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意想不到的啤酒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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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真佐子的汽車往赤坂方向行駛。

    因途中車輛擁擠,前進很困難。

    車子總是跑跑停停,停停跑跑。

    有時在大的交叉路口,吃了紅燈的汽車會排成長長的一大串。

     “這怎麼行呢?”制作部長山田從車窗探出頭來,看着長蛇陣說。

     “急什麼呢?山田先生。

    反正是去玩的。

    ”真佐子對這位電視制作部長開玩笑說。

     “啊,那也是。

    ”山田眨巴眨巴眼睛,叼起了煙鬥:“隻是我這個人急性子,車子這麼慢騰騰地爬,我就煩得要命。

    ” “行啦,順子還在旁邊奉陪着呢!” “是呀!”山田笑笑,有些難為情。

     “哎,順子,那個問題結束了嗎?”真佐子問。

     “沒有,還沒全結束。

    ”順子耷拉着眼皮說。

     “川北局長關照你還不行嗎?” “什麼?川北對順子有意思?”山田插嘴道。

    他眼睛裡閃着光。

     “呀,你山田也真是的,不是那種意思,你别誤解了!” “是!”山田縮了縮脖子。

     “順子,我聽别人說,你們報社的經營不怎麼景氣!” “哦。

    ”順子要答話時,車子開了。

     “這是真的嗎?”真佐子問。

     “不太清楚。

    奇怪的是,局外人傳說紛纭,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是聽傳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據說你們報社出現了很大的赤字。

    ” 這種傳說,順子當然也有所耳聞。

    報社内部也在議論紛紛:什麼報社從銀行貸款已近60億日元了,最近社長又從市銀行貸款了,不一而足。

     不過,實際上,報社内部的開支最近确實控制得更嚴了,并且三令五申強調要節約。

    以前隻是一般說說,近來連領一支鉛筆都要跟總務科啰嗦半天。

     為了節約接待費開支,報社一級的宴會取消了。

    那些高級職員怨聲載道。

    就是為了工作,政治部、社會部也不得随便用車了,理由是節約付給出租汽車公司的費用。

    一些老職員發牢騷,說什麼: “真不像話!其他報社的記者,哪怕是癟三、兔崽子,也能坐着車去兜風,而我們這些老資格的職員還要步行去鑽地鐵,去擠公共汽車。

    ” 有的職工也在起哄:“整天說報紙發行量上不去,上不去,不登些有份量的東西,當然上不去啰。

    ” 然而,三澤順子認為,報社總歸有自己的傳統,有自己的辦法。

    這麼個一流的大報社,不會很快有什麼變化的。

    雖然外界議論那麼兇,結局也不會太糟糕吧。

    川北局長說要拉緊編輯局的弦,說不定就是整頓報社紀律的重要一環。

     “好像有這麼個說法:海野辰平要買下R報社,不知是不是真的?”山田說。

     “喲!那海野辰平不就是你們社長嗎?”真佐子大聲說:“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夠嗆了!這個人相當有本事!” 三原真佐子這樣說,是有她的根據的。

    說起來,山田他們所在的電視局和順子所在的R報社,以及海野辰平目前還在經營的G報社,三家的資本是共同的。

    公司剛成立時,R報社的資金很少,是海野辰平撥出一半資金給了R報社。

    而電視局的班底和人員也是海野辰平從R報社、G報社抽調出力量和人員組成的。

     海野辰平的G報社是經營多年的老報社了。

    這個報社也曾因為經營不振,一度陷入癱瘓狀态。

    是海野辰平把它接管下來重新振興的。

    這個人原來在造紙公司摔打、磨練過,具有所謂的文化細胞,對文化宣傳工作有着濃厚的興趣。

     接管下即将癱瘓的G報社以後,海野辰平以他那一流的經營水平,眼看着就把G報社恢複起來,納入了正常的軌道。

    他還強行推行了一套發行辦法,很快就取得了驚人的成績,使企業界為之嘩然。

    衆所周知,這個原來就是大财閥的海野辰平,見G報社經營不景氣的時候,乘虛而入,收賣接管了G報社,現在R報社經營不景氣,他完全有可能把這個自己已投入一半資金的R報社買下來。

    單從這一點看,也足以使企業界為之矚目。

     海野辰平的編輯方針是徹底地站在國家主義立場上的。

    他公然宣稱;日本的報紙大都缺乏魄力,它隻會被那些固守中立的進步知識階層所特别歡迎。

    表現為搖擺不定。

    報紙固然有各種各樣的内容和傾向性,但必須要有一種鮮明的、提出以民族為中心的口号才行。

    他是這樣主張的,也是這麼做的。

     據說,海野辰平以前在政界也有相當的關系。

    有人評論他,說收買G報社,也是對與保守黨有密切聯系的宣傳輿論的報複。

    現在,乘R報社經營不振,海野辰平又要伸手了,這就難怪他的宣傳攻勢也一陣緊似一陣了。

     而R報社的現任社長,極力想保住報社。

    他多方籌措,想挽回報社衰敗的命運。

    由于他的辦報方針與海野辰平的主張極為相似,因此對兩報合二為一的說法似乎比說成被收買更容易接受一些。

     小道消息說,有人根據以往的先例,甚至把兩報合并以後新産生的報紙名稱都猜着了。

    大抵就是G報社和R報社的報頭湊在一起的稱呼。

    但是同祥依照慣例,兩家報紙合在一起的報名,随着時間的推移,還将逐漸恢複被收買過來的報紙原名稱,而實際上,終究還是弱者被吃掉。

    這些常識,三澤順子是不得而知的。

     車子好不容易開到了赤坂夜總會門前。

     真佐子說要更換衣服,就到裡邊去了。

    大廳裡空蕩蕩的,隻有稀稀拉拉的幾個客人。

    三澤順子和山田走到客席坐下,聽着那樂隊在有氣無力地演奏曲子。

     “來點喝的吧!”山田嚷道。

     由于業務關系,山田很愛喝酒。

    他問順子喝不喝酒,順子說至多隻能喝點淡淡的摻上檸檬汽水的杜松子酒。

    山田自己叫來了服務員,要了些酒。

     “你對咱們在車上的談話有什麼感想?”山田問順子。

     山田的嘴上一會兒塞上煙鬥,一會兒換上玻璃酒杯。

     “是說報社經營的事嗎?我一點也不懂。

    ”三澤順子回答。

     其實,三澤順子覺得自己無論隸屬于哪個單位都無所謂。

    反正她不想在那裡長久幹下去了。

    但報社合并的事對那些有家的男職員來說,可是件非同小可的大事。

    他們不單要考慮自己的生計,連同他們家屬生活問題也要受到影響。

    因為報社一合并,随之而來的就有一個人員過剩,需要精簡、調整的問題。

    何去何從,前途難蔔。

    這些傳說,使職工們無法安心工作也是正常的了。

     據說,R報社的社長對海野辰平收買R報社這件事堅持毅然否決态度。

    他不辭勞苦地為資金奔波。

    為保住報社在奮力拼搏着。

     對于外界的傳說,海野辰平在一些場合下,也矢口否認。

    他曾對報界的同行們說: “我對R報社沒什麼興趣。

    ” 然而,R報社的職工們仍然惶恐不安。

     “海野社長在我們電視局的大會上,說要接管R報社的講話口氣一次比一次堅決。

    ”山田說:“R報社的職員們将要可憐地為自己的去向煞費苦心了。

    ” 聽了山田的話,不知是什麼原因,三澤順子突然覺得川北局長以及丸橋專務的高大形象在她心目中漸漸黯然失色。

     所謂的專務,跟海野辰平一比,簡直一文不值。

    但她又想不通,為什麼在這種随時都可能被吃掉的氣氛中,川北良策和丸挢一點擔憂也沒有,卻還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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