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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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髒。

     第一次他回應了她的對不起,但是,這聲沉重的沒關系,卻壓得她心酸,竟然是如此的難以忍受,如果一切能夠從來,她一定不會再對他說抱歉。

     隻是,一切都不能從來了! 返身走回陽台,點燃一根煙任煙霧彌漫在眼前,夏臨風不想自己的失落表現得太明顯,可是好像玻璃窗上淡淡映出的落寞倒影,連他自己都騙不過。

     「臨風……我……」 「我說了沒關系。

    」 盯著玻璃窗的倒影,盯著江新禧端著牛奶小心翼翼走近他身後,她瘦弱的身影微微垮下的肩頭,還有無措低垂的眉眼,這一切都讓夏臨風心頭瞬間湧上一股憤怒。

     她以為他是什麼?她說做朋友他們就是朋友,他的關心就是友誼;她想擁抱就毫無預告的越界,然後退回去再無辜的說一聲對不起!該死的!該死的對不起! 煩躁的深深吸入一口煙霧,卻被嗆到咳嗽,夏臨風咳嗽的漲紅了臉,氣急敗壞的将煙蒂使勁滅在煙缸裡,他一直都知道,在她面前的他,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瞪著他憋紅了整張臉卻努力壓低咳嗽聲,看他氣急敗壞的将煙頭在煙灰缸裡一下一下的狠狠壓滅,江新禧不禁想笑,其實這副畫面真的很好笑,比他被螃蟹夾到手指還要好笑,但是,一股心疼卻湧上她慘澹仰起的嘴角,如果他咳到連眼淚都流了出來,她又怎麼能笑得出來。

     這個男人被她整慘了,傷心了、生氣了,可是卻還說沒關系,忍無可忍發洩的方式,竟然是讓自己憋到流淚。

     原來她比自己以為的還要壞一百倍、一千倍,明明說要做朋友的,卻又貪心的不想放手,這樣的她比利用他的江新禧更可惡,起碼當年她還敢承認自己的可惡,而此刻的她,隻能無恥的這樣敢做不敢為。

     握住杯子的手指緊緊扣住,真希望一切能夠重新來過,倒退回擁抱他之前,退回到她說做朋友之前,或者回到五年前她說分手之前! 隻是一切都不可能重來了,她能做的就隻有讓他好過一點,無聲的将手中溫熱的牛奶遞給他。

     「喝點吧!不會那麼難受。

    」 夏臨風擡起漲紅了的臉龐,瞪著眼前的水杯,終于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閉上眼睛無力的垂下頭,為這樣的自己懊惱,他不該這樣遷怒的,要怪隻能怪自己不夠好,不夠資格讓她愛上,隻能這樣責怪。

     「抱歉!」 「對不起!」 兩個人同時說出了重疊的忏悔,不禁都露出無奈的苦笑,為了什麼道歉,此時此刻誰又能說清楚. 就隻能這樣吧,他們的關系即使再怎麼努力,也隻能退回原點,夏臨風擡起手将敞開的窗戶關上,夜風吹著肌膚都微微發涼了,但是比不上此時此刻他心底的悲涼。

     而他沒有看到的是,江新禧的笑容更是無奈,她發現除了謝謝之外,自己就隻能對他說對不起,但每次都隻是徒增傷害而已,她又何嘗不知這樣撕開傷口再撒鹽的舉動是多麼殘忍,但卻好像别無選擇,除非——她離開!就像從來沒重逢過一樣。

     「臨風,知道嗎?其實你是個好人,更是個好男人!」 「是嗎?你以前好像也說過。

    」 夏臨風苦澀的回應,他是否是好男人他不知道,隻知道他這樣的男人,江新禧不要,所以他也不想聽。

     「我……抱歉,其實茜蕊她——」 「夠了!我有自知之明知道什麼是不可能,所以你不用再說對不起,也請你不要這樣亂配對,她隻是個孩子,我僅僅是把她當妹妹一樣,很晚了,去睡吧!」 即使她即将說的是事實,夏臨風也不想聽,轉身跨回客廳窩回沙發裡,擺明了不想再繼續,雖然很孩子氣、很不成熟,但方茜蕊根本就不是他們倆之間的借口。

     瞪著夏臨風将被子掩在頭上的動作,江新禧一時之間有些緩不過神來,她第一次見他發火的樣子,一股委屈瞬間湧上眼眶,沒出口的話梗在喉嚨上下滾動,燙得她眼眶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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