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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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這一趟了。

     唉!老天怎麼能開這種玩笑。

     “你……小心點,别忘了你是嫣然的媽媽……孩子還需要你。

    ”他不知道女兒受不受得了這麼血淋淋的生離死别,他不禁有些擔心起女兒來。

     “我知道!”淺月忍住眼淚。

    不!還不是哭的時候,她不信……不相信他竟然會這樣丢下她們母女倆! 淺月挺直了身子,然後快步奔到隻離江家幾公裡之外的馬路。

     一到那,隻見現場亂哄哄的,因為天橋不隻壓到一輛車,還有兩輛小轎車,但那台綠色轎車被壓得最嚴重,其餘兩輛小轎車情況并不太嚴重,隻是輕傷。

     隻是,淺月找着了那輛被壓得支離破碎的轎車的時候,車子已經在石塊中移了出來,現在警方跟救護人員正在努力搶救第三台車。

     顧不得是不是失禮,她捉住一個在現場的警察,問: “請問,這台車的主人現在在哪?”她捉住那個警察,聲音忍不住顫抖着。

     “死啦!我們剛剛才叫了台救護車來把他送走而已。

    那個人救出來的時候已經沒氣了!” “那……你們……确定他的身分嗎?” “唉!那個男人早就被壓得血肉模糊了,不過在他車子裡找到了證件,叫紀展揚。

    ”警察看着她慘白的臉,忍不住也同情起她來了。

    ”你趕快去××醫院吧!他應該就在那裡。

    ” 死了?他怎麼可以死?在那一刹那,她幾乎不能呼吸,胸中的窒息感像繩索勒緊了她的脖子,她幾乎都快站不穩了。

     她呆住!感覺到自己好象被撕裂,剛剛這場地震震碎了她的心,她忘了後來她是怎麼離開的。

    隻知道自己整個人好象被挖空一般…… 她漫無目的地走着,警車與救護車的鳴笛聲不斷地響着,但淺月恍若未聞,隻是走着,走着…… 不知不覺,她竟走回家了,整條巷子幾乎都是空的,鄰居們現在幾乎都還待在空曠地不敢回家,巷内幾乎一片死寂。

     淺月站在門口,她再也忍不住心裡的那股悲恸,”哇“地一聲,她忍不住跌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紀展揚,你不是說要娶我的嗎?你說話不算話,你怎麼可以死……”她一連哭,一邊大喊着,淚水沾濕了她的衣襟,再”哇“地一聲,她隻覺得心都絞在一起了,哭得肝腸寸斷…… 在那一刹那,她發現,原來自己是如此地深愛着這個男人。

    她不可以沒有他、不可以失去他,為什麼?她好不容易才跟他走到這一步的啊! 她太傷心了,以至于沒發現從江家裡發出的腳步聲,突然,”喀“地一聲,淺月家的大門在淺月根本來不及反應之下被打開,一隻大手将她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後在淺月還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她已經被人狠狠地、用力地拉進一個厚實而寬闊的懷抱中。

     “該死的!你到底去了哪?你讓我急死了你知不知道……”抱着她的人又急又氣地大吼,讓淺月的耳膜差點破裂。

     淺月回過神來,她推開他,睜大了眼!她在作夢嗎? 她摸了摸眼前這個男人的臉,男人的臉上寫滿了焦急,一頭亂發糾結着,他皮膚的溫度、他沒有刮幹淨的胡渣…… 她的手心傳來溫暖與刺痛感……是真的! “我到處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紀展揚還沒抱怨完,但淺月卻像要證明什麼似的,以她的唇印上了他的,紀展揚先是一楞,然後才慢慢地回應她的吻。

     離開他的唇,她才真的确定,她不是在作夢!一切都是真的!他沒事,沒事啊…… 她緊緊抱住他,深怕他會再度消失。

    ”你知道嗎?我剛才以為……” “我沒事。

    ”紀展揚輕擁着她。

    看來她吓壞了,他柔着聲,希望安撫她的情緒。

    ”天橋不是在第一次地震時塌的,是後來的餘震把天橋給震塌的。

    當時,手機斷了訊号,之後我就下車打公共電話聯絡你,哪知道連電話線也斷了,最慘的是打完我才發現車子竟然被搶了……”紀展揚撫着她的肩。

    原來,她也是會害怕失去他的……剛才他一路從前面過來時,滿地是混亂一片,到了江家,發現周圍都空無一人,可是裡面卻弄得東倒西歪,而又也聯絡不到她們母女倆,他又急又擔心,才到這裡找她。

     幸好,剛才聽見外面有人聲,沖出外面一看竟然是她,他的一顆心才安了下來。

     接着,紀展揚笑了。

    這個絕對不是他作弊,他想着,在這麼混亂的夜晚實在不宜有這麼開心的心情,可是他突然發現今天真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好啦!老婆大人!你抱夠了嗎?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女兒了?”紀展揚輕快地說。

    這下她可逃不掉了吧!連老天爺都幫他一把,他娶她娶定了! 老婆?她有答應嫁給他嗎?懷裡的佳人立刻擡起頭來,随即一想,是啊!該說這一切是天意,還是巧合?竟然這麼一語成谶,連耍賴都不能耍賴了! “你可别想賴帳!現在、馬上、立刻答應嫁給我吧!”紀展揚高興得快忘記剛才的驚心動魄,他隻知道,他的苦心終于沒有白費,終于可以抱得美人歸了! “等等!”淺月推開他。

    說到結婚,她想起了一件事,她急急忙忙拉他進屋内,屋内淩亂不堪,淺月卻不顧一切地沖進房間裡,死命地在亂七八糟的地上找着。

     “小心哪!地上都是玻璃碎片,你找什麼?”她到底要幹嘛啊? 終于,她在一團亂的地闆上抽出了一張支票和一份文件。

     “我……毀約了,這些東西,該還給你!”是她當年簽下的契約,跟紀夫人給的支票,她從來沒想過要花他們紀家一毛錢。

     紀展揚拿着支票和契約,他楞住了。

    可見當初他有多壞,任由母親傷害她,他都不理,也活該他後來得吃這麼多的苦頭才能把她給追回來! 他微微一笑。

    都過去了,他把契約當下撕了個粉碎,然後把支票再遞給她: “結婚可是要花錢的,我想要你漂漂亮亮地當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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