧誰又怕了誰?” “喝,喝”小邪耍弄手腳,耀武揚威一陣,方瞪向阿叁,如鬥牛般,頭頂頭,喝道:“輸的是烏龜” 兩人突然“啊”的呐喊。

    聲如霹靂,似能将硬地鏟開,搗碎人耳、人心。

    撞得遠山倒出回音。

     在此同時,兩人已手按腹部,急往前奔竄,直如兩縷勁風往前疾吹。

     阿叁自始至終都想找會蠃過小邪,無論任何比賽,其必定全力以赴。

    此拚老命去嘶吼狂奔,比起千軍呐喊亦相差無幾。

     而小邪興之所至,任何花樣都得盡興方始甘休,現在奔馳又如童年故鄉和好友嬉戲般,逼得他更發狠勁,狂奔狂闖,盡情發洩童年應有之幻想大将軍概。

     兩人就此嘶殺狂奔,誰也不讓誰,那聲音更如萬馬奔騰,十裡開外都可聞知。

     阿叁眼看就要輸了,忙一手把住小邪腰際,冷笑道:“看你多會跑?” 如此一絆,小邪也往地上栽,霎時吼叫:“阿叁你少耍賴你輸了” “誰說我輸了?沒到地頭,誰也别想蠃” “好”小邪霎時動用牙齒,咬向阿叁左手臂。

    阿叁一時不察,被咬個正着,尖叫出口小邪己藉此掙脫,又往前奔。

     阿叁痛叫歸痛叫,仍然爬起猛追,但隻一耽擱,小邪身形已剩下黑點,直罵道:“可惡臭小邪幫主,你知不知道,君子動口呀不對你知不知道隻有四隻腳的畜牲才會咬人?” 罵聲不斷,小邪卻越跑越遠,簡直就快抵出的另一頭。

    無奈之馀,他也放慢腳步,擦着額頭汗珠,喘息不已,苦笑道:“媽的這怎麽能蠃?這麽厲害的狗牙呵呵也罷烏龜就烏龜,烏龜走路是慢慢的來” 幹脆他已學起烏龜走路,腳底貼地的走,笑聲不斷。

     而小邪嘶嚎猛叫,沖往煙筒山方向,正在得意甩脫阿叁,奔得更加起勁時。

     突地 一陣紅雲帶着轟轟聲音,從前方滾滾而來。

     小邪乍覺,已停下腳步,往前望去,登時跳而起:“我的媽呀什麽時候又戰争了?” 不敢再想,忙甩頭就往回跑,速度比剛才更快上許多。

     “阿叁快溜我們誤入戰場啦” 他在大喊,希望阿叁能及時回頭。

     可惜在此時,又有一路人馬從左邊荒原橫切而出,快馬如電,封住了小邪退路。

     小邪不得已,隻好改道往右側奔去,一心想逃開戰圈。

    他一直認為是:有雙方兵馬選擇此地為決戰場地,自己不小心而誤闖。

     果然他往右奔馳叁裡,左邊兵馬已切向先前追自己之紅雲般部隊。

    小邪馬上又轉身,想看熱鬧,張大眼睛拍手吹喝:“好殺這不關我的事,殺戰場已讓你們,你們可要好好表現” 萬馬奔騰,蹄聲隆隆,響徹四面八方,兩軍兩直排就要交鋒而成為一直排,霎時又如倒剝香蕉皮般撕撕開,再成兩橫排,然而這已不是兩軍交鋒,而是來個更讓人想不及之包抄,如雙手般抱向小邪。

     小邪又愣眼了:“媽呀怎麽是我”來不及再想,他已往後撥腿就奔。

     然而奔不足五十丈,他已駐足,苦笑不已。

     不知何時,他背面早已圍上第叁組軍隊,現正已雷霆萬鈞之勢,奔騰而至。

     和另二組軍隊配合,恰如酒壇封蓋般,将小邪封入壇中。

     阿叁在遠處,也已聞及小邪喝聲,又見紅雲般騎兵切出,心急如焚,不顧一切也沖向前。

     誰知突然間,已有數位黑衣人幽靈般飄至,一老者喝道:“速戰速決” 七個人,七不同身法,從七個方向撲向阿叁,個個身手矯捷,武功高強。

     阿叁厲喝:“擋我者死”右手一翻“大悲掌”化作千百條狂龍,罩劈左方叁位,掌勁過處,登時逼退叁人。

    而另外四人四掌已攻至阿叁背面四處要害,出手毒辣無情。

     阿叁不得已,千斤墜之功夫已展開,硬将身形逼向地面,滾落石側,避過掌勁,一個“橫掃千軍”挂向四人腿部,右掌再舉,已砍劈攻向左側的黑衣人手腕。

     蓦然一聲唉呀,阿叁已打斷對方左手腕,同時已将四人掃跌地面,然而左肩卻吃了對方一掌,悶哼一聲,已往右滾去,口角已挂血。

     黑衣人并未因此而住手,相反地出手更快,四前、叁後,全然罩向阿叁,存心置他於死地而後甘心。

     阿叁拼狠了心,厲吼:“來吧”竟然以手代劍,使出“孤星劍法”中之最具威力一招“月毀星沉”,霎時狂風嘯起,黃沙飛滾,身形一閃,撲向前方四名敵手。

     雙手一,轟然巨響,四聲慘叫,四個人已倒撞而去,噴出一片血幕,腥風撲鼻。

     阿叁心知後邊仍有叁名敵人,擊退四人之際,馬上扭身回風掃葉般又罩向叁人頭顱。

    歐陽不空之絕學果然不同凡響,逼得叁人無法從容得手,忙撤招以自保。

     啪然數響,叁人雖避開頭顱,以免開花,但肩頭也吃了一記火辣辣的掌勁,滾落地面。

     阿叁沒占多大便宜,左腰也被其中一人旋腿掃中,痛得他冷汗直流,跌於地面。

    他不敢停手,猛咬牙,又是絕頂掌法劈向敵人。

     忽然有人喝道:“用迷藥” 四人圍攻,叁人撤出一幕淡紅藥粉,罩住阿叁,人也為之倒滾而退。

     阿叁自認服過大蟒蛇内丹,普通毒藥根本傷不了他,是以他不閃不避厲罵道:“迷你媽的頭無恥之徒”掌勁不退,仍如電閃,撲向敵人。

     驟然間,飛掠空中的他,卻如摔死狗般往地上跌,啪哒一聲,已不醒人事。

     看來這迷藥定非普通藥物所制成,竟能迷倒阿叁? 為首一名黑衣人見他倒地,甫自噓口,不敢怠慢,猛揮手道:“扛他走” 立時另有一名黑衣人負起阿叁,已随着衆人掠往西方,眨眼消失無蹤。

     打鬥雖激烈,喝聲卻無法穿破騰騰馬蹄聲,阿叁的被擄,根本無人知曉。

     這些人為何要擄阿叁?是和此騎兵一夥?還是江湖人物?見其黑衣裝束,雖未面,但個個面孔生得很,他們來自何處? 他們難道是為“玉獅”而來了否則怎會隻擄阿叁? 若說為的是此物,他們又如何知道此消息? 馬蹄聲不絕於耳,齊往小邪縮去。

     小邪弄不清這些人為何要圍堵他,似乎早已準備好在等他入殼,這太不可能了。

     見着全是中原人,他也噓口,若要讓藩邦捉去,那可真的是“有理說不清”,啞巴虧吃定了。

     蹄聲已竭,圍着小邪者,至少有上萬兵馬。

    就算小邪能殺出一條血路,也得累個半死。

     一名将軍裝束,威武概泛然逼人,手持青龍偃月刀,若再挂紅臉,長長須,就更像關公了。

     小邪瞄向他,中年稍白的胡須不多,但卻長得十分恰當,威淩眼神逼人,給人有孔武有力之感覺。

     “喂關公你幹啥?沒事發神經啦?”小邪叫道,“窮追着我?有何企圖?” 将軍身旁較年輕戰士叱道:“小鬼對大将軍不得無禮” 小邪瞪向将軍,冷道:“你既然是大将軍,幹嘛找我這小老百姓麻煩?沒事尋我開心啦?” 将軍長眉一豎,威淩更甚:“你是何人?為何在此?” “我是我我高興到哪裡,你管不着”小邪見他語逼人,心生不服,也不買他的帳。

     “大膽”年輕人手中長矛就想往小邪刺去。

     “梁副将不能如此”将軍喝住他道,“先查明此事再說” 小邪見他喝阻手下不傷害自己,對他又生好感,冷道:“是嘛有話好好說,仗勢欺人,我可不怕你們,楊将軍軍” 此地靠近宣府,除了楊洪之外,還有誰會領兵出戰?小邪已大膽如此猜測。

     楊洪臉色微變道:“你竟知本将軍姓楊” 小邪叫道:“這有什麽大小怪?住在宣府城,誰不知你姓名?” 楊洪恍然,但仍對小邪存疑道:“此為軍事要塞,你一個小孩,怎會在此? 見你口舌伶俐,定非易之輩,你來此有何目的?” “出關”小邪回答很幹脆。

     “憑你一人?” “兩人還有一名在後頭。

    ” “你關外有親戚?” “沒有” 楊洪更加疑心,登時擡頭往四處瞧去,似想找出某心裡所想之結果。

    但仍感失望,轉視小邪問:“此地當真隻有你們兩人?” “沒錯” 梁副将道:“不可能方才明明一陣陣狂吼,至少有千人以上” 小邪聞言,驟然笑起,原來是自己大喉嚨惹的禍,雖然心中感到後悔,但那份得意,更是充斥心靈,過悔意的多。

     他白眼道:“恐怕你們聽錯了吧” “不會”楊洪道,“本官也有所聞,是以才兵分叁路,準備圍剿” “聽錯聽錯”小邪猛甩手搖頭,大有在教訓小孩般,“不可能有千人呐喊” 梁副将堅決道:“全軍都聽見此聲音,你還說沒有?” “我不是說沒‘聲音’而是說,那聲音不是千人所呐喊”小邪瞪眼、神色更得意,“你搞清了沒有?” 梁副将冷道:“我不信,天下不可能有人喊出這聲音” 小邪冷道:“好吧就算有,現在一千個人跑到哪裡去了?” 梁副将道:“這正是我們想查明的原因。

    ” 小邪指向下面,戲谑道:“人在地下,你們忙挖吧” 梁副将叱道:“休得胡言亂語” “什麽叫胡言亂語”小邪叫道,“我說沒有那一千人,你偏不信?不信就挖,挖久了,閻羅王就會放人出來你再好好地數” 梁副将臉已發紅,一時也不知如何斥責小邪。

     楊洪問:“難道那聲音是你喊的?” 小邪霎時得意笑道:“還是姓楊的聰明,呃我是說我也姓楊,我們同一祖先,當然有良的血統你果然一猜就中了” 衆人已往小邪瞧去,共同升起的是:“不可能一個小鬼” 楊洪對他被困於萬軍之中,仍處之泰然,這份膽識并非普通人所能擁有,疑、信半之下道:“你既然有此本領,能不能再喊一遍,以解本官心中疑慮?” “當然可以”小邪二話不說,張大嘴巴“啊”地已吼叫起來。

     音如江河裂堤,澎湃奔騰,足可竄破天空,震得千軍血翻騰,萬馬狂,悲嘶人立而起,四處亂竄,霎時人仰馬翻,亂成一片。

     小邪突然發現自己聲音如此好用,不但可以吓人,還可吓馬,更是變本加厲,再吼,脖子已逼得快比臉粗。

     衆人終於相信小邪有此能力了。

     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此時已如戰敗軍旅,四處散亂奔逃。

     楊洪也白馬匹帶走甚遠,心中大駭,急叫:“小兄弟請住‘喉’”可惜他的聲音根本抵不過小邪尖叫聲,不得已棄馬而奔,沖向小邪急道,“小兄弟不能再吼了” 小邪得意煞住喉音,呵呵直笑:“我這段‘英雄叫’還說得過去吧” 楊洪苦笑不已,他哪知,如此不可能之事情,會在小邪身上出現?見着潰散不堪之軍旅,心頭說不出哭笑不得之滋味?自己領兵數十年,從來也沒有像此不堪一擊,少說也殺得士高昂、血淋淋、火辣辣,那從容赴義,百戰沙場的魄。

    頭斷血流,嚼斷舌根也要噴灑敵人滿臉血,那将軍殺疆場可泣場面。

     如今,被人一叫? 這算什麽戰争? 還好楊洪手下軍隊不愧訓練有素,不到幾分鐘,全部已再跨上馬,策馬整軍,已然恢原狀。

    隻是一身黃泥溶和了那臉不信和訝之神情,千萬雙眼睛全盯向這位奇小孩。

     小邪裝出迷惑模樣:“是不是叫得不夠響?比不上千人呐喊?”一張口,又想再叫。

     “楊兄弟不可”楊洪立時沖前,右手已封向他嘴巴急道,“夠了夠了太夠了” “噢”小邪避開他粗手,想再裝蒜,卻禁不住心頭戲弄他人之喜悅,已咯咯笑起。

     楊洪苦笑道:“楊兄弟,本官已相信先前之呐喊,是出你所發出”他拱手,“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小邪亦拱手:“哪裡哪裡楊将軍這手伏兵,還真讓我吃哩” 方才奇兵所演包抄之計巧,小邪乃由衷佩服,心頭暗自決定,哪天也帶兵遣将,耍它一耍。

     楊洪道:“更讓本官吃的,是楊兄弟的腳程,本官快馬竟追不上你” 小邪自得而笑,這些都是他看家本領,愈能表現,他愈感得意,口中謙虛地“哪裡,哪裡”直叫着。

    任何人也看得出,他一點也不謙虛。

     楊洪道:“若非本官随時将軍旅分潛各處,今天就無法楊兄弟相遇了” 小邪捉狎道:“如此見面,相見不如不見” 楊洪乾乾一笑道:“見了也好楊兄弟不是想出關麽?本官特準你自由出入關卡,唯一的條件是”他又乾笑,“請楊兄弟别再四處亂叫” 對於小邪叫聲,他真的是怕了,若多叫幾次,他不瘋,馬兒可就會發瘋了。

     小邪聞及如此奇怪條件,已然呵呵直笑:“意外全是意外,我那曉得‘英雄叫’如此厲害,以後不再對你叫就是了” 楊洪拱手道:“如此本官先向你謝過了”他問:“不知楊兄弟出關為了何事?” “是去做生意,對了還有一個和尚”小邪随即往他認為是後方之方向叫出狼嚎聲。

    聲音雖高,卻不再刺耳,馬兒亦安不再騷動。

     楊洪對於小邪如此怪舉動全以叫聲辦事,感到甚為訝,想不透世上怎會有此人? 小邪以暗号向阿叁聯絡,得不到回音,霎時緊張地抓過楊洪手中的青龍寶刀,插於地面,人已爬向刀尖,往遠方瞧去,空曠一片枯草随風吹晃,哪有人影? “大将軍,你另有派人抓我同伴?” 楊洪似知情況不妙,急忙道:“沒有令朋友” “糟了” 小邪不再多言,暴喝出口,人如流星,咻然飛涼群雄上空,又如強弩竄出,快而猛急,衆人還來不及反應,小邪已竄過百丈雄兵,成一黑點再竄而去。

     楊洪猝見小邪身手,先是愕,後是感慨:“要是有他,何患藩邦作亂” 軍旅仍須調度,不能由他長歎,他馬上指揮下令,叁路人馬已備份叁個方向馳散。

    霎時平原又已空空蕩蕩,一股荒涼再次卷向黃土、枯草,一整片寂冷世界。

     小邪很快找着阿叁打鬥之現場,一片淩亂,還有血,目心的血滴在黃土上,滲出鑽人心肝的沉紅。

     “阿叁” 失心般的撲在地面,無法控制情緒地抓扣血紅泥土,一股嗆鼻腥味直貫腦際,炸裂血脈,搗碎心肺的小邪已瘋狂般咆哮: “阿叁” 揪人魂魄的聲音響起,小邪沖向西方,那鱗傷猛虎,拼一死命的嘶吼,誰見了他,誰就會被他撕爛。

     追過一座山頭,見不着人迹,又追向熊耳山北麓。

     突已有間土牆茅屋藏於山腹一角,若非小邪眼厲如鷹。

    恐怕無法發現。

     轟地巨響,一片丈二寬,尺馀厚的土牆,已被小邪硬生生給砸碎,茅草已下垂成弓型,小邪已趁此竄入屋内。

     小七教他的追逐功夫果然沒錯。

    七個黑衣人,有六個在此,突見門牆被毀,不一而同從木闆床、方桌凳前蹦立而起。

     還由不得他們反應這是怎麽回事,小邪如猛獸般撲前“啊”厲聲暴起,化做一道閃電,雙掌盡吐。

     又是一陣暴撞聲,六人無一幸免,全然被擊中胸口,倒噴七尺馀,撞毀桌倚,碰上土牆,差點又将土牆給撞倒,六道狂血噴灑空中,奄奄一息堆成一團。

     小邪煞逼人,久已不用的匕首已從右腿肚抽出,冷森走前,兩眼揪紅血絲,就如一頭瘋虎。

     “說,捉的人在哪裡?”一字字像鋼刀般戳向黑衣人。

     這模樣和以前在蘭州吉祥賭坊找尋鳳姑時相同。

    誰傷了他朋友,就算皇帝老爺子,恐怕也難逃他的索仇。

     黑衣人不知煞星已臨,仍然表現不屑回答神情。

    但其眼神方露此意,小邪匕首已揮去。

     “啊”一聲慘叫,第一名黑衣人左臉已被切下,叫聲未竭,腦漿腥紅混白汁已暴染滿胸衣,早已死亡。

     五名黑衣人哪曾見過如此殘酷手法?吓得兩眼發直,連尿屎皆滲出。

     “說人在哪裡?”小邪冷冰冰又瞪向另一人。

     “我我啊” 一樣,回答過慢,小邪已刺下他胸前一大片肌肉,連心髒皆可見在殷紅的蠕動着。

    他兩眼凸出,手抓活生生心髒,已倒地昏死過去。

     “我說我說在錦衣衛統領王山磔手中” 剩下四人已抽搐發抖,争先恐後搶說。

     “他在哪裡?” “永定河上遊?” “我朋友如何?” “隻受點輕傷” “啊”小邪匕首猛揮,已戳向四人心窩,再戳,不停猛戳,瘋狂般厲吼:“媽的雜碎,敢暗算阿叁?有膽就找我找我王山磔你敢” 暴喝聲起,小邪又已撞牆而出,往東北方問疾奔而去,非得救回阿叁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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