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忏情慧劍斷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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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怕他見了棺材害怕,便笑道:“你媽媽爹爹和姑姑正睡得很好,你不要打攪他們,你媽一定對你說過,好孩子晚上應該睡覺,不要吵醒大人。

    你現在快去睡覺吧,睡醒了媽就會在你身邊了。

    ”李希敏道:“好,我聽公公的話,他們是不是又和大汗的武士打架了,晤,他們一定累得很了,你不必着忙喚醒他們。

    ”這孩子滿懷喜悅,白元化将他抱回卧室,他倒在床上不久就熟睡了。

     這家人家早已騰出一大間空房,房中有一個大炕,炕底燒着媒球,暖洋洋的一室如春,房中還燒着令人精神甯靜的檀香,這都是白元化預先布置好的。

    原來夏侯堅的靈藥雖然能夠在假死之後的七天之内将人複活,但他們“死”了這幾天,生機已是完全停頓,在初醒時,抵抗的能力要比常人還弱得多,所以不能在冰天雪地的礦野之中開棺救治。

     夏侯堅從谷神翁手中接過李逸那把寶劍,笑道:“這把寶劍正好合用。

    ”将寶劍輕輕一劃,棺蓋立刻裂開,裡面絲毫不受震動,當然要勝過用鐵斧劈開了。

     打開了第一具棺材,裴叔度舒了口氣,那裡面躺着的是武玄霜。

    隻見她面色如生,絲毫未變,當真就像在熟睡中一般。

     夏侯堅将武玄霜抱起,放到炕上,接着又去打開第二具棺材,長孫泰也舒了口氣,這具棺材裡面有兩個人,正是李逸和他的妹子。

     但見長孫壁雙手抱着李逸,長孫泰競是不能将他分開,衆人無不暖歎,長孫泰不敢用力強分,隻好将他們兩個人都抱起來,放到炕上。

     夏侯堅上前一看,隻見李逸臉如白玉,顔色未變,但長孫壁的眉心卻現出幾點黛色的斑點,夏侯堅面色微變,輕輕的“呵”了一聲。

    長孫泰問道:“怎麼?他們能夠救活嗎?”夏侯堅道:“老夫的還魂丹在七日之内總能救活,除非是有意想不到的變化,那就隻好聽天由命了。

    ”衆人本來都是深信夏侯堅的醫術通神,聽了他這話,心頭卻似懸上一塊鉛塊了。

     過了一會,炕底的熱氣透上來,他們的手足漸漸有點暖和,夏侯堅倒了三杯藥酒,取出三顆紅色的丹九,撬開他們的牙關,依次将藥酒和丹藥,灌入他們的口中,室内諸人均是屏息以待,這三個人是死是生,就要揭曉了。

    裴叔度和長孫泰更是感到顫栗不安。

     大約過了一支香的時刻,武玄霜身子動了一動,喉頭咯咯作響,“哎喲”一聲,首先叫了出來。

    夏侯堅道:“好了,好了,武姑娘醒來了。

    叔度,你給她推血過宮,讓她早些恢複。

    ” 再過片刻,李逸也像武玄霜一樣,身子一側,“哎喲”一聲,叫了出來,李逸的關節,已開始能夠活動,夏侯堅施展巧妙的手法,将他的手輕輕一拉,将他和長孫壁分了開來。

    谷神翁上前給李逸推血過宮,長孫泰上前察看妹妹,長孫壁仍然是僵硬如死,動也不動,這時連夏侯堅也有點慌了。

     武玄霜張開眼睛,第一句話就問:“壁妹呢?”夏侯堅伸手去摸,觸着李逸的手,李逸剛慚複知覺,像是在一場惡夢之中醒來,張開眼睛,顫聲叫道:“玄霜,是你!” 武玄霜凄然一笑,說道:“多謝夏侯前輩,咱們又逃過一次難關了。

    唉,壁妹,你怎麼不和我說話呀?”她坐了起來,這時才看清楚了,長孫壁還是雙目緊閉,僵卧炕上。

     李逸道:“原來她也服下了那包藥散,咱們既然醒了,她當然也會醒的。

    玄霜姐姐,你放心。

    ”他勸武玄霜放心,但他摸一摸長孫壁的手足,隻覺一片冰冷,他自己卻首先慌了。

     夏侯堅将李逸拉過一邊,悄悄問道。

    “你妻子是不是懷有身孕?”李逸道:“是有三個月的身孕了。

    我也還是那天才知道的,那天大汗讓我們夫妻相會,壁妹告訴我她懷孕的事情。

    不久,玄霜就來了。

    夏侯前輩,她,為什麼還未醒來?是不是因為懷有身孕,要遲一些時候?”但見夏侯堅面色灰白,李逸心知不妙,登時呆了! 原來夏侯堅這起死回生的靈藥,男女老幼,均有靈效,就隻是孕婦忌服,那日玄霜和他談起這種靈藥的奇效,他想不到她會盜去救李逸夫婦的,當時沒有将這一層避忌告訴她。

     李逸呆呆的望着夏侯壁,像一個死囚等待着判決,屋内的空氣也好像要凝結起來,長孫泰顫聲問道:“我妹子能不能救活,夏侯伯伯,請你實說!”夏侯堅雖然極不願意說出,但真相總是難以久瞞,他歎了口氣,低聲說道:“她懷有三個月的身孕,生機一停,便難複蘇,老夫也無能為力了!” 此言一出,屋中靜寂如死,忽聽得“哇”的一聲,武玄霜首先哭了出來,她費盡心力去救長孫壁,想不到長孫壁反而因此死了!唉,長孫壁死了,她真的死了?長孫壁好像正做着一個美夢,睡得那樣甯靜安詳,她是死在她丈夫的懷中的,她是懷着幸福的感覺長眠的。

    可是武玄霜卻還似對着她那幽怨的目光!武玄霜感到有生以來最劇烈的心靈震抖!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顫聲說道:“都是我,我害了她!”夏侯堅低聲說道:“這事不能怪誰,要怪隻能怪突厥大汗。

    ” 長孫泰滿臉淚水,聲音嘶啞,抱着李逸叫道:“你,你,你哭出來呀!”但見李逸的眼珠好似定着一般,武玄霜的哭泣,長孫泰的顫叫,他都好像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了!他眼中隻有一個長孫壁,長孫壁靜靜的躺着,就好像平常那樣,睡在他的身邊。

    八年來恩愛刹那間都在心頭泛起,呀,長孫壁在八年長的日子裡,熱愛着他,而又懷着恐懼,恐懼會失去他。

    她這複雜的心情,隻有他一人知道。

    唉,沒想到反而是他失去了她。

     李逸感到了刻骨的傷心,極端的難過,不隻是因為失去了妻子,而且是因為感到内疚,感到自己在她的生前沒有令她得到幸福。

    他和長孫壁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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