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蕭牆之患

關燈
心。

    這幾年,他公然招兵納将,搜羅天下豪傑謀士,父皇明明知道他的居心不正,卻睜一眼閉一眼,越發縱容了他。

    眼下,就連滿朝文武和王室諸親都看出來了:那個老二已經不滿足什麼天策上将軍,什麼尚書令了,誰看不出來:他的眼睛,早就盯着大哥這個太子的位置,甚至父皇的帝位了!” 太子歎道:“這幾天,我一直都在思量,若一母同胞的兄弟之間,因為這個而生出蕭牆之禍,不用說什麼太子之位了,就是一國之主,又有何趣?他若實在想要這個太子,隻要能兄弟和睦,社稷太平,讓給他又何妨?” 齊王一聽此言,一時眼都冒火了:“大哥這說的什麼話?大哥乃父皇的嫡長子,太子之位是滿朝文武和父皇共同冊定,豈是你自己想讓就能讓得了的事嗎?” “四弟,大哥比你們兄弟年長一二十歲,母親大行太穆皇後臨終前曾拉着我的手,反複囑托,說我年長你們許多,要我這個大哥好好照顧你們兄弟三人。

    老三玄霸陣亡後,我隻剩下你和老二兩個一母同胞的手足兄弟了。

    這些年,咱們兄弟三人追随父皇出生入死,不僅逃過了阖族滅門之禍,又創下了這煌煌的大唐江山社稷。

    我也隻是因為居長幾歲,才被父皇冊為太子的。

    其實,這幾年,我一直都在猶豫,想請父皇改封我為蜀王,另立老二為太子。

    隻要天下太平,上不負母後的臨終遺托,下不負兄弟姐妹,兄弟和睦共扶大唐,我複何求?” 齊王元吉聞言越發了:“大哥!衆多兄弟當中,你确實居長幾歲!然而,就算論資曆,數德才,無論朝廷大臣還是諸王兄弟,又有幾人對你不是敬贊有加的?當年,是老二撺掇父皇起事的。

    可是,若非大哥率部冒死攻下帝京長安,父皇又如何能居中而制外,以至很快安定天下?” 太子苦笑了笑:“大哥能攻克長安,其實,也多虧了你這個兄弟和諸多将士沖鋒陷陣,也虧了父皇和老二諸軍的增援。

    我對你說過,我比你年長二十。

    将來就算入踐大位,為了江山社稷,我也不會再冊立你那些年幼的侄子為太子,而要冊你為太弟的。

    可是,如今這陣勢,連我都覺得做這個儲君沒什麼意思。

    為了兄弟和睦,不如幹脆把儲位讓給他,你我兄弟二人,從此遍遊天下,酒歌畋獵,隻管盡享清靜和榮華,豈不快哉?” 元吉冷笑道:“大哥果然是賢德之人!可惜,隻怕大哥就算讓了這個太子之位,将來你我兄弟的性命,甚至兩府諸子的性命,也難以保全!” “四弟,我是做大哥的,不讓不忍,莫非真的與他刀劍相向,真的拚個你死我活不成?”太子頹喪地說。

     “大哥,此事兄弟已有主意。

    隻有一點:近段日子,不管兄弟做下什麼事,大哥隻裝做不知就行了。

    等事情圓滿了,兄弟再到你這裡讨酒喝;事情一旦敗露,兄弟自會一人承當罪過,不會牽連到大哥半分!” “四弟!我不許你闖禍,也決不許你傷害老二!”太子大驚,疾言喝住。

     “大哥,左也不可,右也不行,莫非,你我兄弟隻能坐以待斃不成?” “我甯可不做這個太子,甯可被廢為庶人,也決不能殺死親胞兄弟,被天下後人萬世唾罵!而且,我也不能沒你這個兄弟……答應大哥……”太子握住元吉的手哽咽道。

     元吉一時也甚感悲戚,一面流淚,一面咬牙道:“不動他也行!不過,那些整天圍在他周圍,撺掇他犯上作亂的一應小人,必得全都鏟掉,隻有如此,天下才能安甯。

    ” 太子點頭沉吟:“這個,我已經命人分頭去做了。

    眼下,裴寂已經幫我除掉了劉文靜。

    不過,秦王府還有杜如晦、房玄齡,還有程知節和尉遲恭等一幹人沒有除掉。

    若能把老二周圍的那些人統統清除,老二自然就會變得本份一些了。

    那時,他縱有天大的本事和野心,也不過一介匹夫罷了!” 兩人正在說話,門上報翊衛将軍馮立到。

     馮立進門後,望了望齊王元吉。

     太子點點頭:“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馮立道:“那些妖僧果然了得——北少林妖孽雖已是一死一傷。

    南少林那邊,妖孽兵多勢衆,十八壯士幾次奇兵突襲,都被他們逃過了。

    ” 太子沉吟了一會兒說:“還是速戰速決的好。

    拖延太
0.07447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