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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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吃完,有的叫了菜還沒送到,統統颠着屁股下樓而去。

     不到半盞茶工夫,走得光光地。

     隻剩下臨窗一桌的高淩宇、江振祿和李乾等三人。

    他們的确并不知道馬公子何許人,卻知道必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想留下看看。

     兩個漢子一看這三人根本沒有走意,那個高的偏着頭,眯着一雙鴛鴦眼對另一個道:“我說老張,在這地面上,居然還有這種楞頭青,連這點風水也看不出來。

    喏!你看,和咱哥哥泡上哩!你說夠意思吧!”姓張的正要上前,夥計托着盤子,上有兩個菜和一壺酒走了上來,正要送到高淩宇這桌上來。

     姓張的道:“小三子,弄你格媽媽地2你看不出來,所有的客人都走了?隻有這三個吃生米的家夥大概是想在秦淮一帶踩場子、踢門頭,揚名立萬,光祖耀宗,也沒有看看他們祖墳上冒的是黑煙還是紫煙。

    ”另一個道:“據說豬八戒他老娘是俊死的。

    小三子,把酒菜端下去!”夥計甜着臉向高淩宇這邊歉意地笑笑,哈着腰道:“是……大爺……這就端下去……”小三子正要下樓,高淩宇道:“小二哥,菜做好了端下去怎麼成?生意人嘛!将本求利,叫你們憑空損失可于心不忍哪!端過來吧!”小三子為難地讷讷道:“我說貴客,小店有貴人要在這兒請客,三位就遷就點,另換一家也是一樣……”小三子邊說邊向三人眨眼示意。

     勾勾手指,高淩宇道:“小二哥,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把酒萊給我端上來,不要伯,你隻是作了你本份的事。

    ”小三子看看兩個漢子,再看看高淩宇等三人,他在這瓊華樓幹了八九年的跑堂,什麼人沒見過?敢在這兒吹胡子瞪眼,不理馬公子的碴兒,不是活夠了,那就是成了氣候的人物了。

     可是小三子仍然不敢端上酒菜。

     就在這時樓下車馬聲傳來,鞭聲盈耳,似乎停在瓊華樓門外,這是一家客棧,也是一家酒樓。

    設備好,費用高,一般商旅住不起。

     兩個漢子之一奔下樓去,另一個走近道:“馬公子來了,快走!快走!别自找倒楣。

    我是為你們好,可别不知好歹!在這地盤上招惹馬公子,那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哩!”這工夫高淩宇向窗外街心望去,正好見一輛豪華馬車内走出一個衣着華麗、意氣昂揚的年輕人,此人手執一根馬鞭,對車外的躬身的部下連眼皮子也未撩一下。

     那漢子還在一邊羅蘇,似想動手把他們攆出去。

    李乾道:“你他奶奶地在這兒聯噪個什麼勁兒?馬公子來了就要統統讓出來?你告訴他,俺是牛公子,‘牛馬’‘牛馬’,對不對?俺在他的上面,去告訴他,他的長輩在這兒,叫他回避到一邊涼快去!”那漢子忍無可忍,一腳跺來。

    江振祿自然不主張動武,但對方這一腳至狠至毒,他伸手一抓一送,這漢子單腿跳退,滾下樓去。

     而現在,正好這瓊華樓門外又來了輛馬車,走出一位二十七八,三十不到,豔光照人,豐腴白哲的美婦,一小婢扶着往裡走。

     原先那位馬公子乍見這豔婦,目光直勾勾地,魂兒出了竅似地。

    這時一個三十來歲,鼠目削腮的蓖片似的漢子哈腰走近,在馬公子耳邊說了幾句話,馬公子又對那漢子交待了幾句,就進了瓊華樓的大門。

     而那蓖片型的漢子卻招呼四五個差棄模樣的人物,上了馬向西邊疾馳而去,在這一刻,也就是自高淩宇看清了這位馬公子的面貌時,唯一的感覺是心窩上被戳了千萬刀,正在淌血。

     他木然的目注街心,卻是什麼也沒看到。

    最初他不能相信這是事實,沒有那種可能,但是骨肉手足,哪有不認識之理?江振祿推推他,道:“老弟……老弟……”自懵懂仲怔中醒來,理理思緒,高淩宇道:“江兄,偏勞你立刻徑奔雨花台附近的碼頭,去阻止一件害人的勾當這些話對江振祿來說,真是沒頭沒尾。

    但高淩宇立刻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陣。

    江振祿愕了一下,立刻離去。

     這是瓊華樓客棧的前樓,還有些所謂單間雅座,大凡到這兒來的富商巨賈,純吃喝的很少,大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總不外乎叫條子、出堂差,玩玩女人罷了。

     這工夫瓊華樓管司的前面引路,下面是那位豔光照人的美婦,被小婢攙扶着上了樓,進入單間之中。

     小三子也跟上來,道:“這位夫人先點菜好不好?”隻聞那小婢道:“先等一等,我家老爺不久就到,人到齊了再點不遲………”小三子颠着屁股退出來去張羅茶水,卻連看高淩宇等人一眼也不敢。

    他以為,看這三人的樣子,不會笨得連危機迫在眉睫都不知道的,怕惹麻煩,急忙下樓。

     一個五短身材的漢子走到高淩宇桌邊,道:“二位大概是剛來這京繞之地吧?這也難怪,不是本地人,自然不知道馬公子的身份,他的義父就是當今一人之下,千萬人之上,當朝一品的馬大人。

    而他就是馬大人的義子馬淩雲。

    今天在這兒宴客,客人太多,所以隻好請二位多包涵,到别家去吧!改日我孫七好好請請兩位。

    ”李乾又要嚷嚷,高淩宇扯了他一下,道:“孫兄的意思我們當然明白,不過我們來此在先,而且約定在此等人,如果離開,就可能和等待的人無法碰面,所以……”孫七陪笑道:“其實這也很簡單,隔壁的松竹樓也很氣派,不過是一門之隔,隻要這位老弟說明貴友是何人,什麼樣子,來了之後在下叫他到隔壁去找你就成了,你看如何?”這人總是面帶笑容,倒像個和氣生财的買賣人,而且頗有點耐性,不願弄得太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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