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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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欣月哭了。

    那尖銳的哭聲甚至讓她自己驚跳了起來。

     她哭得挖心掏肺,哭得全身顫抖,她哭得沒法自已。

    回憶裡的委屈、傷心,都随着洩洪的眼淚流出了眼眶。

     雷戰摟着她,沒追問她這樣的哭法是為哪樁,橫豎隻要她願意說,他就願意聽。

     夏欣月哭累,躺在他肩上輕喘着氣。

     雷戰用了好幾張面紙,才把她臉上的淚水擦幹。

     “你陪我到這場東京演唱會結束後,你就先回台灣。

    ” “謝謝你……”她的臉埋入他的大掌裡,輕輕磨蹭着。

     “幹麼謝我?夫妻互相體諒,本來就是應該的。

    你心裡有事幹麼不明說,難道你以為你說你想回台灣,我還會揍你不成嗎?”雷戰不以為然地皺了下眉,提高音量教訓着她。

     夏欣月蓦地打了個冷顫,目光望着地闆。

    “不,你不會打我的。

    ”她低語着。

     “當然,男人女人天生力氣不同,打人未免勝之不武。

    ” 夏欣月感動一笑,把臉頰貼在他的肩膀上。

    “我回到台灣後,你要記得多喝水、要正常吃飯喔。

    不要一忙起來,就把自己當成鐵做的。

    至少要好好睡覺、好好休息,綜合維他命也要記得……” 聽着她那柔柔軟軟的嗓音,一項一項地交代着她放心不下的事,雷戰的唇角想不上揚都很難。

     這小女人以他之前的三十多年是怎麼過日子的。

    她啊,就是太放不下他了。

    雷戰笑眯了眼,感動得要命。

     “我……我想,我還是留下來陪你好了,我不放心。

    ”夏欣月脫口說道,眼巴巴地看着他。

     “乖,你有這份心,我已經夠感動了。

    又不是你一回台灣,我們就永世不能相見了,我還是要交給你照顧的。

    ”雷戰才說完,肚子就很應景地發出一聲“咕噜”。

     “你餓了喔。

    幾點了?”她擡頭看了下時鐘。

     “媽的,快六點了。

    趕快起來梳洗、換衣服,我約了團員們一起吃飯。

    ”他跳起身,也順手拉起了她。

     “嗯。

    ”夏欣月輕輕點頭,還來不及多擔心什麼,雷戰就已經打橫抱起她走向浴室了。

     她仰頭看着他方正的下颚,悄悄地将臉頰偎到他有力的心跳上。

     即使仍不适應和團員們的相處,她也要咬牙忍下去。

    雷戰對她夠體貼了,她不想再讓他心裡有任何不愉快了。

     反正,她就要回台灣了。

     ***bbs.***bbs.***bbs.*** 夏欣月坐在PUB裡,倚在雷戰身邊,聽着團員們的談話。

     “拜托,甄正洪那家夥的曲風根本就是抄襲BOBDYLAN,騙騙年輕小輩就算了,竟然還敢在我面前嚣張。

    ”貝斯手憤憤不平地拍着桌子。

     夏欣月吓了一跳,幸虧雷戰緊摟了下她的肩,她才沒失态。

     甄正洪是誰?BOBDYLAN又是誰?夏欣月低頭捧起果汁,專心地喝着,仿彿她有多口渴一樣。

    事實上,她一點都不渴,她隻是想讓自己看起來忙一點罷了。

     “下回甄正洪再敢嗆聲,我們就把他們抄襲的那首原曲,唱出來吓得他們屁滾尿流。

    ”鼓手說道。

     “整死他們!”鍵盤手附和出聲。

     夏欣月陪着雷戰一塊大笑出聲,卻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

     “大嫂都聽哪一類的音樂?”團員們開蛤轉頭和她聊天。

     “我……喜歡古典樂或是NEWAGE那一類的輕柔音樂。

    ”她小聲地說道。

     “古典樂,我真是沒法子聽,一聽就想睡覺。

    ”鼓手說。

     “不過,殷維馬姆汀的電吉他搖滾古典,倒是不賴,聽了就想跟他軋上一場。

    還有啊,那張當古典遇上古巴之騷沙交響曲,夠獨特,滿有創意的……”貝斯手說。

     團員們的話題,很快地又回到他們熟悉的音樂領域上。

     夏欣月不怪他們,他們都已經很努力抛出話題球,好讓她的嘴有說話的機會了。

    是她自己沒本事和他們長談哪。

     她低頭拿起一盤葡萄剝着剝着,目光望着雷戰和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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