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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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了以衆淩寡,以多勝少的形勢! 場子上受傷的早已被人擡走,地面上一攤攤鮮血尚未幹掉,沙成山恹恹的站在場中央,對于四周的枭叫狂罵充耳不聞,雙目卻散發着奇異的冷芒! “鐵爪”白良更見精神十足的偉立在沙成山對面兩丈地,他再一次的咬牙怒視沙成山,道:“沙成山,想不到你輕易的接受老夫挑戰!” 淡淡的,沙成山道:“因為你白門主有理由向我挑戰!” 白良又道:“你也輕易放棄已獲緻的契機!” 沙成山道:“不錯,因為白門主以一派門主之尊,必然是一言九鼎!” 重重的冷哼一聲,白良再一次抹去流入嘴角的鮮血,道:“沙成山,老夫不占你的便宜。

    我提出決戰條件,你也可以提出相對條件。

    當着我的衆多門下,你提出來吧!” 沙成山雙目一亮,重重的道:“果然一派宗師風度!白門主能出此言,沙成山心中感佩!” 白良抖着胡子,道:“高帽子少給老夫戴,奉承的話你也少說,老夫等你的條件了!” 沙成山看白良似是有恃無恐的樣子,卻又看不出什麼地方令他如此笃定,笑得勉強的道:“此戰之後,是生是死,雙方仇怨一筆勾銷!” 白良嘿嘿冷笑,道:“老夫就知道你會提出這兩句話。

     好,我答應你!” 沙成山重重的一抱拳,道:“白門主快人快語,沙成山衷心佩服!” 白良雙肩一橫,側身移步,道:“沙成山,老夫即将發動了!” 沙成山道:“請!” 不料他“請”字出口,迎頭一對利爪,已泰山壓頂般罩了過來——空氣中有着撕裂聲,強勁的銳風帶着強大的力道,這一對利爪便宛如蒼鷹利爪般扯落下來! 沙成山凜于敵人如此快的身法,這怎可能?簡直就如同換了個人似的! 不及出刀,沙成山不是白癡,他絕對不會伸手去架。

    姿勢不變,人已移出五尺。

     然而他才剛剛腳沾地,一隻青色的大腳——白良猝然掃來的大腳,卻似早就等在那兒一般! 沙成山順着那一踢的勁勢,仿佛有人在他身側推了他一把似的飄出,輕柔自然,潇灑至極,看上去他的身體好像是輕懸在半空中似的! 白良如影随形,暴進猛攻,雙爪互擊,從不同的角度劈擊,于是,一團團的爪影,一朵朵的芒彩,虛實莫測又威力無匹的罩卷過去! 青鋒似的冷芒開始閃現,那麼犀利與快速的閃現,閃爍耀目之間,有如石火電掣,倏忽穿射,翩然飛舞在一大片爪湧浪海裡戳刺翻回與兜刺! 雙方這次交上手,沙成山方知道白良這老兒的武功似是比之年前精進不少! 雙方倏忽旋轉暴進又掠裡,陡然間,白良拔身空中,他頭下足上,身子懸空,七十七爪揮擊出一團白色刺目的朵雲,宛似被強風刮起般的猛往敵人罩過去! “鐵爪奪魂!” 沙成山猛古丁雙腿後彈,倒着身子躍到空中,“銀鍊彎月”九十九刀撤出一片青芒幻影,空氣中立刻發出割裂的聲音,那麼淩厲的迎上前去! 借着兵刃在空中的糾纏撞擊,兩個身懸空中的人影兒已變成幽靈而不即落下來。

     身形在空中飄忽遊移——飄閃中如登祥雲,遊移裡迸出無數火花四射! 撞擊之聲甫落,兩團人影方自猝然落下地來! 沙成山面色泛青的道:“秦百年的百竅神功果然助長了白門主的武功!” 白良面色寒寒的道:“秦莊主的靈藥也是世上妙丹!” 沙成山道:“果然白門主剛才服的是秦百年的害人毒物,可惡!” 白良咬牙怒叱道:“沙成山,可惡的是你!” 沙成山道:“白門主能否挨過三天不服此藥?” 面色一厲,白良道:“為了助長功力,老夫遵囑每天早晚各服一次,為何要三日停服?” 深深的搖搖頭,沙成山道:“可憐啊,一個上惡當的人尚不自知……” 白良大怒,叱道:“你說什麼?” 沙成山道:“白門主如果三日停服,自然知道上當,又何必沙成山多口?” 白良愣然的道:“你且把話說說清楚!” 沙成山道:“此時說什麼也不會令白門主相信,徒費口舌。

    不過,有一件事例可以提醒白門主:謹防龍爪門受他人所控制。

    果有那麼一天,就後悔莫及了!” 白良大怒,叱道:“危言聳聽,沙成山,你拿命來!” 白良的吼聲甫起,他的雙爪已斜掃如風的推到了沙成山胸前半尺之地。

     沙成山吸氣凹胸,猝閃五步——奇怪的是白良的一臂似也長了一截,真的成了如影随形! 刀刃猝偏橫擋——動作之快令人的瞳孔不及收攝,“當當”之聲大震,沙成山被震得飄出兩丈。

     白良猛一弓背,左爪突然直指,而右爪卻後發先至的到了敵人面門! 猛然一個鐵闆跷架式,沙成山身子尚未沾地,雙足互扭,人已斜出五尺,扭腰挺胸已到了敵人左側! “好!” 白良叫聲中,雙爪互搓,發出锵锵之聲,身形未轉,卻不可思議的以反力道撞抓過來,力道之猛與雄渾,宛如惡魔的手臂在掃劈,厲鬼的詛咒在呼嘯,果然變幻莫測,防不勝防! 沙成山疾速的躲挪着,不停的騰躍着,仿佛他隻有防備一途而沒有還手之力!” 一輪猛攻狂殺中,沙成山一大半憑待着聽覺與觸覺來阻截或躲閃,對于那有形似無形卻又完全違反力道慣性的連串攻擊,他似已深深領略到敵人在某一方面有異于常人的盡情發揮! 于是,沙成山不再閃讓了,翻轉疾掠的身形蓦地一挺,人已幽靈附體般的到了敵人的頭頂! 動作是連貫的,看起來也有些邊邊重疊之勢。

    沙成山就在這一怒翻勁旋中,青華飛現,“銀鍊彎月”筆直的倒射白良咽喉! 白良左爪擊空,右爪尚未遞到,他的反應是理所當然的怒閃躍空! “銀鍊彎月”彈起的一抹刀芒,竟是虛空不實的,僅是一抹光影,一抹凝聚過程稍長的光影。

     此種光影逼真至此,像是鋒刃在飛閃,然則那卻不是實質的,是一種幻象的眩彩欺騙敵人的視覺異像而已! 白良虛空飄閃飛掠,以為那隻是青芒劃向虛空。

    他的雙爪又旋擊過來——擊向虛空的實體,而真正的刃鋒卻早已在中途等他這“順理成章”的一擊! 所謂“順理成章”,也隻是白良的想法! 大叫聲像煞号嗥,“銀鍊彎月”在沙成山一聲“雙星伴月”的狂吼中,那真正的實體突然自那片銀芒中彈出兩束流星也似的彩焰,神鬼難測的向白良的頸上飛旋。

     白良在震驚中短促吸氣,高大的身體猛力回收——但他也知道太遲了,血光進濺在半空中。

     這位“龍爪門”當家的墜地之後抖着一身鮮血,十七道深淺不一的血口子,令他的上衣幾乎片片飛舞! 沙成山把抹向敵人脖子的一刀,憤怒的旋切到白良的身上,這光景白良心中相當明白。

    如果沙成山取自己性命,隻怕早已躺在血泊中了! 彈身在三丈外,沙成山暴翻三個筋鬥始站在白良身前兩丈地,他目凝神定的道:“白門主,承讓了!” 白良重重的道:“沙成山,你為何刀下留人?” 淡淡的,沙成山道:“決鬥而非搏命,白門主,我沒有殺你的理由!” 白良咬着牙,道:“沙成山,我如果有那種機會,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沙成山道:“我明白,因為你一直在找機會殺我!” 白良道:“沙成山,你的武功似乎又精進不少!” 沙成山道:“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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