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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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很高興的。

    那家夥娶不到妳不死心,沒事就愛打探妳的消息…… 就知道妳同情心泛濫,才選擇了關振言,早知道我應該也叫麥克去弄個什麼疤…… 她媽媽的話像針一樣地刺入他的胸口,刺得他鮮血直淌。

     自卑惡魔再度從他的靈魂深處飄了出來,毫不客氣地占據了他的臉面。

     關振言死命地瞪着地闆,臉色一陣青白。

     她怎麼有法子答應那場邀約?她媽媽擺明了是想把她往麥克身邊推啊! 「看着我――」杜若彤想捕捉他的視線,但他的目光卻始終放在她肩後。

    「如果你不想我參加明天的晚宴,請你明白的告訴我。

    」 關振言一語不發。

     「我再說一次——我不是為了麥克而去!如果我對他有興趣的話,當初早就嫁給他了!」杜若彤用她最後的耐心,好聲好氣地說道。

     「誰知道呢?人是會變的。

    」關振言完全沒法子阻止自己說出最刻薄的話。

     「關振言!」一陣怒氣猛地襲上杜若彤,她氣得四肢發抖,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瞪着他,她面無血色地扶住牆壁。

     「收回你的話。

    」她低語着,懷疑自己現在踩着的并不是地面,而是她自己的心。

     「何必呢?也許早晚都是要印證那句話的。

    」關振言沒發現她的不對勁,因為怒氣正熾的他始終沒看她一眼。

     他大步走出餐廳,走到玄關邊按下對講機。

    「王叔,我要出門。

    」 「你要去哪?已經很晚了。

    」杜若彤心一慌,咬牙撐起最後一絲力氣,追了出去。

     「省省妳的惺惺作态,把妳的演戲天分留到明天吧。

    」關振言冷冷一笑,仍然沒看她,快步地走出了大門。

     杜若彤站在原地,全身血液都凍成了冰。

     兩人好不容易才牽起的紅線,怎麼會這麼快就斷了線呢? 剛才樓上的恩愛甜蜜,對應着兩人現在一觸即發地火爆,竟顯得無比諷刺。

     他為什麼反應如此激烈?當真隻是吃醋她和麥克的飯局嗎? 或者是因為聽到羅嘉麗明天也要出席,所以他心緒大亂了呢? 杜若彤抱住自己開始脹痛的額際,望着門邊那盆她昨天才插好的粉色桃花,悲慘地發現—— 她居然不敢再想了。

     反正,無論她付出得再多,他總是有辦法把她的好意當成驢肝肺,那她又何必自找罪受呢? 這樁婚姻,究竟算什麼嘛! ******bbs.*** 離開家後,關振言在他隻待過幾回的辦公室裡,關了整整二十四小時。

     他的情緒越來越糟糕,他瞪着計算機報表,看得咬牙切齒,實際上卻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兩個小時前,他打過電話回家,杜若彤确實是出門了。

     他一度還懷抱着希望,認為她會到辦公室來安撫他的情緒。

    可她沒有來,而他開始覺得辦公室的冷氣涼得讓他坐立難安。

     他以為他已經習慣了那種寒凜入骨的空調溫度。

    豈料,杜若彤才來了多久,他就已經被改變了。

     空調溫度變暖、穿着短袖、一起出門用餐、噓寒問暖……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卻已經在他心裡築了巢,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被她表面化的在乎給制約住。

     關振言蓦地打了個寒顫,因為冷氣太涼而凍得頭痛,但他卻堅持不去改變空調溫度。

     杜若彤,好一個厲害角色啊。

     她和羅嘉麗确實不同,因為她比羅嘉麗更工于心計! 就在他已經對她卸下心防時,她又冷不防地刺了他一刀。

     那一刀插在他的心上,插着是等死的煎熬、是痛受,可他又偏偏不敢拔除。

    怕一拔掉之後,她便真的要掉頭走人。

     天知道,他痛得一夜不能成眠! 明明就知道那是一場「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餐聚,她為什麼不拒絕? 「你為什麼不當面質問她!」關振言低吼出聲,想給自己一拳。

     因為他不想看到她和羅嘉麗一樣地露出真面目來!什麼都不問,至少還可以維持某種假象啊。

     關振言緊閉上雙眼,用手掌撐住快痛炸的額頭。

     叩叩。

    、 門被敲了兩下。

     「滾開——」 關振言低吼一聲,瞪向門口。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來,穿着蜜金色雞尾酒小禮服的杜若彤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的心先是一陣狂喜,繼而又開始扭曲痛苦了。

     「妳來做什麼?」他臉色慘白似鬼,雙眼卻布滿了暴戾的紅色血絲。

     杜若彤沒接話,一徑走到他的面前。

     「怎麼?騎驢找馬,比較完畢之後,還是發現原來的醜驢子适合妳嗎?」關振言譏調地說道。

     杜若彤面無表情,依舊定定地看着他。

     今晚,她的心碎,她自己承擔。

    她不要在他面前,露出任何脆弱神态了。

     「我今晚是去見羅嘉麗的。

    」杜若彤雙唇微啟,目光如劍。

     「什麼?」關振言心倏地一驚,難道他弄錯方向了嗎? 「你沒聽錯,今晚的晚餐,羅嘉麗也出席了。

    」杜若彤望着他不發一語,緊閉着唇的神态。

    「一聽到羅嘉麗這個名字,你還是會不對勁。

    你還喜歡她,對嗎?」她每吐出一個字,她的心就又與他更拉遠了距離。

     「我在意的人是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