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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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勁風的呼嘯,加以少女的一聲驚叫,彙聚成一幕怪異的景象! 隻見兩團自空而降的影子,交錯着落在地上,那少女一路驚呼着往斜坡滾落,直到五丈外方停住身子! 少女隻是本能的往地上滾與躲閃,不料身不由己的一連滾出五丈外。

    她明白有人暗中相助,隻是,她此刻已無暇多想,因為兩個青裝大漢已前後把她圍在中間! 兩把長刀分握在兩個大漢手中,少女驚異的問:“你們要幹什麼?” 右面尖嘴紅目大漢嘿然一聲,道:“丘蘭兒,玫瑰毒刺’丘蘭兒?” 少女咬咬牙,道:“我是丘蘭兒,你們想怎樣?” 另一團面大漢嗤的一言道:“丘姑娘,情勢如此,你自絕吧,也免得我兄弟動手了!” 丘蘭兒忿怒的道:“真快,馬上就要殺人滅口!” 尖嘴大漢一聲怪笑,道:“你為你的職業而殉命,也是天經地義的事,苟延活命又豈配吃這行飯?丘姑娘,我們等着你的忠烈表現了!” 少女挫着牙,道:“我們隻是一次任務失敗,且又未透露事情的内涵,按理也不緻于死吧!難道大奶奶也不肯輕饒?” 團面大漢啼啼一聲笑,道:“我們是幹什麼吃的?姑娘,咱們幹的是不成功便成仁的買賣,拿人錢财而又不能為人消災,便叫你活下去,又有什麼臉面可言?聽我兄弟的勸,你自絕吧!” 丘蘭兒重重的道:“我退還銀子,這樁生意我不幹了!” 哈哈一笑,尖嘴大漢聳着雙肩,道:“事實上你已經幹了,而且也失敗了,此時退錢,言之已晚。

    丘姑娘,你難道怕死不成?” 丘蘭兒抗聲道:“誰說我怕死?隻為死得不值,何況我并未洩露大奶奶的秘密,我為什麼要死?” 團面大漢沉聲冷哼,道:“強詞奪理,你若不洩露大奶奶的秘密,憑姓沙的作風,他會輕易放你走?哼!” 尖嘴大漢及時接造:“丘姑娘,你怎麼不向‘烈狐’胡大年學習?他能壯烈殉職,你就不能殺身成仁?沒得倒叫我兄弟笑掉大牙,說你沒出息!” 丘蘭兒尖聲道:“我知道你們的目的要殺我,不論我有再多活下去的理由,因為這是你們的工作。

    如今既然被你二人兜上,丘蘭兒認了!” 尖嘴大漢哧哧的一笑,道:“在我們這一行裡,‘玫瑰毒刺’也是一号人物。

    剛才你的應變,實在值得喝彩。

    這樣吧,你選擇一項死亡的方法,念在同行份上,我們會任你施為,如何?” 痛苦的歎息一聲,丘蘭兒道:“二位如果給予方便,丘蘭兒此生難忘大恩。

    但願容我見大奶奶一面,是生是死,決不牽扯上二位,如何?” 團面大漢冷冷道:“決不可能,丘蘭兒,你不要乞求過甚!” 丘蘭兒咬咬牙,道:“二位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了?” 兩個大漢開始向丘蘭兒逼去。

     二人面上凝聚着吓人的煞氣,那是一種決不帶半點仁慈之心的煞氣,宛似兩頭欲撲擊小羊的野狼,光景打算一擊而取丘蘭兒的命了! 于是,深草在簌簌響動了。

    就在這時候,一聲低沉的語音傳來:“果然不出所料,該來的全都到齊了!” 兩個大漢對望一眼。

     丘蘭兒低呼,道:“沙成山,你還沒有走?” 是的,沙成山正晃着雙肩,病恹恹也似的走過來。

     他那看似無神的眼光直視着地上,淡淡的道:“我說過,永遠的保護你,也許不太可能,暫時的照顧卻是應該的。

     “丘姑娘,原來你便是傳言的‘玫瑰毒刺’,倒是看不出來!” 四隻惡毒的眼神直落在沙成山的身上,光景透着驚愣與迷惘。

    團面大漢沉聲道:“沙成山,你請一邊站着,這兒可沒有你的事!” 古井不波的嘴角一牽,沙成山道:“錯了,二位應該明白,對于我沙某人欲放其生的人,又怎容得他人中途截殺?眼下我要丘姑娘活着離開,二位當會給予沙某一個薄面吧?” 尖嘴大漢咬咬牙,道:“沙成山,你本不該再回頭的,不幸你竟然回來了!” 沙成山冷冷地道:“你錯了,這不幸二字合該應在二位身上,而非沙某身上!” 團面大漢上身一橫,道:“沙成山,你若有意中途插手攪局,我二人一拼接下,但請你一旁站着,等我們的任務完成之後,咱們再交易!” 沙成山吃的一笑,道:“成!不過沙某有個先決條件,萬乞二位海涵!” 尖嘴大漢沉聲道:“說!” 沙成山指着丘蘭兒,道:“讓她走!隻有叫她離開,二位方夠格同沙某談交易!” 團面大漢怪吼,道:“沙成山,你别欺人太甚!” 淡然的,沙成山道:“全是為了二位設想,此事之後,二位遠走高飛,豈非皆大歡喜?” 尖嘴大漢怪叫,道:“你的話如同喝冷水,天下哪有如此容易之事!” 團面大漢眨着一對豬泡眼,道:“娘的老皮,你逼爺們上刀山!” 沙成山面色倏變,重重的道:“費了一番唇舌,換來一聲咒罵,很好。

    你們既然執迷不悟,我豈能一意苦勸?” 尖嘴大漢猛古丁狂叫道:“沙成山,你又是什麼東西?你狠,我們也不含糊,大家豁上幹,不定鹿死誰手!” 團面大漢也低吼道:“什麼東西,竟然不把我‘白山雙鹭’放在眼裡!他娘的,不吃饅頭‘蒸’口氣!” 冷然一哂,沙成山道:“白山雙鹭丁克剛、查良玉竟然就是二位,幾乎令沙某失之交臂!” 尖嘴大漢丁克剛怪叫道:“你的話令丁大爺十分不悅,奶奶的,早晚免不了一場拚,閑屁就甭再放了!” 沙成山面無表情的道:“在得知二位的身份之後,沙某已覺口幹舌燥而不願再多開口,請吧,二位!” 可也真夠玄,丁克剛的細窄長刀盤頂樓頭平斬的同時,自另一個角度,一把同樣的長刀已攔腰疾斬過來。

     冷芒激蕩,宛似蒼穹驟然出現的兩溜電光,那麼淩厲歹毒的劈向沙成山! 雙肩疾閃又晃,沙成山反力道的身形例閃五尺。

     就在他側面冷視着攔腰一刀自左面三寸之地掠過的刹那間,連珠也似的火炮聲音,便在他的四周響起來。

     光焰四濺,青白流光交織,幾乎把他的大半個身子融化掉! 丁克剛與查良玉當然識貨,一把“銀鍊彎月”能幻化出千百條影像,其威力已達刀山滾動之勢,沒有至高無上的修為,便最好靠邊站! 旋風般的連串勁旋,沙成山的身子未見晃動,卻鬼魅也似的到了丁克剛的面前! 丁克剛尖叫一聲,雙手抱刀疾攔狂殺,出手便是二十一刀,恨不能把敵人砍成肉醬! 然而,沙成山就是要他這樣。

     狂殺極易亂了章法,驚悸足以造成破綻。

     就在丁克剛一輪怒劈而又刀刀落空時,陡然一輪彎月展現在他的眼皮下方,那晶瑩潔白的光芒也隻是倏然一現,沙成山便橫裡跨向查良玉! 查良玉實際上長刀已疾斬十八次,但卻仍然無法逼退沙成山。

     那道冷森森的彎月,便猝然從他的面前閃過,連銀鍊之聲也未聽到,查良玉那粗胖的身子已往側面旋跌出三丈外! 丁克剛與查良玉二人幾乎同時撞翻在地! 兩個即将離開這個花花世界的人,正“咕叽”着從項間往外冒着赤漓漓的鮮血,沒有喊叫。

     因為發聲的地方已斷,隻有幹瞪着一雙無奈的大眼睛,迷惘的走向另一個世界! 一個人人害怕走去的冷酷世界! 沙成山面色十分坦然,“銀鍊彎月”已悄然無聲地收在右肘刀囊裡。

    他平靜地望着地上兩灘鮮血往一起彙聚,鼻孔中發出一聲低低的鼻音,便緩緩走向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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