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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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又熱又燙,但是焚心關切可等不了他退燒,從頭到腳将人上下打量一遍,沒有明顯的傷口,他才稍稍呼出一口氣。

     「怎麼樣?是不是内傷?」 望著面前這個男人一臉的青紅交錯,回想剛才他夾著滿目焦急沖上來的樣子,江新禧覺得心底沉寂許久的感動仿佛被突然打翻一樣,到現在依然不能平複, 從出事到她進醫院的這兩天兩夜裡,他是第一個關心她江新禧死活的人,這個男人—— 「新禧?」 焦急的聲音還有這有些陌生的容顔,江新禧覺得自己的眼眶一直在發熱,視線不由開始模糊,許久想不起來要流的眼淚,竟然就這樣一瞬間湧上了眼眶,熱辣辣刺的心疼。

     「新禧!」 「——哦!我沒事!」 撇過臉将自己即将失态的表情掩藏起來,她學不會在别人面前示弱,自尊心也不容許,更何況是在一個曾經被她傷害的男人面前。

     「我——聽說你受傷了,所以——哪裡受傷了?」 然而跳過剛才尴尬的一段,下移的目光被她細嫩手心的血迹震住了。

     「你的手!」 「隻是擦傷,沒事的!」 「讓我看看!」 出于醫生的職業習慣,更多也許是出于對這個女人那份特别的牽挂于心,夏臨風想都沒想就抓過江新禧的手腕,揭開紗布的動作卻明顯的小心翼翼,盯著那細嫩手心一絲絲依然滲著血絲的傷口,江新喜還沒唏噓,夏臨風就忍不住抽吸,眉頭鎖的死緊。

     而被他突然握住手心的江新禧不是沒有感覺,而是被這突然的接觸震住了,瞳孔暫态縮小,固執的忍住扯動傷口的吃痛,卻忘了應該從他指間将手抽離。

     有多久了,她早就已經隻習慣一個男人的觸摸,而此時此刻,手腕被他小心的握在手心,更好象她整個人整顆心,連脈脈思維都被握在這溫軟手掌之中,那種窩心的被無私關心的感覺由指間四散開來,心控制不住的酸澀起來。

     為什麼是他?從以前到現在,為什麼每當她被那個男人傷害的時候,心疼的都是他。

     盯著那片血痕,心依然會疼,這一點夏臨風一點也不意外,不忍的目光從傷口移開便對上一雙濕潤的幽瞳,那晶瑩閃爍的瞬間包涵了多少感動,如同他自手心竄起的炙熱,心痛的燙傷了手指,局促的松手,指尖的溫度卻提醒他彼此的心率有多快。

     「——傷口處理過了?其他地方還有受傷嗎?」 再也沒勇氣對視她的眼眸,盯著她松松垂在腰間的細白手腕,夏臨風的臉不知不覺又紅了。

     「護士幫我處理過了,你在這上班?」 被他放開手腕,同時深吸一口氣平複自己的情緒,江新禧決定不再感傷,為那樣的人傷心不值得,而且,念舊不适合她和面前這個男人。

     「哦,你——還好嗎?」 擡起頭望著江新禧略帶紅腫的眼眶,夏臨風知道自己問的很蠢,怎麼會好,任誰遇到這樣的事情都不會好,可是他找不出其他的話,隻是覺得心疼。

     「哼!——還是以前醫學院的書呆子!你一點沒變!」 看著他似乎比自己更不好受的樣子,江新禧忍唏展開笑顔,在現實裡摸爬滾打的人怎麼可能沒有變化,像她就變的市儈變的圓滑也變的更處事冷漠。

    但是這個男人卻仿佛和她記憶中的夏臨風一模一樣,仿佛一點也沒有改變,依然是如此的生澀,如此不會掩飾心事。

     失笑之餘心酸随之而至,早已經學會用強硬武裝的内心,脈動的從深出湧出一絲柔軟,卻是在這種時候,為了這個多年未見的男人。

     「呵!我沒變嗎?老了。

    」 不好意思的搔搔後腦勺,夏臨風羞紅了臉的同時,有些手腳不知往哪放了,他沒變嗎?在他看來,面前的這個女人才是沒怎麽變化,除了剛見面時她臉上的一絲疲倦蒼白之外,按說四年的時間也不算短,一個女人的容顔怎麽可能保持依然,依然美麗,猶如高高在上的女神,觸摸不可及的高貴,和他心目中的形象竟然重疊的相去不遠。

     「你在暗示我老了嗎?也是,歲月不饒人啊!」 她知道夏臨風是老實到不會含沙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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