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劍膽琴心意自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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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找尋符不疑的蹤影,黑黝的角落裡忽然跳出一人,喝道:“口令!”李逸怔了一怔,立即骈指如戟,點他的穴道,隻聽得“呵”的一聲,那人影晃了一晃,并未跌倒,反而駕道:“好呀,你這小子原來還會點穴,哈,原來你是李逸!”口中說話,手底卻是絲毫不放松,倏忽之間,便向李逸劈了兩掌。

     李逸接了兩招,但覺對方的勁道大得出奇,瞧清楚了,原來是百憂上人的大弟子陽太華,怪不得用重手法點穴也點他不倒。

     李逸知道他的厲害,急忙繞樹一轉,待陽太華追到,他已拔出了寶劍,一招“橫指天南”,疾剁過去,陽太華農袖一拂,雙掌一分,左掌一頓一搭,輕撥李逸劍把,右掌一招“乘龍引鳳”,肘底穿出,反來截擊李逸的左臂。

    李逸見他“空手入白刃”的招數使得變化莫測,吃了一驚,尖叫不妙。

    要知李逸利于速戰速決,數招之内,若不能擊倒對方,蹤迹便得敗露。

     陽太華搶不走李逸的寶劍,李逸在急切之間也傷不了他。

    果然過了幾招,陽太華緩過口氣立即大聲嚷道:“有刺客,快來人呀!” 片刻之間,但聽得人聲、腳步聲紛然而來,李逸大為着急,舍命搶攻,一招“鐵騎突出”,接着一招“飛渡陰山”,上剁咽喉,下剁胸脅,這兩招全是進手的招數,确是淩厲非常,但他側重進攻,本身的防衛卻也是空門畢露。

     高手搏鬥哪容得絲毫暴躁,李逸意圖行險僥幸,反而給了陽太華以可乘之機,但見他滴溜溜的一個轉身,身形前俯,反而搶了進來,骈指如斂,倏的點到了李逸乳下的“期門穴”,“期門穴”是人身死穴之一,這一來兩方的招數如—用實,陽太華定能被挑斷琵琶骨,李逸縱然不死,也要受到重傷。

     就在這一發之際,陽太華忽地悶哼一聲,箭般的向後到去,頭撞在石上,“咕咚”一聲,直挺挺的跌倒。

    李逸征了一怔,他的劍鋒根本就未曾觸及陽太華的身體,陽太華怎麼就倒了? 心念不已,陡見兩條黑影淩空飛掠而來,忽地在空中一撞,雙雙跌下,随即聽得一個洪亮的聲音喝道:“你這酸丁真是不知死活,敢闖進宮來,佛爺可要給你念生咒了!”另一個聲音突嘻嘻的說道:“很好,先賠我一雙草鞋,然後再念你的倒頭經吧!”這兩個人一個是符不疑,另一個正是百憂和尚。

    原來他兩人都發現了李逸和陽太華在生死搏鬥,符不疑距離較近,出手在先,以飛花摘葉、傷人立死的功夫,暗助李逸一臂之力。

    但百優上人如影随形,立即跟蹤趕至,兩人未待身形落地,在半空中便交換了一招,百憂上人以内力震翻了符不疑,符不疑則以一指撣功戳中了百憂上人的脈門,雙方各吃一點小虧,緩了口氣,立即又跳起來再度交手。

     李逸又驚又喜,驚者是已給百憂上人發現,喜是有符不疑将他拌到,這兩人交上手,非到千招之外,難分勝負,另外那些飛奔而來的武士,這時都給符不疑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一時之間,尚未察覺在山石掩蔽下的李逸。

     李逸急忙鑽過一個山石洞,蛇行龜夥,到了花木叢中,過了片刻,隻聽得有好幾個突厥武士的聲音紛紛嚷道:“哎呀,不好,陽太華給人害了,還好!還好!他還有氣息。

    ”“快請菩提上人前來,将他救活。

    ”這一群武士忙着救陽太華,暫時顧不得搜索敵人,李逸趁這個機會,又穿過一片樹木。

    悄悄的溜入了後宮。

     背後金刀吱吱之聲,聽那聲音,裴叔度和谷神翁似乎都已來!而且已陷入重圍之中。

     李逸心想以符裴谷三人的武功,縱然陷入重圍,要脫險諒非難事,現下已是三更,時機稍縱即逝,若然驚動大汗,救人那就難了。

    因此隻好撇下他們,獨自進宮刺探。

     他已知道大汗的所在,參照武玄霜所畫的宮中草圖,一路借物障形,蛇行免伏,繞過曲折回廊,穿過重重門戶,雖然時不時碰到巡查的武士,可趨避得宜,沒有給他們發覺。

     來到了那座王妃的“新房”,奇怪得很,外面竟然沒有防守的武士,李逸也起了疑心,可是情勢緊迫,哪容得李逸仔細推敲,心想反正來了,即算是虎穴龍潭,也得闖他一闖了。

     李逸飛身跳上瓦面,攀着檐角,用一個“珍珠例卷簾”的姿勢,斜挂半身,探頭窺視,但見那突厥大汗正在屋中,他旁邊有一個持長鞭的武士,既不是麻翼贊,也不是恰克圖,李逸更覺奇怪,心道:“大汗怎的如此大意,不要第一流高手防護,難道是他另外安排了陷井?還是天賜良機,令我成功?” 李逸本來不是個粗心大意的人,但此時他救妻心切,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何況這時他又看到了屋子裡另外一個人,這一看登時令他呼吸緊促,血脈憤張,更顧不得大汗是否安排有陷井了。

     這是一個穿着維族服飾的女子,但見她帶着鐐铐,坐在大汗的側邊。

    中間隔着一個長方形的茶幾,李逸隻見到她的側面,雖然看得不很清焚,但除了長孫壁還有誰人?李逸還認得她那件衣服。

    每次長孫壁改扮維族女子下山。

    總是歡喜穿這件衣服的。

     隻聽得大汗微笑說道:“你整天沒有吃東西,這怎麼行?我對你們夫婦實是一片好心,你喝了這碗參湯,我再和你說吧。

    ”長孫壁哼了一聲,不言不語。

    大汗道:“好,她不喝,你灌她喝!”那武士應了聲“諾”,拿起參湯,按着長孫壁便灌,忽聽得“嗆啷”一聲,長孫壁側轉身子,把手一撥,盛着參湯的磁碗跌成粉碎。

    李逸心道:“好,不愧是我的妻子!” 大汗怒道:“孤王好意對你,你卻這樣無禮!好呀,敬酒不吃你要吃罰酒,喀爾巴,給我重重的鞭她,我倒要看看她的骨頭有多硬!”那個武士揮動長鞭,“啪”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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